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一个世界63（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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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漓最后还是没能跟着云卿。
他身份敏感，哪怕有云卿承认也难免招来异样的目光，让他在大军里乱晃已经将虎将耐心耗尽，开会自然不可能让他进来，所以他就被无情的拦在在帐篷外面。
考虑到未来顾漓还要和大妖们相处，关系不是一蹴而成的，放顾漓进来只会让会议变得尴尬，云卿也默认了虎将的做法。
把顾漓的事情暂且抛一边，云卿和大妖们重新落座，留在帐篷的妖族对视一眼，识相的没有问云卿去干什么了。
帐篷里只放了一张长长的桌子，两边的椅子都坐满了妖族，而云卿就坐在最上面那张椅子上，他目光扫过在场妖族，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继续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不明白。”一个长着鹿角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目光紧紧盯着云卿，“我们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要撤军？难得人类不战而退，我们不趁此机会扩大优势，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讲和？”
此话一出，不少妖族都赞同的点点头。
在大军开拔之前，云卿曾让黄狐将妖族里说得上话的妖族话事人叫来前线，说有要事相商。
这些妖族来的路上还嘀咕不知道新妖王要做什么，结果刚到就听闻了新妖王如何击败剑仙，又如何拦住二熊它们退军的事情，在一脸懵逼中被云卿叫到了帐篷内，商讨停战的事情。
分歧不出意外的出现了。
在场只有极少一部分妖族不同意停战，毕竟战争结束带来的好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它们不能接受的是这么“草率”的结束大战。
以蛇君为代表的妖族认为既然这场战争云卿赢了，它们大可以借此攻入人类，复仇也好征战也好，它们用胜利结束这场大战，岂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云卿并不这么认为。
这就是这场会议出现的原因。
屏障要三天后才能落成，云卿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会议中说服这些妖族，让它们心甘情愿的接受云卿的命令，否则意识不到问题的它们——恐怕这三天并不能安稳度过。
当然，云卿大可以下死命令去要求它们不准搞事，让虎将带兵守着前线，谁踏出去就杀谁，但那是下下策，云卿并不想当个独裁的妖王。
回答鹿妖的是黄狐：“那你知道如果继续进攻下去，会死多少妖族吗？”
因为这次人类的不战而退，妖族罕见的深入人类所在地，等人类反应过来组织力量反击，在敌人地盘打仗死伤数量绝对比在前线多得多。
“哪个妖族会怕死？当决定上前线时，就应该做好必死的觉悟。”鹿妖不赞同道。
如果因为害怕伤亡而不进攻，那这些年妖族也没必要和人类打了，直接投降全部去深海苟且偷生去了。
“但没有意义的伤亡就应该避免。”一只兔妖面露悲伤，“我的孩子，我的兄长，甚至我的孙女，它们全部死在大战中，我只想它们回来。”
“怎么会没有意义？它们为了妖族，为了荣誉，为了胜利而死，你所谓的‘没有意义的伤亡’本身就是错误的，我理解你的悲伤，但在场的又有谁没有亲人死在前线上？我能做的只是为它的付出感到骄傲。”一个熊妖粗声粗气道。
“而且。”鹿妖接过话头，沉声道，“这场绝无仅有的胜利也是我们告慰它们最好的办法。”
“但它们上前线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我们，比起胜利，它们更想我们好好活着。”
双方各执己见，它们说的都有道理，却也都无法说服对方。
一片喧闹中，云卿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蛇君：“蛇君，你呢？你也认为我们需要一场胜利吗？”
会议刚开始时蛇君无比坚定的支持鹿妖它们，可现在两方对峙起来，它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发表意见。
妖族崇尚强者，越强的妖说话的分量就越重，这也是云卿让它们先各抒己见的原因。
蛇君习惯性的想甩甩尾巴，当膝盖撞上桌子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形态，他双手抱胸，平静的看着云卿道：“我只是在想，你会用什么理由说服我。”
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妖，兔妖和黄狐说的那些他都明白，但是那不能让他改变心意，所以他更想知道云卿的理由。
云卿不是个独断专行的妖，但那不代表他就真的毫无准备。
云卿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这个转瞬即逝的笑让他冷清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原本吵闹的帐篷也在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下来，所有妖都看向他，等着他的理由。
他身上像有种神奇的魔力，在他清冷如泉水击石的声音中，再暴躁的妖也会安静下来。
云卿看向鹿妖：“你们想要一场盛大的胜利来当这场大战的结束，可难道刚刚那场战争不算我们的胜利吗？”
鹿妖张了张嘴，想反驳云卿的话，却又在开口前茫然的闭上了嘴巴。
是啊，虽然这场战争没有一个人类或妖族死亡，但这难道就不是胜利了吗？
熊妖沉默片刻道：“但我们明明可以获得更大的胜利，比如……打进去。”
“然后呢？”云卿反问道，“打进去，然后呢？”
“然后……”
熊妖眼里也出现了迷茫。
“你们想吃人类的尸首吗？”云卿问。
在场妖族都嫌弃的摇摇头。
虽然厌恶人类，但因为妖族都会化形成人，吃一个和自己拥有相似外表的人类总是哪里怪怪的，就像妖族都不喜欢吃和自己本体过于相似的禽类。
哪怕有些妖族不在乎这些，族内有吃人过往的妖族也在妖王的厌恶下慢慢开始排斥吃人。
“那你们想占领它们的村落，在那里耕种生活吗？”云卿继续问。
于是它们再次摇头。
事实上很多妖族都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程度，压根不会耕种，更多是依靠捕猎来维持族内生存，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弱小的妖族会因为吃不饱而选择抛弃弱小的幼崽。
而就算会耕种，在人类旁边耕种生活？拜托，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有把握进攻后把人类全部杀死吗？我是说所有的人类。”
这次都不需要它们摇头了，所有妖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人类不是妖族，他们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只有长安那样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才会说出“杀光人类”这种滑稽幼稚的话。
“那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荣誉——在我们已经获得一场胜利的情况下——再发动一场死伤无数的战争，真的值得吗？”云卿声音很轻，落在帐篷内却犹如千钧。
在众妖沉默时，云卿乘胜追击，示意黄狐将东西拿出来：“如果你们心里仍有不甘，那不妨看看这个。”
于是黄狐将写着什么的纸发给了在场所有的妖族。
纸上是用妖王发明的文字写的，哪怕不认识也能读懂上面的意思，上面的内容不算繁杂，但简单列出的几条数目却让妖触目惊心。
——一份各族近年幼崽诞生的数目表。
越是强悍的妖族诞孕后代就越困难，而且幼崽的夭折率很高，所以一只幼崽全族养育的情况在妖族里并不算罕见。
“鹿族，这一百年里出生了五十只幼崽，比上个一百年诞生的幼崽少了足足十五只，可光是上次大战你们就战死了一百七十三位鹿妖。”
“熊族，这一百五十年里只出生了二十只幼崽，活下来的却只有十七只，上次大战却战死了三十个熊妖。”
“狼族……”
随着云卿将纸上的内容娓娓道来，被念到的妖族呼吸都不住急促起来。
战争的阴霾、生存的压力、妖族生育较为困难的常识……种种情况都让它们有意无意的忽视了越来越严重的幼崽问题，它们寿命比人类长，并不认为十年二十年算什么，在它们印象里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幼崽诞生，这让它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幼崽是比以前少了，但那也很正常，现在这不是还有幼崽诞生吗？没有那么严重的。
可它们却忘了，随着族内青壮强大的妖族前往战场，幼崽的诞生也会越来越困难。
简单来说，就是死的妖族赶不上出生的妖族，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当有一天处于力量金字塔上方的妖族出现人口断层情况时，将会复现上古妖族绝望的场面。
青年妖族的减少会带来幼崽的减少，而幼崽减少又会反过来让未来青年妖族数量减少，这将是一个死循环。
妖族大多是以群落分散居住，缺少交流的它们甚至无法意识到这种情况不是只在它们一个族群内发生。
当某个不好的事情具有普遍性时，影响的就是整个种族了。
就像当初的上古妖族，悠长的寿命麻痹了它们对幼崽越来越难诞生的警惕性，它们认为反正时间还长，迟早能等来幼崽的。
在这样一种普遍氛围下，直到族内某个垂垂老矣的上古妖族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一生都没见到过幼崽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云卿轻叹一声：“人类打得起，但妖族……已经打不起了。”
“我们需要的不是再获得一场胜利，而是考虑妖族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和人类的战争将要结束，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
“是我们自己。”
在上古妖族血淋淋的教训下，在这无情展现的妖族窘境下，再多的辩驳都是苍白的。
“这个理由，足够吗？”云卿望向蛇君。
蛇君深深地看了云卿一眼。
他说：“够了。”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帐篷。
其他妖族捏着那张纸，像捏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它们大多一言不发，只是简单向云卿告别后就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帐篷。
而鹿妖离开前还歉意地朝云卿低下了头：“感谢您，如果不是您今天的提醒，我们仍会在这致命的错误中越走越远。”
说完，他抬起头，彻底被这位敏锐年轻的新妖王折服：“如果您未来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将毫不犹豫的站在您身边。”
当妖族共同的敌人消失后，云卿将成为某些妖族新的敌人。
毕竟你不能要求所有妖族都有一颗聪明冷静的大脑，事实上卑劣与傲慢不会是人类特有的性质。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云卿微微颔首。
在帐篷里走的只剩云卿和几个大妖时，黄狐才彻底松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赞叹云卿的先见之明：“我之前还奇怪云卿你为什么要我去打探这些消息，我收集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当我整理出来后，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这么严重。”
云卿摇摇头：“不是我，是妖王。是他先发现这个问题，才让我想到用这种方法说服它们。”
妖王。
黄狐恍惚了一瞬。
明明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他却觉得这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了。
而三天后，妖王也将化作屏障，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它们都想到了这一点，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片刻，还是黄狐率先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大部分妖族都同意不再进攻，可……那些妖族该怎么办？”
黄狐指的是那些不同意停止大战的妖族。
它们不同意的理由五花八门，但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
——复仇。
在这场会议开始之初，它们便先表明这件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但它们也知道，仅凭它们几个也无法左右会议的结局，尤其是在云卿给出一个所有妖都无法拒绝的理由，于是只能默默离去。
可云卿也知道沉默只是它们的伪装，它们早就在如烈火燃烧的仇恨中迷失了自我，放任不管事情只会更加严重。
于是云卿无言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会让它们去的。”
在屏障落成的前一天，他会让它们过去，尽管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如果在长安出事前，云卿还无法理解它们为什么无法放下仇恨，那么在经历了长安那件事后，他便明白了
——对迷失在仇恨中的人来说，放下这两个字比他们的生命还要沉重。
哪怕是妖王，经过了这么久的时光，认识了这么多的妖族，仍然需要云卿帮他放下仇恨。
但在这群妖族去之前，云卿仍会和它们好好谈谈，能挽回一个是一个。
云卿抬手制止了这个话题的延续，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明天我会去见妖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吗？”
这次见妖王云卿只打算带蛇君一个去——因为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而虎将和狼武要镇守前线，黄狐要注意有没有人类贼心不死试图耍阴招。
虎将摇摇头：“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当它砍下手臂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未来：“我会在这里，永远的守着他。”
哪怕那只是个屏障，哪怕他早已不在，哪怕前线只会剩它一个。
但虎将认为那值得。
所以哪怕妖王被它的决定气的半死，它仍然罕见的没有被妖王说服，坚持自己的选择。
因此它在说完后干净利落的离开帐篷。
狼武挠挠头，它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要对妖王说，但想了想都是些废话，在思考良久后才说道：“那……请替我说一声谢谢。”
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简单的两个字中。
黄狐则捏着扇子发呆，在云卿望过来时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云卿青涩懵懂，和现在坐在这里的新妖王判若两人。
曾经的妖王是不是也是这样，从懵懂中蜕变成妖王，在孤独的王位上看着它们成长，然后放心的将未来交到它们手中，去迎接他无憾的结局。
“那么。”
黄狐刷的一下把扇子打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弯弯的两只眼睛，他对云卿说：“请告诉妖王，‘您送的扇子我很喜欢，我会成为世界上第二聪明的狐妖’。”
“为什么是第二聪明？”狼武不解。
“因为最聪明的那个——往往都死了。”黄狐微笑。
云卿想起这把扇子的渊源，不禁莞尔。
告别了两妖，云卿刚离开帐篷就被顾漓缠上了。
“云卿，你要去哪里？”顾漓已经无聊的蹲在地上数蚂蚁了，他也在乎突兀的自己究竟吸引了多少妖族的目光，云卿一出现后马上抛弃地上的蚂蚁，眼疾手快的靠了过来。
“你知道蛇君去哪里了吗？”云卿被他黏过来的动作搞的哭笑不得，他不太习惯如此放飞自我的顾漓，但也不得不承认顾漓的存在让他由衷的感到轻松。
有时候连云卿都未察觉的坏心情顾漓却能看出来，然后想尽办法的哄他开心。
顾漓啧了一声：“其实我很想说不知道，但是……”
他看了眼云卿，毫无疑问的在云卿期待的目光中举手投降，无奈道：“好吧，我带你去。”
“我总是没办法拒绝你。”顾漓叹道。
云卿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顾漓带着云卿一路向西走，在路上说起了蛇君的不对劲：“他出来时居然没有对我冷嘲热讽，是出什么麻烦事了吗？”
云卿摇了摇头，为顾漓的话感到好笑：“他不冷嘲热讽你还不好吗？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失望。”
“当然好，但是太奇怪了。”顾漓耸了耸肩，“连打架都要骂我几句的妖，面色不善的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最讨厌的人类，没有借此发火就已经很难得了，居然连看都不看我，那就是不正常了。”
“相比起他，后面出来的那几个妖就正常多了。”
后面出来的妖要么震惊要么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有几个还想和冲上来他打架——如果不是有妖拦着的话——没有打起来顾漓也很遗憾，但它们大多都嘲讽了几句，顾漓全都左耳听右耳入了。
“没有妖能在路过一个人类时，能忍住不瞪两眼的。”顾漓如此总结道。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云卿也不得不承认顾漓这话有道理。
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也是妖族，我就不会这么做。”云卿眉头一挑道，想听听顾漓怎么说。
“你当然不一样。”
“你的话，天天瞪着我我都高兴。”
顾漓笑嘻嘻道。
云卿嫌弃地撇过头：“肉麻。”
顾漓心说真肉麻的话我还没说呢，如果真的说了……
云卿反应先不提，那群大妖估计得追着他满山跑。
心上人的“长辈”太凶悍，难啊。
甩开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顾漓指了指前面：“蛇君在那里。”
云卿和蛇君谈话，顾漓自觉的站远了点。
“会开完了？”蛇君扫了云卿一眼，哼了一声道，“就走开那么一会都要跟上来，烦死了。”
它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摇摆的尾巴尖却暴露了它内心的欢喜。
“高兴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就像你难受时候一样。”云卿认真的看着蛇君，轻声道，“而不是这样一走了之。”
蛇君微愣，别过了头：“瞎说什么，我才没有难受。”
“可是我看出来了。”
“……”
片刻，蛇君转回头。
“幼崽不要关心那么多有的没的，到时候长不高。”蛇君嫌弃地用尾巴比了比云卿的身高。
云卿一腔安慰顿时哽住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云卿化形身高也不矮，看上去挺拔如松，身姿修长，但在和大妖们的人形，包括和顾漓比时，就成了他们之中最矮的那个，虽然也没矮多少吧，但着实让云卿郁闷。
在不为人知的小角落云卿还偷偷和每一个见到的妖族都比了身高，结果绝望的发现除了幼崽和女性妖族，每一个成年男妖都高的离谱，甚至还有两米多的。
在那个两米高的妖族旁边，云卿硬生生被衬得像个可爱的布娃娃，让蛇君嘲笑了好一阵。
云卿忍不住道：“我还能长高的。”
也就只有这时候云卿会承认自己“幼崽”的身份了。
蛇君变回了人形，别看他人形年龄看上去小，但往那一站还是比云卿高一点，加上一身嚣张气势，愣是给人两米五的错觉。
他勾了勾唇角，用手捏了捏云卿的脸颊：“小矮子。”
云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打掉蛇君的手。
蛇君被拂开也不生气，气定神闲的收回了手，问道：“有什么事找我？”
“我们说好的，我要带你去见妖王。”云卿说。
妖王。
蛇君有片刻的失神。
“什么时候？”
“现在。”
“……好。”蛇君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这个笑和他平时嘲讽阴沉的笑截然不同，是云卿从未见过的温柔。
蛇君摸了摸云卿的头，他说：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为了陌生的妖族，抛下我们。”
明明他们才是彼此最重要的妖不是吗？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一个妖背负整个妖族，用自己化身屏障结束大战，谁也没告诉的先斩后奏，多么的任性。
“可现在我明白了。”
蛇君注视着云卿，那双相似的眼睛就像妖王也在如此注视着自己。
不对……妖王和云卿是不一样的。
妖王眼里总会有一抹落寞，而云卿眼里却充满了希望。
蛇君将自己带入妖王，惊讶的发现。
“如果是我，我也愿意为了你……不，是你们。”
“留下一个没有我，但幸福的未来。”
不是因为狠心而不声不响的将它们抛弃，而是因为太不舍才会偷偷离开。
云卿找到他的那一刻，是蛇君最触动的时候。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好像很久之前妖王找到藏在树叶中幼年的自己，拨开那层层伪装，笑着朝自己伸出了手的时候。
只是不同的是，拨开叶子的妖王始终是保护者的角色；而找到自己的云卿，他却能从被保护者的角色变成保护者。
这就像一种传承，参天大树为身旁矮小的树苗遮风挡雨，直到老树死去树苗长大，它也会继续庇佑新的小苗。
生命就是如此，短暂又漫长。
或许妖王在做出决定时也是这么想：
飞吧，飞向更远更好的未来。
从我的羽翼下成长，去成为新的臂膀。
我的旅程结束了。
而你的故事。
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一个世界63（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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