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文弱夫君是装哒》亿颗草莓

4、汤家喜宴

　　“娘，我没事。”

　　姚衡拍拍母亲的手，后者怦然落泪。姚芯十六的模样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大概是姚家父母相貌也不差，这姚家兄妹便遗传父母辈，长得那叫一个男的俊女的俏。

　　尤其是妹妹姚芯，烟波如黛，唇红齿白，身姿高挑即便穿的是粗布麻衣，那浑身上下仍旧是韵味儿十足的美少女。

　　姚芯是个懂事的姑娘，除了平日里帮母亲菜地里干活儿，还会帮兄长整理房屋，家中贫苦，学堂自然是上不了的，兄妹二人只得空闲时候挤在父亲过去的简陋书房里，翻着那些父亲曾留下来的泛黄书籍，以求知识丰富自身。

　　兄长如今日这般被揍得鼻青脸肿回来的次数。她已经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那头母子俩黯然神伤，她站在一旁也颇有感触。

　　“哥，明儿个起，你在家中养伤，卖货我去。”

　　姚衡断然拒绝，“女儿家家，岂可随意抛头露脸。何况我也没事，小伤而已。”

　　“可是哥……”

　　姚衡再度打断，“芯儿，你就好生替为兄照顾好母亲就好。”

　　夜深，月亮按部就班的的窜至夜空，繁星点缀，熠熠生辉。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游子的双眸，照亮他古旧书桌前的泛黄纸张，年轻人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窗外的萤火虫好似带来远方关于她的问候，姚衡停下嘴里的咬文嚼字，目光落在那只闪闪发光的萤火虫身上，随着它视线飞出窗外。

　　白日里明艳动人的姑娘浮上心头，嘴畔几点讥诮都是那样活灵活现。心思百转，终是计上心头书难记。

　　——

　　姑娘背靠大树，手里绞着穗子，望着天数着星星，数不过来又昏了头，无奈翻身仰躺在草地。

　　阿楚拧着披风过来盖在她肩上，瞧她盯着天上，也好奇的盯上去，没看出个什么名堂，问道：“小姐看什么？”

　　“阿楚，星星数得过来吗？”

　　星星数得过来吗？阿楚挨着婵妜躺下来，仔细想了想，又默默数了数，数着数着就混乱了，于是果断的说：“怎么数得过来嘛！”

　　婵妜笑了，“我娘也说数不过来。”

　　阿楚明白了，小姐这是夜半思念起夫人来了。

　　天上鸟儿叫喳喳，人儿起床觅食啦。一番精心描绘过后，阿楚为婵妜别上最后一支金步摇，婵妜压着鬓角起身，阿楚捧起镜子在她面上晃了晃。

　　终于是满意点头，携风带景的直奔前堂用膳，饭桌上李春秋再提婚姻之事，婵妜埋头吃饭；李春秋说下午有个宴会，婵妜还低头吃饭。

　　李春秋吃一半的白米饭刹那有些难以下咽，旋即放下碗筷就看着李婵妜吧唧吧唧一个人吃饭。

　　许久，婵妜擦擦嘴角，腹中满满，撇眼看李春秋，父亲大人面色不善，婵妜认为那面皮底下隐约氤氲着某种雷霆之怒。

　　“爹，你说待会儿有什么宴会？”

　　李春秋表示不是很想搭理她，可那眼珠子无辜的转啊转，他老来心软。

　　“你汤伯父新迎来一位汤夫人，爹问你可愿随爹走一趟。”

　　所谓汤伯父是李春秋生意上的对家叫汤华，就譬如谭妙儿她家，她爹是染织坊坊主，汤家是做古董方面。

　　而她们李家产业就颇广，诸如土地、丝绸、盐、古瓷玉器、铸剑打刀等等均有涉及，适才，很多商户的重要命脉其实牢扣在李家的手里。

　　这些人多少是真心以待李婵妜不知道，但表面上的逢迎笑颜，趋炎附势她却是明白的，这种喜事定然少不了李春秋的请柬。

　　这汤华命格怪的很，前后相继娶了三任妻子，每一任活不过多久就病的病逝，上的上吊，落水身亡的落水身亡，如今又娶……

　　婵妜心情复杂，“爹，你看人家汤伯父夫人前后便共娶了三任，如今这是第四春了吧！”

　　李春秋细想姓汤的姻缘命事，肃然摇头，“人的名树的影，老汤这是……”这话很有深意。

　　——

　　“完了。”

　　姚衡一蹦三丈高，原因是一大早起来发现他的货担子昨儿个……忘记捡回来了。

　　看着眼前一堆木雕玩偶，他深深叹了口气，本就不富裕，这下好了，吃饭的家伙都搞丢了。

　　“哥，赶明儿重新做一个罢，今日就别去了。”姚芯递给姚衡一个馒头，转身回屋没多时捧着几盒胭脂出来，她心灵手巧，这些胭脂都是她从书籍学来加之自个儿揣摩的方法自己制作而成。

　　她脸上抹的也是自己的制的，虽说比不上专职大夫研制出来的好，但也不差，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都可以买得起。

　　平日里都是放在姚衡的货担里他挑出去卖，昨日戏子楼姑娘们买的就是姚芯做的。

　　“哥，前几日碰上几位夫人很喜欢咱们的胭脂，我现在就给人送去。”

　　“芯儿。”姚衡叫住她，“还是我去罢。”

　　姚芯笑着摆手，“人家是妇人，我姑娘家合适些，放心啦哥，过一会儿我就回来。”

　　——

　　喜宴按理说是喜气洋洋，迎宾满座的。但汤府今日的喜宴与别人的喜宴有所不同，就像李春秋说的。

　　人的名树的影，姓汤的克妻命已传了个十里八乡，旁人估计他身份鲜少台面上说起，私底下……咳，不都心知肚明嘛。

　　断然是谁也不明白，这三番五次的怎么还有姑娘眼神儿这么不好使，又或者这新的汤夫人是自身有点什么毛病？

　　诸如此类的猜测在满堂的宾客心中绕来绕去没个实际。就连婵妜都倍感好奇，汤伯父这又是娶了个什么不怕死的。

　　“新娘子下轿。”

　　喜婆的声音从外传到内，宾客们纷纷扭头去看，汤老爷满面红光身着喜服，接过喜婆递过来的红绸。

　　中间系着大红花团，另一端握在新娘子的手中，婆子从旁搀扶着新娘子跨过火盆与汤老爷一步跟一步的往里走来。

　　婵妜的目光一直在新娘那只紧紧绞着喜服的手上，走到正堂里，傧相赞礼。汤老爷父母早就辞世，唯有一兄嫂还在。

　　便代以高堂而坐，汤老爷前三任夫人唯有大夫人生有一女，取名汤敏，汤小姐比婵妜稍大两岁，现下也是有家室的人。

　　两小口候在一旁，面上看不出多少喜悦也看不出有多不情愿，倒像是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