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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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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淋雨的结果便是我发烧了,到39℃。
爸妈第二天早晨来房间看我才发现,我脸红的异常,嘴里说着胡话。
只能感受到妈妈拉着我两只胳膊让我坐起身,可我的头沉的像块铁,挂在脖子上歪歪倒倒。
妈妈哭着说,“快把她背起来,我们去医院。”
之后是一片混沌,我知道是爸爸背着我去车库,我趴在他的背上,身体却不受控制总要往后仰,妈妈则在后面扶住我,她还在哭,声音不远不近,但是隔了一层膜,我没有力气跟她说别哭。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医院,我还穿着睡衣,手上插着针在打吊瓶,妈妈俯在我手边睡着。
我动了动插着针的胳膊,整条胳膊都是冰凉的,我感觉很刺痛,“妈妈……”我喊她。
妈妈抬起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温柔的问我。
我眨了眨眼,“胳膊疼。”
“胳膊疼?是不是针歪了?我去叫护士。”
我看着妈妈匆忙离开的背影,头一阵眩晕,心跳的厉害,我闭上眼重重的叹气,原先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如今也算是涅槃重生吧?虽然浑身无力,却觉得呼出的气息都是冷冷的干净的,没有其他不属于我的杂质。
妈妈带着护士过来,护士检查了我手上的针,“应该是昏睡的时候不小心给动歪了,我重新帮你扎一次。”
我看着妈妈,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就疼一下啊。”
我轻轻点头,她记得我害怕扎针。
护士离开后,妈妈又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喂我喝水,“怎么回事就发烧了?还烧到39℃。”
我咬住吸管拼命喝了两大口,看着她毛衣上的胸针说,“不知道。”
“你没开地暖吗?昨天突然下大雨,我和你爸都很晚才回来,就没去你房间看你,今天一看你满脸通红,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我摸着你额头都被吓到了。”
我抿着唇,感觉很抱歉,“我开了地暖的,可能是昨天夜里吹了冷风。”
“你这孩子,昨天风雨那么大,还跑出去玩了?”妈妈有些生气的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点头,“嗯。”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好坏,昨天的天气那么恶劣,你还出去玩,就这么不懂事?”
我咬着嘴唇,“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妈妈叹气,“你和你姐姐,你们俩个就没有一个叫人省心的……”
我紧紧闭着嘴,看着妈妈,把她的指责与关心通通装进耳朵里。
我在医院吊了四天水才回家,因为发烧太高,怕转成肺炎,爸妈不放心,还是做了一些检查确定健康后才拿了药回家。
接下来几天,妈妈都留在家里照顾我,爸爸在一周后也终于放假,此时再过一周就是新年。
爸妈又开始忙着置办年货,我被他们勒令要求待在家休养,不准出门。于是,只好继续读新买的小说,一本接着一本。
这次过年姐姐不在家,家里总归是冷清了许多,除夕那天我们跟姐姐视频,她与高伯伯课题组的同学一起包饺子过新年,也十分欢乐。
妈妈照例问起钱程哥哥,姐姐只说见过一次,俩人学校距离太远,又都挺忙的,没有时间经常见面。
妈妈听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姐姐在美国要照顾好自己,最后又说了一些新年祝福的话作为结束语,才挂断电话。
年夜饭时,我拿到了比去年还要厚的红包,爸爸说过完年很快就是20岁了,已经2打头了,压岁钱自然也要多一倍。我欢欢喜喜收下红包。
可学习上的鞭策也与之同行,爸爸笑着问,“上学期期末排名多少?”
我抬眼看着他们俩,“第7名。”
“怎么还退步了?年纪长了,名次却退了?”爸爸笑着说。
我抿唇低下头。
“保研名额是几个?”
我算了算,我们班原来44个人,徐小吕转专业去了经济学院,又有两个男生转专业来了我们班,所以现在45个人,保研率是25%,“11个人吧。”
“嗯,你不能再松懈了,知道吗?还有四六级呢?”
我们学校规定大二才可以报考四六级,所以上学期我只考了四级,“还没出成绩呢,应该下个月才出。”
“嗯好,也可以开始考虑报个雅思班了。”
我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我不想出国,我会争取保研的。”
爸爸见我这样,终于松口,“那就以后再说吧,现在才大二,也不急。”
我看着他点头。
之后春节的七八天时间里,我们都在拜年,从苏南到苏北,从城里到乡下……
拜完年后爸爸就去学校安排各项工作了,妈妈也开始忙实验室的事。
而我在过完元宵节后才终于被准许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