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文弱夫君是装哒》亿颗草莓

5、汤府逢旒玉

　　李春秋在宾客中投以岳父审视女婿般的目光，那些年轻俊朗的富家公子落在李婵妜身上的炙热目光倒是不少，可后者眼睛都不带瞟一眼。

　　李春秋暗自打量着，时不时偏头问李婵妜，你看那王家的少爷，张家的公子如何如何。婵妜心不在此，敷衍着一律点头。

　　人家好好的喜宴，她爹却好像是当成给他自己选女婿的宴会了。

　　喜婆很是老手的叨叨着一些祝福敬语，底下宾客配合的说着场面话，汤老爷回以和睦的笑已示谢意。

　　“汤老爷，这汤夫人是哪家姑娘呀，听闻贵夫人样貌端秀，不知是真是假。”

　　宾客中忽有人起哄，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附和。

　　汤老爷面目笑意不改，看看身边的新娘子，抬手示意在座安静。

　　“呃……哈哈哈，夫人羞怯，本是不喜露面。不过大伙儿如此热情，也不能扫了诸位的兴致。”

　　说着，侧身便掀起新娘的红盖头。

　　新娘确实样貌端秀，鹅蛋脸，樱桃唇，如花的样貌二八年华。惹人争议却是……新娘满脸泪痕，如水的眼眸盛着某种来不及收敛的惶恐和凄迷。

　　这是怎么回事？新娘子怎的哭成了这样？

　　汤老爷原本略带炫耀的笑脸此刻晴转阴，脸色赫然沉了下去。一把将盖头给新娘重新盖上，挥手示意下人将新娘搀扶下去。

　　在坐哗然，底下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李春秋都颇有意味的偏头对李婵妜说：“那姑娘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啊？”

　　何止不愿意？那是非常不愿意吧！

　　婵妜以手掩嘴，“指不定是汤伯伯从哪里抢来的良家妇女。”

　　李春秋瞪了她一眼，“你汤伯伯为人我还是知道的，他干不出那样的事儿。”

　　谁知道呢？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打那姑娘迈进厅堂的刹那她就有所察觉，瞧她那死死揪着喜服的手就该有察觉，原先本着是紧张，如今看来……

　　是否被强迫她不清楚，情非得已是肯定的。

　　傧相很是会临场应变，一句“夫人这是喜极而泣”瞬间就扭转了局面。

　　——

　　姚芯就差最后一盒胭脂没送了，到汤府门口才知道今日汤老爷娶妻，原先要买她胭脂的正是汤府的一个叫红霞的婢女。

　　这会儿进去会不会不大好？

　　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决定还是进去看看，若是一眼看不到人她便改日再来。

　　门口家丁拦住她，“哎，干什么的？”

　　姚芯有些紧张，“哦，我，我是给红霞送胭脂来的。”

　　“你从那头进去。”家丁往一处指去，“就可以找到她，这儿不能进。”

　　姚芯随着家丁手指方向看去，隐约是有一道门，看起来较为偏僻窄小，四下也荒凄凄的，姚芯想那估计是汤府的后门罢。

　　汤家也不愧是大户，后门进去也是敞开了的亮堂，院宅宽敞，门庭若市，下人多如毛。

　　脚下踩着青石铺的地，姚芯不无感慨，想起娘亲时常念叨他们姚家祖上也曾是大户，祖父辈都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实打实的是书香门第。

　　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留下的也不过是父亲生前珍之如命的那几本书卷，传至如今到她们兄妹二人的手上，书卷业已泛黄发脆。

　　祖上门楣发光发彩，现如今却是门可罗雀，逢人皆是避之如蝎，世风日下，冷暖自知。

　　心头正是拔地凄凉，迎头瞧见几个丫鬟小心搀扶着一个身着红喜服的新娘正拐弯往一处别院去。

　　那就是汤府的新夫人吧！姚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说来也奇怪，不晓得哪里吹来的一阵邪风，那新娘的红盖头被吹起一角，露出底下新娘的面貌。

　　隔得不大远，适才这一眼，姚芯看得真真切切，也就是这真真切切的一眼，顿时让她心惊肉跳。

　　杜旒玉？那是旒玉啊！

　　“阿玉姐！”

　　她大喊一声，便朝着那头小跑过去。

　　杜旒玉忽听有人唤自己，脚下顿了顿。几个丫鬟见一个陌生面孔往这边跑来，同时呆了呆，须臾上前将人拦至一丈远。

　　姚芯被人阻隔在外，还是试探的问：“阿玉姐，是……你吗？”

　　旒玉起初是不大确定这声音她听起来熟悉，近在耳边后才肯定，是个熟人。

　　掀开盖头定睛一看，是了，岂止是熟，这是相当的熟。

　　“芯儿，你怎么在这儿？”

　　姚芯反问，“玉儿姐，你……你就是汤老爷新娶的夫人？”

　　旒玉摈退丫鬟们，将姚芯拉至一处人不是很多的僻静之地，这才说：“芯儿，你都看到了，我又何须再多解释。”

　　姚芯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玉儿姐，你怎么能嫁给汤老爷，是不是他胁迫你了？你正当二八年华，他都年过四旬了。何况……你难道不知道汤老爷他克……克妻吗？”

　　旒玉赶紧捂住她的嘴，“不可胡说，汤老爷他是好人。我嫁进汤府也是自己愿意答应的，与旁人无关。”

　　姚芯盯着她的眼睛，一万个不信，“你眼眶发红，面上泪痕未干，你就是这么愿意的吗？玉儿姐，你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我跟哥哥会帮你的。你……你可千万不要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旒玉是感激的，同样家境贫寒的她自幼与姚家兄妹一块儿长大，三人私交甚好。

　　她原有一母亲，素来病魔缠身，治病吃药早已令本就凄寒的家境雪上加霜，幸好平日里姚衡和姚芯都会紧着帮她。

　　一直以来她都是感激涕零同时也无以为报的，适才不久前母亲离世，安葬事宜她实在不好再麻烦她们。

　　幸好让她碰上了汤老爷，大抵是出于同情，买地买棺到入殓封棺将母亲埋葬都是汤老爷帮的忙出的钱和力。

　　看得出来汤老爷帮她的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她的相貌，为报答恩情她自愿嫁如汤府。只是临到今日到来，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落了泪，连累了汤老爷。

　　旒玉母亲的事，原先姚芯和姚衡都不是很清楚，只知后来旒母去世到安葬都很是顺利。她们只是去上过香，祭拜过，并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