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匹

19、放手

　　任飞接到向晴妈妈电话的时候已接近年下了。向晴妈妈约任飞在她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任飞心想。

　　忐忑了一下午终于熬到了下班点，任飞背着双肩包下楼，她远远的就能望见向晴的妈妈。她是一个漂亮优雅的女人，高挑的身材，得体的穿搭。岁月并未给她脸上增添太多的皱纹和色斑，单丛外表来看也就30多岁的样子。

　　“来了，任飞。”向晴妈妈看到任飞后礼节性地笑了一下。

　　“徐姐，好久不见，找我有事么？”

　　任飞还没有落座就急于知道向晴妈妈找她的目的。

　　“你先坐，咱们慢慢聊。”徐姐

　　任飞听话地坐在了向晴妈妈的对面。

　　“想喝点什么，自己点。”徐姐

　　“不用了，徐姐，我们单位最近不忙，喝了一下午的水。”任飞

　　“据我所知，向晴最近这段时间和你联系的很密切。”徐姐

　　“嗯，是的。上次买东西的时候和她碰到了，互相留了电话就又联系上了。”任飞不知道向晴怎么说的，自己瞎编了一通。

　　“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向晴的照顾。”向晴妈妈看着任飞温柔地说着。

　　“徐姐，你这话说的，向晴的功课我现在也辅导不了，哪来的照顾。”任飞心虚地回答着。

　　“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徐姐

　　任飞没有答话，抬头看着向晴的妈妈。

　　“向晴的成绩太差了，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看她只能考一个专科院校。宣城的录取比例较高，那边的师资力量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我想年后让向晴去宣城上学。”徐姐

　　“那是好事呀，我能帮什么忙？”任飞暗自庆幸自己和向晴的事并没有被她妈发现。

　　“向晴死活不愿意去，各种利弊关系说了一通，还是不去。最后给我开出一个条件，去宣城可以，但是非要带上你。”徐姐

　　任飞听到向晴妈妈说向晴要带她一起去宣城不由得笑出了声。

　　“可笑吧，我都觉得可笑。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和你投缘。那阵子你家出事非要去找你，幸亏不知道你家地址，不然她还真就去了。”

　　向晴妈妈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慢慢地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

　　“嗯，我会劝向晴的。”

　　任飞以为没人关心自己，听了向晴妈妈的话她觉得自己错了。有的人不在你身边并不是不想，而是她无能为力。

　　“那就拜托你了，这周末我要去宣城办些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帮我劝劝向晴吧。”

　　向晴妈妈离开后任飞松了一口气，面对这个女人任飞是紧张的，毕竟自己和向晴的关系是不为世人所接受的。

　　任飞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和讲故事一样，她的两个爱人，一个自己走了，一个不想走，自己还的逼着她走。

　　彻夜未眠的任飞按灭了最后一根烟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房子向晴不会再来了，昨天她也和房东说了退租的事情。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她就会辞职上学，这间房子已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周日凌晨天空落下了鹅毛大雪，地上的雪有一尺来厚，任飞选择骑车去找向晴，她想把自己冻僵，冻到无法说出那些残忍的话。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早，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任飞骑行在马路中间，昏暗的路灯只够行人看得清脚下的路。行车道上的雪因为轮胎的碾压已经变实，任飞在行车道上骑的飞快，她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向晴睡眼朦胧地看着浑身沾满雪花的任飞。

　　任飞只有眼睛的位置没有被雪花占领，像极了女版雪人。向晴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想到她这一路肯定冻坏了，立马拿出一条毛巾给她擦头发。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说9点么，是不是想我了。”看来向晴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去找过任飞。

　　任飞脱掉外套和外裤，换了拖鞋，从向晴手里接过毛巾把头发和脸上的水擦了擦。

　　想了一夜的话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从何说起呢？

　　“如果我去外地读书的话，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去呢？”没等任飞开口，向晴先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就是本市的学校。”任飞

　　“那我就不去了。”没等任飞说完，向晴就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为了你的学业，我觉得你还是去比较好。”任飞

　　“我不去，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那么久，也拒绝接受异地恋。”向晴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任飞能感觉到她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只是去那学习，高考过后大学还是可以回来上的。”任飞

　　“反正我不去，除非你也去。”向晴又开始耍赖了。

　　“你必须去，如果非要我去的话，那我就去，学我也不上了，陪着你可以了吧。”任飞走到向晴面前，两个手掌用力地捏着她的肩膀。

　　这是两个人交往以来第一次任飞这么正式的和她说话。向晴有点被吓住了，她想让任飞陪着她，可是要任飞放弃自己的学业，那也太自私了。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去宣城读书，根本没想到任飞会这样说。

　　“在这里，我也可以好好念书参加高考。为什么非要去宣城，如果今年不行，大不了再复读一年。”向晴

　　“高考政策年年变，你能保证复读一年就可以了么？就你现在的成绩去宣城上个二本问题应该不大，但是在这儿你只能读个专科院校。现在很多企事业单位最低要求也得第一学历是本科。”

　　任飞并不了解各地的高考政策，只是把向晴妈妈的话搬了过来。

　　“我妈是不是找过你了？”

　　向晴听任飞说的话和她妈说的竟然一模一样，心中不免生出了疑问。

　　“没有，我俩一直没有联系，她去哪找我。”

　　任飞不想向晴母女之间有隔阂，尤其在这个时候。

　　向晴拉任飞进了卧室，两个人钻进了一个被窝。

　　“你身上现在还是那么凉，来，我给你暖暖。”

　　向晴的身体是温暖的，自身的体香引得任飞闭上了眼睛，搂着温润如玉的向晴，任飞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如果我去了宣城，咱俩多久才能见一次呢？”

　　向晴用手摩挲着任飞的头发。

　　任飞没有回答，她把头伸进向晴的怀里，用脸蹭着的身体。

　　“你讨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了。”

　　向晴能感觉到任飞欲望的膨胀，她和任飞一起把头蒙到了被子里……

　　任飞拿出烟后发现自己没带火，向晴找了一圈也没有在家找到。无奈任飞去煤气灶那点燃了香烟。

　　“能一直陪伴我的估计也只有你了。”任飞看着手里的烟自言自语道，抽了几口后任飞就把烟熄灭用纸包裹好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不抽了，这么快就抽完了。”向晴看到任飞手里并没有烟，疑惑的问道。

　　“不想抽了，外面太冷了。”任飞钻进被子用手死死的抱着向晴。

　　“其实你抽烟的样子我很喜欢，不过还是少抽的好。”

　　“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活着。”任飞的话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低沉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你想去我家看看么？”任飞从被子里出来，上半身靠在了床头上。

　　“好呀！”向晴开心的说着。她欣喜终于可以了解任飞了。

　　任飞骑车载着向晴回家，一路上好几次险些摔倒，吓得向晴尖叫不断。这难行易滑的路程在向晴看来更像是一次难得的冒险之旅。

　　“这就是你家么？”出现在向晴眼前的是几间砖砌房，这几间房子围在了一个用木头片子围城的栅栏里。房檐下有一些长长短短的冰锥子，推门进去满墙都被煤烟熏得发黑。一只狗从外面跑了进来，冲着任飞摇尾巴，死劲地用身体往任飞的身上蹭。

　　“滚！”任飞一脚把狗踢开，她讨厌这浑身都是脏土还掉毛的家伙，每次被它蹭完，任飞的裤子都需要重洗。没有洗衣机，任飞的衣服需要好几天才能干，而且洗衣服的水也太凉了。

　　“任飞，你为什么踢它，多可怜。”

　　“那你去抱抱它。”

　　向晴看着狗身上的土沉默了。

　　“你要喝水么？”任飞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满是茶渍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向晴。杯子里水已经凉了，向晴接过水杯拿在手里看着任飞。

　　“喝呀！”任飞

　　“我不渴。”向晴

　　“累么，我带你去看看我睡觉的地方。”任飞

　　任飞带着向晴去了另外一个家。那个家里只有一张床，窗户因为密封不好能听到进风的声音。墙壁上是水泥抹成的，灰黑色压抑的人喘不上来气。

　　“任飞。”向晴抱着任飞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带我看这些，是想让我退缩么？你以为给我看了这些就可以把我吓跑么？”向晴

　　任飞用手拍了拍向晴的后背继续说着她早已想好的话。

　　“我只是让你看到真实的我。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你不是救世主，是拯救不了我的。我的心就和这墙壁一样，灰蒙蒙的被冰冷的水泥罩住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你就像一束光从外面照射进了我的心房。可是，这所房子的外面还有一圈栅栏。”

　　“走吧，等我把房子退掉就会回到这间屋子生活，你确定可以和我生活在这里么？”任飞

　　“当然可以。"向晴

　　“去过属于你的生活吧，不要和我这样没有未来的人耗费时间了。”任飞用手摸了摸眼睛，拉着向晴的手往外走着。

　　任飞把向晴送到了补习的地方，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眼睛，拉着向晴的手往外走着。

　　任飞把向晴送到了补习的地方，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