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s 那是云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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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寒山百无聊赖地滑动着鼠标，视线不住往HYTR的成员照片上瞟。
这个乐队好像还挺出名的，五个人，他早上看到的那个男孩是吉他手，叫云声。
他脑海里浮出一句诗：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他一顿，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云声的详细资料。
他才24岁，比自己还小3岁，艺名叫SH-云。
尚寒山找到一首他们的歌，戴上耳机听了一下，出乎意料的，耳机里并没有传来火热的摇滚乐，相反，歌曲的旋律很悠扬，电子琴声伴随着吉他和弦，主唱有些低哑的声音传出。
“Can you kiss me,my lover?”
“Can you hug me in the war?”
“You fell from the tower.”
“Like a defeated butterfly.”
“I saw you looking at me.”
“In your last hours.”
“You said you would marry me after this war.”
“Yesterday,we kissed each other.”
“But now,I have lost you forever.”
“You said you would watch the flowers bloom.”
“And fall witn me midnight.”
这句歌词的调降了八度，唱歌的人换成了云声。
“We have ever danced in a sea of flowers.”
“And spent the night together.”
“But where are you now?”
“I\'m missing you.”
“I\'m missing you.”
这句歌词过后，一直单调的独唱停顿了几秒，背景音变为混乱的战火声。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开口时，中文独唱里夹了低声的念白。
\"我陷入无垠蛮荒中，无处找寻。(无处找寻。）\"
“我将你葬在花丛中，怕你忘记。（怕你忘记。）”
“你是悬崖中的荆棘，你是飞瀑里的水滴。”
歌词到了这里变为合唱，背景是悬崖流水声。
“既然已选择坠落，又为何要望向我。”
音色通透，背景里有高音和声。
\"我陷入无垠蛮荒中，无处找寻。(无处找寻。）\"
“我将你葬在花丛中，怕你忘记。（怕你忘记。）”
“你是悬崖中的荆棘，你是飞瀑里的水滴。”
歌词到了这里变为合唱，背景是悬崖流水声。
“既然已选择坠落，又为何要望向我。”
“你可知你是我关于春天的回忆。”
最后一句话，伴奏戛然而止，耳机里传来粗重的呼吸。
就在尚寒山以为歌要结束时，耳边又传来云声的念白。
\"Good night, my royal highness\"
尚寒山把耳机从耳朵上取下，垂眼看了一眼歌名。
《25s》
他怔了一下，觉得自己愈发不懂这些搞艺术的小年轻的起名艺术了。
他把蓝牙耳机收回盒子里，退出网页开始工作。
他做着PPT，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跃动。
一直做到了午饭时间，他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像只高贵的猫。
穿上大衣，他走出楼门，迎面走来一个男生，比他高一点，肩宽细腰，四月份，少年火气壮，已经穿上了衬衫，普普通通的T恤在他身上却犹如点睛之笔，衬得他青春洋溢。
看见他，男生很兴奋一般：“尚老师！”
尚寒山对这个学生印象很好，笑着冲他点头：“中午好啊，来明理楼有什么事吗？”
“没有，”男孩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食堂的当口开了，我去看今天有你爱吃的蛋糕，给你买了一块。”
确实，尚寒山很喜欢吃甜食，但是口味挑，一般的小卖店买的劣质糖果他都看不上，跑遍整个安东市也只有几种糕点合他心意。
尚寒山盯着那份包装精美的蛋糕，心里升起一点异样的感觉，他抿了抿唇，婉拒了他的好意。
“为什么？老师没有胃口吗？”
“谢谢你的糕点，言琛，但是这个好贵的，你自己吃吧。”
言琛神色有点失望，瘪了瘪嘴：“要不老师我们一起吃？”
尚寒山微微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用了，心意领了，多谢。”
言琛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凤眼微弯，看起来亮晶晶的，从他这个视角看下去，能看到他轻颤的睫毛。
言琛脸上一红，胡乱点点头，然后看着尚寒山走远。
等到尚寒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他才伸出手，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发顶，痴汉一般傻笑起来。
他真的好好看......
言琛申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说，尚老师他是你的老师，你怎么可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尚寒山其实很想吃那份蛋糕，但待他慢悠悠地走到食堂的时候，蛋糕早就卖光了。
他脸上不表露出来，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
算了，一块蛋糕而已。
他随意打了点青菜，严格配好了四菜一汤，拿了一块小馒头。
他吃相优雅，在乱哄哄的食堂里显得格格不入，愣是把食堂餐吃出了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他尝了一口食堂的豆角，太老了，筋没剃干净，大块豆角没有入味。
他面无表情咽下，把这份食物列入了黑名单。
食堂炒菜放好大块的姜和蒜，尚寒山不喜欢，坐在那里拿着筷子一点一点挑出来。
木须肉里的木耳他不吃，但是他转了一圈也只有这道菜里的肉看上去清淡，只能认命般把木耳都挑出去。
玉米粒里的胡萝卜他不吃，切得细细碎碎，他用筷子戳着，从胡萝卜里捡玉米粒吃。
紫菜蛋花汤里的蛋花和紫菜他都不吃，用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喝。
最后等他拿着盘子去回收时，盘子里剩了木耳，胡萝卜，整块的豆角，鱼皮，鱼头，鱼尾和鱼刺，放汤的碗里，紫菜和蛋花可怜兮兮地贴在碗底。
工作人员：......你点紫菜蛋花汤不吃紫菜蛋花？
下午第一节是尚寒山的课，两个班合上的大课，尚寒山怕自己体力不支，窝在办公室里小憩。
迷迷糊糊地，他看见了一座小山包，开着花，有个男人抱着他，哭得快要晕厥。
尚寒山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
梦里的他伸手像去摸一摸男人的脸，或是抓住他的手，但是手怎么也举不起来。
梦里的视角突然变为第三人称，他看见自己残缺的手臂，带血的衣袍，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他发现自己的衣袍服饰和那个坠楼的梦是吻合的。
哦，还是个连续剧。
心里正在吐槽着，他惊恐地发现那个男人俯下身在他眼角留下一个吻。
好多种情绪揉捏在一起，惊恐，难过，遗憾。
他想回吻他，想替他擦去眼泪，想拥抱他。
这是梦里的他。
他想挣开他的怀抱，想扇他一巴掌，想跑走。
这是现实里的他。
男人抱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落在尚寒山耳朵里都成了杂音，听不真切。
然后他就发现男人开始埋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不想让泥土弄脏了尚寒山的脸。
埋好身子以后，他又站住，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眉眼向下撇着，看上去厌世而悲凉。
然后他又张口说了什么，这次尚寒山听见了——
我爱你。
尚寒山呼吸滞了一瞬，脑子里试着读取这句话的含义。
鲜血溅在了尚寒山脸上，尚寒山猛地回神。
那个男人自刎了。
在倒地以前，他冲尚寒山笑了一下。
尚寒山瞳孔一缩，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他见过，就在几小时以前。
——那是云声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5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