《冤家欢喜》逗逗豆豆

19、第 19 章

　　“等等！”
　　突然，公堂外响起一声响亮的叫喊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白胖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朝公堂跑来：“大人，这都是误会！小人乃是松县县令夫人手下的管事，来梁县招工的。怎么就成了人牙子了？”
　　说着，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还拿出附有松县县令印信的拜贴。

　　他便是金玉瑶早上见的那个管事，原本在街口等待金玉瑶，没曾想人没等来，反而等来个小孩儿，说是金玉瑶让他来找他的。金玉瑶本人已经被诬陷拐卖妇儒，被捉去了衙门。
　　为了交差，他只能拿上拜帖，赶来公堂。

　　吕大人对梁县的民生不是很了解，但对周边的官员却是如数家珍。
　　松县县令可是官宦子弟，他可断是得罪不起的。

　　这下子，局势便明朗了起来。
　　吕大人立即呵斥李家诸人胆大包天，欺骗朝廷命官。
　　这般情况之下，李家只得认罪。

　　李家几人都被罚打板子，有多有少。
　　一时间，公堂上充斥满了杀猪似的惨嚎。

　　板子一打完，李家婆婆便连滚带爬地去看自己儿子的伤势。
　　看着宝贝儿子凄凄惨惨的样子，她的心中后悔不迭。

　　在来公堂的路上，刘金丫和她说了契书之事，李家婆婆虽然担忧，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大家只不过都是升斗小民，那些当官的哪里会把他们之间的一点小纠纷放在心上。况且，就算是官家仆人也分个三六九等，一个跑腿的小厮，怕他做甚？
　　李家婆婆打算撒泼打滚，不管怎样，先把金玉瑶妾室的名分定下。可她万万没想到，来的不是一个小厮，而是一个手握官家老爷拜帖的管事。

　　刘金丫也挣扎着去看李家郎君地情况，却被李家婆婆一把推开：“丧门星，晦气鬼，脏东西！若不是你，我儿又怎么会落到这般下场，当初真不该娶你进门！”

　　李小妹小小的身子趴在板凳上一动不动，像是死去了一般，只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她的屁股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疼，手臂上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掐痕，有几道还见了血。

　　但这些疼痛，与她心底的绝望比起来，一文不值。

　　一切，看似都已经尘埃落定。

　　李家母子自认倒霉，互相搀扶着想要退到一旁。
　　刘金丫紧随其后，像一条任打任骂却丝毫不会生怨的狗，但他的神情却是难掩落寞。

　　突然，一直站在公堂一边，充当隐形人的严隽直上前一步：“大人，严某有事，想要禀报大人。”

　　吕大人本想一拍惊堂木退堂，闻听此言，也停住了动作.
　　他见过严隽直，作为一县父母官，他习惯于放下身段与那些秀才举人结交，以备不时之需。
　　“哦，何事？”

　　“严某要告李家郎君吸食本朝禁药——鸦云散！”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不论官民，满堂皆惊。
　　原因无它，实在是鸦云散太过鼎鼎大名。

　　把时间推回本朝立国之初，怕是三岁小儿都听说过鸦云散的鼎鼎大名。
　　毕竟，前朝覆灭，可都是因为这看似不起眼的鸦云散。

　　鸦云散，最初只是专供达官贵人的烟土，价值不菲，只需吸食一口，也能到极乐。
　　后来，那批顶级贵人们发现吸食鸦云散会成瘾。但这些贵人丝毫不惧，更有心思活络的门阀垄断了鸦云散的原料，哄抬价格，谋取暴利。
　　渐渐的，门阀开始使用鸦云散来控制官员勋贵，前朝的朝堂沦为门阀的一言堂，彻底腐败，民不聊生。

　　本朝开国皇帝顺势起义，推翻了前朝，深知鸦云散的危害，便将鸦云散列为禁药，连鸦云散的原料种植地都付诸一炬。
　　鸦云散方才在世间绝迹。

　　谁曾想，如今这禁药竟卷土重来！

　　对此，李家郎君也顾不上□□的疼痛了，把头摇得像波浪鼓：“我没有，是你诬告我。”
　　李家婆婆更是暴跳如雷：“你这小子，胡说什么？”

　　“据我所知，李家已然开了数代豆腐坊，家私不菲，如今却捉襟见肘。李家缘何会背井离乡，搬迁来梁县？”严隽直连看都不看这两人，“况且，李家郎君数年前，还是个壮硕男儿，缘何如今却成了这般瘦弱样子。”
　　“孰是孰非，大人请郎中来，一验便知。”

　　衙役跑腿的速度很快，一名老郎中背着药箱风尘仆仆前来。
　　几名衙役押着李家郎君，让郎中得以望闻问切。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郎中站起身，朝吕大人拱手道：“大人，确实是鸦云散，只是配方要比前朝的鸦云散更好些。而且，这已经不是草民这个月来发现的第一起吸食鸦云散事件了。”

　　这下子，满堂哗然。
　　吕大人更是面色铁青，在他任上出现鸦云散，这可是一不小心要掉官帽的大事。

　　几名证人看着李家人的眼神也变了味。
　　按照本场律例，吸食鸦云散，当服三月徭役。

　　李家郎君惊慌失措，刘金丫在一旁闷声哭泣。
　　李家婆婆如丧考妣，当堂痛哭：“青天大老爷，草民已经这般年岁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去了，你可不能让我儿子去服徭役。”
　　但这回，任她如何撒泼打滚，律例当前，再无一丝用处。

　　只有李小妹失魂落魄地趴伏在地。
　　什么鸦云散，什么徭役，都与她无关了。
　　仅此一事，她能否留得一条命在，也犹未可知。

　　金玉瑶见她浑身细瘦干瘪好似一小捧干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终归是于心不忍。
　　更何况，她也不能让管事白跑一趟，不好向主家交差。

　　于是，她将契书递给管事，指了指李小妹：“不好意思，劳您为我解围了。她也是个苦命人，就是性子不好，需要教一教。你看她成不成，若是成，您便带她回去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