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沐令之

11、第十一章

　　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晚上，苏临御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他昨天刚听完姐姐的事，现在一时间还不想出去，只想冷静冷静。

　　但是他并没有忘记，他自己应该见见小时候的发小，而且姐姐小时候抱过他。

　　五岁他离开A市，没准他知道姐姐的事，不过这些也都是他的猜测。

　　他简单的洗漱完，就打算出门了。

　　到了目的地，他将门票给工作人员看完之后便进去了。
　　进去之后真的打开新世界大门，所有人都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扮着自己喜欢的角色。
　　一时间，苏临御竟有点羡慕，他并没有任何爱好，看着这些跟他差不了多少岁的哥哥姐姐们，都散发出那种青春洋溢的活力，对自己的爱好所散发出的热情。
　　而自己，呵，不男不女。罢了，先找叶梓宣再说。

　　苏临御看到这硕大的展厅，一时间不知道从何找起，突然走过来一个小姐姐，“哇，你好高啊，是男孩子吗，好漂亮啊 。”

　　苏临御对于这个赞美，笑了笑，“你也很漂亮。”

　　女孩子一听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谢谢，其实我想问你要个微信，可以吗？”

　　“啊，这个就不用了，已经有对象了。”苏临御微笑地拒绝道，并且随便编了个谎。

　　“哦哦这样啊，那我可以问问你这个假发哪里买的吗，看上去发质很好哎，也想入手。”那个小姐姐在听到有对象的时候不免有些遗憾。

　　“那更是不好意思了，这是我自己的头发。”苏临御想到可以问问这个姐姐认不认识他发小，“那个，小姐姐，我可以问问，你知道西辞在哪吗？”

　　“啊，你找西辞啊，我记得好像在那边给别人签名，她太漂亮了，所以她那边肯定很多人。”指了指那边人多的方向。
　　“现在可能比较拥挤，你过会儿再去吧，蛮可惜的，不是假发。”这个可惜既指假发也指他这个人，说完跟苏临御挥了挥手，便走了。

　　在那给别人签名，那是不是自己空手去不太好，可是自己也没带纸和笔啊。
　　不管了，先去再说。

　　人确实很多，但是自己也并不是很着急，就安静地站在后面，总算快排到自己了。

　　一个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对着苏临御说，“小姐姐，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插个队，我妈急着让我回家，可是我好想要西辞的签名啊。”

　　“可是如果你插队了，后面的人怎么办。”苏临御看了一眼小姑娘。

　　小姑娘都快委屈地哭了，“好吧，对不起，我刚刚喊你姐姐，你是个哥哥。”
　　“那还是不插队了吧。”

　　说完小女孩就打算走了，正巧这个时候到了苏临御，苏临御拉过小姑娘的手，对着西辞说：“西辞，你给她签吧。”
　　西辞随后在那张照片上签上了名字。

　　“啊啊啊啊，西辞，我好爱你啊，谢谢这位大哥哥，真的特别谢谢。”小女孩特别激动，脸都急得红红的了，一个劲的道谢。

　　等到小女孩走了，苏临御就站在他这个西辞旁边，看着他给别人签名。
　　西辞一开始觉得很奇怪，不过也没怎么想多，签完了最后一个，西辞伸一下懒腰。

　　看到苏临御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就有点奇怪了，“你怎么还没走啊？”

　　这一声女音把苏临御吓到了，难道他认错了？不对啊，就长这样啊，做变性手术了？

　　苏临御一脸地佩服，“兄弟啊，啊不对，现在你是姐妹了，不认识我了吗，苏临御。”

　　叶梓宣一听，立刻笑了，“啊！临御哥！你怎么来B市了。”

　　听到他刚刚那句话是男音，一时间竟有点愣住了，“哦，哦，哦，那什么，我来B市上学。”

　　“跟佳玉姐姐一样吗，在市一中上。”叶梓宣问道。

　　苏临御点了点头，在听到他认识姐姐的时候，准备直入话题，“你还认识我姐姐呐。”

　　“嗯嗯，听我妈说的，那时候我才九岁吧，我妈说佳玉姐姐来B市上学了。”叶梓宣还看了看苏临御周围，“怎么，你没有跟着你姐姐吗？”

　　苏临御一听，没戏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线索断了，叹了口气，”姐姐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罢了，不知道就和他聊聊家常吧，就当叙叙旧。

　　叶梓宣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震惊的，“什么，怎么可能。”

　　苏临御无奈地摇了摇头，“哎，不聊这个，聊了我伤心。”

　　叶梓宣拍了拍他的肩，“别想了，一会儿去我家吃饭吗，我妈老是跟我提起你。”

　　哎，叶梓宣也不知道姐姐的具体情况，线索断了，他现在有点无心干别的，就拒绝了叶梓宣的邀请，自己打车回家了。

　　苏临御就躺在床上看着苏佳玉的照片，梳理着整个个故事情节，想着其中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当时祝逸添跟他讲这个事情的时候，许帆好像说了什么。

　　对！这个学校还有老师知道这件事，只要找到知情的老师，或者先问去世的女孩子是谁，而且上次谈论的时候，许帆好像了解的比祝逸添多。
　　他拿起了手机，打给了许帆，“兄弟，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聊周五为什么没有晚自习的事情吗？”

　　“你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冷冰冰地声音。

　　“许帆，我就想知道去世的女孩是谁？”

　　“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说完，电话挂断了。

　　我靠，什么情况，许帆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
　　这还没骂完呢，许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临御看了一眼，“啧，现在打回来算什么回事。”他接他就是狗。
　　哎，不对啊，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姐姐的事情目前最重要，还是接吧。

　　“喂，说吧。”

　　“抱歉，刚刚语气重了点。”许帆诚恳地道歉着。

　　“切，那行吧，你告诉我女生是谁就行。”苏临御冷哼一声，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对不起，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说，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就告诉我，不知道就直接说不知道，还怎么说，能怎么说，用嘴说啊。”气的他脖子上的筋脉都在跳动。
　　行吧，许帆看来是不想告诉他了，“行了，挂了吧。”

　　挂了电话的苏临御挠了挠头，哎，他怪许帆干嘛，可能人家真的有没法说的理由。
　　苏临御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这张脸，抓起了自己的头发，“姐姐你说，小御是不是不能知道你去世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断了。

　　剩下的俩天，苏临御就窝在家中，翻找姐姐是否留下些什么。为什么姐姐住在这儿快一年了，竟然什么都没有。
　　敲门声拉回了苏临御的心思，他看了一下猫眼，是司机，就打开了门，“怎么了？”

　　“夫人托我帮你过个生日，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过来问问。”司机将西装右手边的袖扣打开，然后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少爷的生日10.6，而上面一行则是苏佳玉的生日。

　　“过来问问？生日礼物不应该惊喜一点吗？”苏临御一时有些无语，“直男啊。”突然想到这话也不对啊，司机的爱人是一名男生。

　　司机皱了皱眉，“可是如果送一个不喜欢的不是更不好吗？”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家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他走了进来，开始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个个往架子上摆。

　　“怎么了，都说了小姐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你现在所做的夫人都做过了。”
　　“可是什么也没找到。”
　　“你觉得都过去了八年了，还有希望吗？”
　　司机毫不犹豫地撕碎了他最后的希望，其实司机只是希望少爷能好好的上完高中，然后回A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揪着那件事，况且如果要能查到什么，夫人早就查到了。

　　“行吧，我知道了，生日你看着办吧，我都无所谓。”手有点颤抖，还是赶紧让司机走吧。

　　司机将地上的东西全放在了架子和茶几上就走了。

　　他想这件事确实不适合他去深究下去，算了，顺其自然吧。

　　这周六，苏临御难得一觉睡到了九点，醒了之后，想起今天好像就是自己生日了。
　　行吧，买个蛋糕去吧，姐姐事不要再去想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路过咖啡店，他抬头看了看招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一进门就看到许帆带着个围裙，正在安静认真地拉花。
　　心脏似乎漏了半拍，苏临御掐了自己一下，靠，真丢人，竟然看呆了。
　　“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咳咳，那个，我想要一杯草莓奶昔。”点餐的时候时不时地瞄向许帆。

　　“许帆，你拉花拉好了吗，这边要一杯草莓奶昔。”

　　“快了。”抬头就看到了苏临御，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把咖啡端了过来，“苏临御啊，你，那天没事吧。”

　　“啊没事，那什么，我今天生日，我想请大家一起吃个晚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其实苏临御根本没想要请别的同学，但是又觉得只请苏临御一个人，不太好。

　　而在许帆的视角，他以为苏临御知道他对那场景比较排斥，特意过来问他一下。
　　“嗯，好，几点左右。”许帆看了看他的工作表。

　　“五点吧，就考完试聚餐那家店吧。”

　　“好！”许帆微笑了一下。

　　许帆想要将草莓奶昔递给苏临御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走了。

　　“不好意思啊，佳佳，那个刚刚在这的一个高高的男生呢？”许帆问身边的收银员。

　　“啊，他刚刚就走了，钱付过了，奶茶也不要了，既然这样，你喝了吧，总不能浪费了。”

　　许帆看着手里的奶茶，然后视线慢慢意向门口。

　　而此时的苏临御正在通知同学，先是找祝逸添。
　　苏临御：哥们，今天我生日，要不要参加我生日会。顺便帮我看看班上还有谁来，人多不是事。

　　祝逸添：哎呀，苏哥你生日啊，行，没问题。

　　苏临御：哦对了，就是考完聚餐那个地方，可以订包厢吗？

　　祝逸添：啊，那地方订包厢可贵了，就在楼下聚聚吧。

　　苏临御一看，OK，那就是可以订包厢了。

　　苏临御：这你就不要管了，请人就行，记住许帆不要请，我请过了。
　　他害怕许帆知道他是第一个请他的。

　　同学这边解决完了，那就是包厢问题了，不用多说，肯定交给司机哥哥解决了。

　　临近五点，司机把苏临御送到了那个饭店，刚下车，就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苏临御，“这什么东西。”

　　“这是一对领带夹。”

　　“送我这个做什么？我又不穿西装。”苏临御拿着盒子打开看了看，领带夹做工很精致，上面雕刻着一条龙，龙的眼睛上还镶了一颗钻，总共是一对，俩只上面雕刻的是一样的。

　　“这是你父亲送给我们的。”

　　“我们？”

　　“嗯，送给我和我的爱人。”
　　“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我觉得留着也没必要，况且这是老爷送的，我觉得理应还给他的继承人。”

　　那为什么不知道还给我爸。”

　　“还过，老爷并不接受。”

　　“那就谢谢你的礼物了，你今天跟我一起上去吃饭，不可以拒绝。”他将盒子关了起来，放进口袋里。

　　苏临御说完就转身进店了，司机笑了笑，就跟着少爷进去了。

　　到了前台，司机拿到了包厢号，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包厢。

　　“少爷，这边你还满意吗？”显然司机有一点不满环境的简陋。

　　“挺好啊，在哪都是吃，你去点菜吧，按这个点。”说完递给了他上一次在这吃的菜单。

　　司机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许帆：你在哪，我没看到你。

　　苏临御：我下去接你吧。

　　他一下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许帆，在东张西望，突然许帆看到了他，笑了一下就往这边走过来了。

　　苏临御就愣在原地，许帆都已经走到眼前了，“我说怎么没看到，原来你上楼了。”

　　他听到许帆声音之后立刻回过了神，挠了挠头，“那走吧，我们上去。”

　　“你定的包厢啊，这边包厢很贵哎。”

　　“没事，我生活费够多。”
　　“你先坐，我问问他们怎么还没来。”
　　“哎不对啊，许祺呢？她怎么没来。”这是苏临御第一次看到许帆身边没跟着许祺，哦哦对还有许帆打工的时候，许祺不会跟着他。

　　“许祺去妈妈那儿了。”

　　“那你为什么没去。”

　　“她抛弃了我，所以我不想看到她。”许帆说到这，低下了头。
　　许帆此时可怜地像只小猫似的，不禁地引起了苏临御的保护欲，他想揉揉他的头发，告诉他，没事，不去想了。

　　哎，他做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自己现在的心情，真难搞。

　　“哎不想了，都过去了。”还是许帆先安慰自己到。
　　“问问同学们吧，他们怎么还没到。”

　　祝逸添电话正好这时候打过来，“苏哥啊，你在哪啊？没看到你啊。”

　　“二楼包厢205。”

　　很快大家都上了楼，祝逸添先惊叹道：“苏哥，我不是说了包厢很贵吗？”

　　“怎么？你付？”苏临御瞪了他一眼。

　　心里骂到：我可真是得感谢他，让他喊同学，他给我把秦潇潇喊过来，我真是想一脚把他给踹出去。

　　“表哥，今天是你生日啊，祝你生日快乐。”幸亏在路上碰到祝逸添，跟他聊苏临御的事，这家伙说漏嘴，说到今天苏临御过生日，这样刷存在感的好事，她怎么可能错过。

　　“表你个大头鬼，谁是你表哥，是你姓苏啊，还是我姓秦啊。”苏临御可谓是看见她就心烦。

　　秦潇潇此时是真的特别尴尬，而且在场就她一个女生，她都不知道该往哪走，最终她也只能笑了笑，坐在离苏临御相对较近的位置上。这时候，司机刚好点完餐回来了。（其实顺便还去接了夫人一个电话）

　　他走到少爷身边，低语到，“祝你生日快乐，夫人让我告诉你的。”

　　祝逸添被这个男人吸引到了，“哇，苏哥，这是谁呀，好帅啊。”

　　司机看了一眼这位同学，微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开口，便坐在了苏临御身边。

　　菜上齐之前，大家都送上了给苏临御的礼物，但是苏临御一件也没有收，照他的话来说，大家都是同学，祝福到了就行，其他一概不要。

　　祝逸添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那啥，苏哥，不喝点酒嘛。”

　　苏临御想了想，今天他生日，大家喝点酒应该也没什么，“喝酒？也行，那点吧。”

　　祝逸添一听很高兴，刚准备准备起身去点酒，司机就抢先一步站了起来，“那大家先吃，我去下面拿酒。”

　　许帆从刚刚那司机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那个司机，他清晰地记得那好像是那天送他们去姑姑家的那位。

　　可是苏临御不是随便打的车吗，难道记错了……

　　而这个时候，司机刚好拿完酒回来了。

　　“我点了啤酒，你们这个年龄白的就不要去尝试了。”其实司机蛮想劝都是高中生，就不要点酒了，但是既然少爷都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人喝醉了，他安全送回家便是。

　　今天大家好像都是很开心，所以都喝了点酒，自然，没喝酒的只有开车的司机。

　　但是喝酒期间，好几次秦潇潇想要跟苏临御搭话，就都被祝逸添截胡了。

　　祝逸添一个劲地夸苏临御帅，祝他生日快乐啥的，这可把苏临御弄得哭笑不得。

　　到了后来，祝逸添喝高了，趴在桌上不说话了，秦潇潇总算看到了希望，又开始准备搭话，这会儿倒是总是被许帆截胡，四班的怎么回事，不知道女生在场，多让点吗？

　　许帆也喝了点酒，喝了几杯左右，整个小脸都红扑扑的，一开始还只是斜倚在苏临御身上，跟苏临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苏临御不知道他喝醉了，见许帆跟他聊着试卷作业，好家伙，连他生日都不放过他，还要给他讲题。

　　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排斥，他挺喜欢听许帆跟他讲题的，声音又好听，讲的又详细，可是此时许帆因为喝醉了，讲话就有点带了撒娇的语气，哼哼嘁嘁地，让苏临御都不知道他讲了啥。

　　渐渐的，许帆开始醉的整个人靠在苏临御身上，声音渐渐变小。

　　“什么，许帆，你说什么。”苏临御听不到许帆说话了，下意识地问道。

　　“听不见了吗？“许帆歪着脑袋看向了苏临御。

　　许帆眼睛和脸通红，眼角还带了点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临御不禁地咽了咽口水。

　　“啊啊对，听不见了。”苏临御转过头，揉了揉眼睛。

　　突然，许帆拽住了苏临御的领口，苏临御一时间没有防备，整个人都凑到了许帆的脸前，俩个人都将自己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

　　苏临御吓到了，立马坐了起来，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但是许帆是真的喝醉了，苏临御一坐正，他整个身体就开始往下坠，苏临御一看他快要倒下了，立马扶住了他。

　　而此时，在一旁的司机看到了这个场景，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