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沐令之

4、第四章

　　许帆坐到了座位上，盯着苏临御的长发，喃喃自语道：“你的头发看上去很软。”

　　苏临御听完之后立马凑到许帆身边，笑嘻嘻道，“你要不要摸一下。”

　　许帆犹豫了一下，似看非看地瞄了一下门口，“额，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来嘛，摸一下。”说着，主动把头朝许帆那里更凑近了一些。

　　许帆轻轻地捻起一小撮，自上而下地摸了一下，笑了，“嘿，真的很软。”

　　“所以和第一次比起来，哪一次更软。”

　　许帆思考片刻，“这次的更软，上一次只是草草地摸了一下。”

　　“不错吧，以后都给你摸怎么样。”

　　“好！”

　　说完这对话，俩人才恍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苏临御看到许帆脸色渐渐变得尴尬起来，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连忙解释，“不过以后数学都得借我。”

　　许帆听完最后一句虽然觉得有些失落，但是也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苏临御看着许帆笑着的脸，突然感觉，每天早上的这段时间，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个人，就好像，就好像二人世界似的。不过很快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他拍了拍脑袋 希望这些赶紧从脑子里清除。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连着几天，苏临御都是很早就到了，直到这周五，他的司机因为有事，无法来送他，他便自己走去了学校。
　　刚下早自习，祝逸添就在苏临御耳边啰里啰嗦的，“哎哎，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男生，长得可精致了。”

　　就在他还准备继续说的时候陈诗琪走了过来，“人家是新转来的，别老是八卦行不行，你们这组语文作业呢，收齐了吗，我要去交了。”

　　祝逸添立马跳了起来，“我去，我忘了，这就去收。”

　　“知道八卦，不知道收作业，哎”陈诗琪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苏临御才不管什么新同学呢，关他什么事。
　　直到那个同学进班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星期五的第一节课原本是语文课，但是由于要介绍新同学，数学老师便跟语文老师对调了一下课。
　　此时的王老师站在讲台上，向同学讲道：“咱们高二四班又来了一位新成员，大家欢迎一下吧，新同学你进来做自我介绍吧。”

　　说完便把讲台让了出来。宋罔莱慢慢地走进了教室，向大家微笑了一下，宋罔莱清秀端庄，眼睛大大的类似葡萄眼，但偏偏眼角上挑，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冷白的肤色，鼻子上面大片的雀斑呈浅褐色，一直蔓延到眼角下方。面部的线条很硬朗。

　　“大家好，我叫宋罔莱，从A市来的，是之前苏临御的同班同学，谢谢大家了。”

　　听到这里，苏临御挑了挑眉，心里念到：呵，这时候突然提到我，八成没好事。

　　老师看了看周围，只有班长和孙里尚旁边有位置了，之前苏临御转来时，老师并没有提到孙里尚旁边的位置，是因为苏临御太高了，而孙里尚的位置并不靠后，但是现在打量了身边这个同学的身高，发现也是蛮高，如果坐在祝逸添前面，必然挡住他的视线，想来想去好像坐班长那边比较好，便向同学指示去班长那边坐可不可以，宋罔莱看了看那个位置，虽然离苏临御也是蛮近了，但是并没有他同桌近。
　　便愧疚地说道：“老师，那个，我初次来B市，人生地不熟，可不可以和那位同学换一下座位啊”说完指了指许帆那个位置。

　　老师也很为难地看向了许帆，许帆并没有看向老师，这时只听苏临御冷冷地说道：“老师，我不认识他，不熟。”

　　宋罔莱一听，微微笑了一下，“那我可以跟那个男生换一下吗？”说完指了一下祝逸添那个位置。

　　祝逸添对于自己突然被cue到，表示一脸懵，“啊，这座位我都坐了一年多了，凭你一句话就换了？”

　　宋罔莱一听，那不想换的想法已经很明显，只能心里暗骂道怎么又是一个作对的，最终无奈的说到：“只是我怕挡住你的视线，并没有别的意思。”

　　祝逸添暗自骂到，真多事，比女的事还多，怕挡到他，做梦，说的好听，怕挡了他，不就是变相的说他矮吗，暗暗骂了声绿茶，便不打算理会了。

　　宋罔莱一看人家压根不想理他，只能将目光又转回到老师身上，有点无可奈何，“老师我就坐他前面吧。”说完拎上书包坐到了那儿。

　　这刚刚远远看上去显得不高，而且这宋罔莱长着一张小孩脸，等到他一坐下来，祝逸添这才正视他的身高。

　　不禁惊讶道：“我去，多高啊？”

　　宋罔莱回来瞥了一眼祝逸添，表现出一副不满的样子，“185，希望没有档到你。”

　　苏临御斜了一眼宋罔莱，就听到许帆突然说道：“你来自A市啊。”
　　苏临御点了点头，许帆又接着问道：“那里是不是很大。”

　　苏临御看了一眼许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虽然生于那里，但是很多地方都没有去游玩过。”

　　“那我想一定很大，不然为什么人人都向往去那里生活，听说那边的春海特别的漂亮，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那种。”

　　一听到春海，苏临御就想起了小时候姐姐带他去过，确定很大，风吹的很舒服，阳光也很暖和。但是这些也就仅存于记忆里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向许帆讲述，只能默默地听着许帆讲话，不知不觉，半节课过去了，当老师把课件讲完了之后，许帆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说了很多话，不仅耽误了课堂，也影响了苏临御。一时间觉得很不好意思。

　　然后许帆默默地低下了头，“抱歉。”

　　苏临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有什么的，你只要都知道就行，反正我有你呢。”

　　许帆睁大了眼睛看向苏临御，在心里默念到：你有我呢。
　　到了第二节课的英语课，老师便告诉大家月底考试的范围，希望大家可以抓紧复习学过的知识点。
　　苏临御眼看着距离国庆还剩下俩周不到，今天是9月21号，明后日三天还因为是中秋会放假，放假完了之后上三天，然后就考试了，自己还缺了一个星期的课，而这次考试完全按照高考形式考，第一天下午就考数学，这就让苏临御很头疼了，苏临御一扒完日子，就开始头疼了，这怎么复习，数学完蛋了。

　　许帆好像看出了他的头疼，便低声说道：“要不要我周日周一帮你补习数学。”

　　“好呀，可以吗？”苏临御听了很高兴。

　　这时宋罔莱走了过来，笑道：“御哥，你们是打算明天去哪玩吗？我不太熟悉这里，不知道哪里好玩，可以带我一个吗？”

　　许帆将头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表示并不想搭理这个人。而苏临御也懒得理，便低头写起了作业。宋罔莱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看着苏临御写作业。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候班长突然笑道：“这位新同学，你要坐在这儿吗，我可以把我的书暂时搬走。”

　　宋罔莱看了看一椅子的书，便说：“不麻烦了，我就看一会儿，马上走。”说完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罔莱可谓是一点儿也不想坐到他那个同桌旁边，那人一有功夫就开始劝他加入篮球队，他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罔莱刚坐下，孙里尚就开始又在他耳边念叨：“你看看你这身高打篮球该多么的帅气呀。”

　　宋罔莱听烦了，瞪了一眼孙里尚，孙里尚只得乖乖地闭嘴了。随即孙里尚便又跑到苏临御身边开始了念经模式。

　　苏临御是有少爷脾气的，只不过平时没人惹他罢了，还没等孙里尚开口，“吵，可以闭嘴了。”这样的苏临御，宋罔莱倒是见多了，便也没有在意。许帆倒是瞥了一眼苏临御。

　　苏临御哪里没有发过脾气，只不过这种所谓的少爷脾气，在许帆的眼里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得顺着来，或者直接不理会好，他对他的妹妹就是这样的。

　　但是旁人可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苏临御，苏临御平时最多就是无视他们，这让孙里尚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宋罔莱就把孙里尚叫了回去。

　　许帆挑了挑眉，“他们俩关系发展的真好。”

　　而苏临御也跟着笑了笑，“哈哈，确实是哦，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

　　慢慢地，苏临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宋罔莱，从五年级开始出现在自己身边，走到哪都要跟着。
　　许帆见苏临御还在盯着新同学的方向，便问道：“怎么了，想与旧同学叙叙旧？”

　　“哈哈什么呀，我都说了跟他不熟。”苏临御不免失笑道。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
　　“等会要不要一起走。”苏临御头偏向了许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许祺也一起走呗。”

　　许祺正在她自己座位上顺着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下意识的回了头，苏临御也笑着看了一眼许祺。

　　许祺立马说：“好呀，一起走呗。”然后转头看向前面一个女生，“陈诗琪一起啊。”

　　陈诗琪看了看苏临御许帆，又看了看许祺，淡淡说道：“你忘了老师要我俩放学过去，我到时候送你回去吧，你让他俩先走呗。”

　　许祺咬了咬手，“啊，老师有让我俩过去吗？”

　　“刚刚王老师说让班委去开个小会。”陈诗琪一边收拾着作业一边说。

　　许祺这才想起来，对对对，她自己是生活委员，不好意思地对陈诗琪笑了笑。

　　苏临御在一旁看着，开口道：“那既然如此，我俩走吧。”

　　许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就在他们快要到校门口时，苏临御问：“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许帆一听，连忙说道：“不用了，挺远的，真的很远。”

　　苏临御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事，有车。”

　　许帆一时间没有明白是汽车，以为是电动车，便回复道：“学校有规定，不能载人。”

　　苏临御表示一脸懵，“啊，这什么霸王条例，不能载人。”

　　许帆点了点头，再还没有开口时，苏临御的司机就走上了前，刚准备开口喊少爷，就被苏临御打断了话语。
　　“停，我叫的车呢。”

　　司机也随即明白，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情，便说：“在那边停着。”

　　苏临御拉着许帆，说道：“走吧，能载人。”

　　许帆看了眼他，“我以为你是电动车。”

　　苏临御摇了摇头，“我不会骑电动车。”
　　许帆有点吃惊，不会骑，是不会，还是不想。不过还没有想通，就被苏临御塞进了车里，苏临御一下坐到了他的旁边。

　　“说吧，你家住哪，送你回去。”

　　许帆抿了抿嘴，“＊＊小区，你把我送到门口就行。”
　　苏临御并不知道B市地区的分布，直到汽车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结果司机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苏临御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

　　“嗯？还没到吗？”苏临御问了问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淡淡说道：“还没，快了。”
　　苏临御一脸不耐烦地靠在了坐垫上，许帆看出了他的不耐烦。

　　“所以我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每天都这样走吗？”

　　许帆摇了摇头，“这是我姑姑家，一般有假期的时候去姑姑家。”
　　苏临御听完，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我还以为你每天从这走，还每天都这么早去，不过话说，你妹妹等会怎么来。”

　　“我妹妹不来。”

　　“啊，为什么不来？”

　　“我姑姑家这边的人比较重男轻女。”

　　“那你妹妹……”话说到一半，苏临御并没有往下说下去。

　　许帆摇了摇头，“我妹妹没什么，没怎么受到他们的影响，而且我姑姑并不重男轻女。”

　　苏临御点了点，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许帆说：“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苏临御看许帆一脸的诚恳，便也点了点，答应了。

　　下了车，苏临御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司机立马就走了。随后便收到司机的消息，在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如果要回去，通知他。他看了一眼，便把手机关了。

　　苏临御带着许帆到了姑姑家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句很暴躁的声音，“谁呀！”

　　许帆立马回复道：“姑姑是我。”
　　随后门就打开了，女人微胖，微卷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肩上，嘴上叼了一支烟，看向了许帆。

　　一看来的人是许帆，笑道：“哟，帆子来啦，进来坐。”随后又看到了许帆身旁的苏临御，便问道：“哪里来的俊小子，帆子同学吗？”

　　许帆点了点，便跟那女人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同学，叫苏临御，过来吃饭。”

　　许洁也对着苏临御笑了笑，“长得真俊啊，像个小姑娘似的。”

　　苏临御对于女人的夸奖，笑了笑，“姐姐说笑了，姐姐也很漂亮。”

　　许洁一听很是高兴，连忙让他们进来坐，自己招呼着去做饭了。

　　苏临御打量了一下这个家，问许帆，“这家里就你姑姑一个人吗？”

　　“怎么可能，姑父工作，表哥也在打工。”

　　苏临御听完点了点头，随后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照片，他拿起照片看了看，是一位女孩子，眼睛不大，但是却很有神，微笑着面对镜头，嘴俩边的小酒窝很可爱。

　　苏临御将照片放在了许帆面前：“这谁？看样子年龄不大，应该不是你表哥女朋友吧。”

　　许帆轻轻看了一眼，点头道：“嗯，这是我表姐。”
　　就当苏临御想要继续说下去时，有人敲门了，许帆上去开了门。
　　只见那男子长得十分猥琐，五官仿佛全拧在一起。对着许帆笑了笑，“哟，小帆来啦，小诚马上才回来呢。”

　　许帆低下了头，但是苏临御显然看到了许帆脸上的嫌弃与讨厌。

　　立马笑了，“是叔叔吗，您好，我是许帆他同学。”说完将许帆拉到了自己身边。

　　那男子看到苏临御之后，眼睛都亮了，但是又看了看人家比自己高出了将近一头半，只得点了点头，“啊啊，小帆的同学啊，哈哈，欢迎欢迎。”
　　刚刚许帆为他这个姑父开了门之后，门都还没关呢，也是正巧，杨诚回来了。看到了自己有一位不速之客时。
　　不禁上下打量了苏临御，苏临御见对面打量着自己，心里十分不爽，不过也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那男人，长得也是贼眉鼠眼，又回想起刚刚那张照片，不由得感慨许帆的姑姑基因多么的强大，把那位小姑娘的颜值拯救了回来。不过总是被盯着，也是很烦的。

　　苏临御刻意压低了声音，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浑厚，说了一句：“不知道这位还要看我到什么时候。”

　　杨诚一听，只得收回了视线，就在这时，许洁出来看到那个照片被人动了位置的时候，面上一惊，立马拿着那张照片回屋了，过了一会又出来了。
　　一顿饭吃的可真是太难受了，这是苏临御最大的感受。

　　“你…不舒服吗？”许帆看到苏临御脸色发冷。
　　“那倒不是，只是在想，你表姐为什么没有回来。”

　　许帆一听“你想见？你喜欢那样的？”

　　苏临御一下子愣住了：“啊啥呀，我就是单纯问问，而且我看了看，并没有那种小女生住的痕迹。”

　　“哦这样啊，是因为表姐很久之前就不在了。”
　　苏临御听完之后，愣愣地看着许帆。

　　许帆接着说，“那男人是二婚，我姑姑跟他结婚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儿子，就是那个表哥。”
　　许帆轻轻咳了一下，“而且听我爸说，我姑姑压根不想嫁的。”说完，看向了苏临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