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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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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焦鸿羽早早醒了,翻身下床的时候,王雨轩睡眼惺忪的问:“鸿羽,怎么这么早?”
焦鸿羽立在衣柜前一边穿衣一边道:“我今天有事儿,要出去一天。”
“什么?”王雨轩一惊,人立时清醒了:“出去,去哪儿?”
看到王雨轩大惊失色的样子,焦鸿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于是凑过去亲了亲王雨轩胡子拉碴的脸:“瞧把你吓的,我就是闷得慌,去县里走走,顺便买些常用的小东西。”
“哦!”王雨轩可能觉得自己也大惊小怪了,人有些赧赧:“那让马五接送你吧,路上风沙大,小心点。”
“好,我晚上早点回来。”焦鸿羽说完,意气风发的出了门。
回到客栈将近半年,这是焦鸿羽第一次出门。
‘驾~~~’马五一声高喝,壮硕的白马扬起前蹄,在绵绵黄沙中奔跑起来。焦鸿羽坐在车里,撩起车帘,回身看着身后。
冉冉升起的朝阳,愣是穿不透黄沙遮掩中的漠北客栈,一阵风刮过,层层沙砾打着旋儿在空中翻腾跳跃,整个漠北客栈掩在其中若隐若现,飘渺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世间。
焦鸿羽收回视线,掏出钱包,把那张名片紧紧攥在手里。
由于前一夜睡眠不足,焦鸿羽在车里没颠簸几下,就睡的人事不省,到了县城的时候,还是马五上来把他晃醒的。
“二当家,你要去哪儿,我送你。”马五的把焦鸿羽扶下车,一脸殷勤的问。
焦鸿羽不想让客栈的人知道自己的计划,装作想了想道:“你就在第一次接我的火车站等吧,我去采买点东西,傍晚的时候回来。”
“好。”王五一边说,一边用脖子上的汗巾拍了拍车上的沙尘:“二掌柜您尽量赶在天黑以前回来,太晚的话,回去的路上就更不安全了。”
焦鸿羽点了点头,拿起背包,趁王五收拾车的功夫,身子一闪,走进一家话吧。
这两年手机普及,几乎人手一部,在大城市里,等闲难见到一家话吧了,不过在漠北这样的小县城,还是有很多的。焦鸿羽躲在一个隔间里,张开手,手心里的名片已经被握得潮乎乎的。
心跳有点儿快,焦鸿羽深吸了口气,按着名片上的号码,一个一个认真拨了起来。
心里真是没底儿,毕竟,这名片已经有些年头了,谁知道那叫什么李谦的有没有换号码,而且印象中自己拿到名片后打的那两次都说无法联络,万一……
如果这条路也断了,他焦鸿羽就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嘟~~~’电话里传出接通的声音,焦鸿羽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的心霎时落了回去,还没来得及长出口气,电话那边‘喂’的一声,竟然被接了起来。
对方接电话的速度显然大大超出了焦鸿羽的意料,直到那边不耐烦的喂了好几声,焦鸿羽才磕磕绊绊的问道:“你…你好,是李谦么?”
电话那头的稳重男声顿了片刻,才道:“是,你是哪位?”
接下来的对话,焦鸿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渐渐从激动中恢复过来。
他说的很详细,说他们八年前在火车站一面之缘,说自己又回到了漠北,说李作霖的宝藏,最后,他状似随意的问:“怎么样,去了金沙滩了么?
电话那头的李谦声音始终淡淡的,听不出有多亲切,当然也没有过多反感:“没有啊,一直没有向导,我可不敢去送死。”
焦鸿羽觉得心又有往嗓子眼冲的趋势,他把电话拿开了点,快速的吸了口气,才缓缓道:“那你最近有时间么,我反正回来没事儿干,正闲的无聊。”
李谦顿了片刻,焦鸿羽听见电话里传来沙沙翻书页的声音,半响后,李谦道:“我下周年休,本打算去国外旅游的,既然你这么说,我不去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哈哈,您真爱开玩笑。”焦鸿羽干笑两声,有点儿吃不准李谦的意思。
谁知李谦话锋一转:“下周一我就到,必要的东西我会准备好,进了漠北镇,就全靠你了。”
“没问题。”焦鸿羽连忙拍胸脯保证,放下电话,他‘啪’的弹了个响指,预祝自己计划成功。
他妈的,谁能想到,计划竟然这么顺利。该说是他焦鸿羽运气好呢,还是该说李谦这衰人笨。
你是饵,宝藏是鱼,有了你这个趁手的饵,还怕找不到宝藏?
焦鸿羽笑得嘴都要抽了。
漠北客栈,焦鸿羽放下电话的同时,连钰揉着一直跳不停的右眼,心里隐隐升起不安。他走出房间,看见忙碌的二飞,问道:“焦鸿羽问起后院客人的事儿了么?”
二飞跑过来摇头晃脑:“放心吧,你们交代下来的事儿,我二飞什么时候砸过?”
“嗯~~~”连钰四处张望:“那…他人呢,怎么不在客栈?”
二飞瞧左右无人,凑过来悄声对连钰道:“二掌柜一大早出去了,掌柜的叫我别跟外人提……”
连钰皱着眉低头思索半响,走到门口望向外面,似乎要通过层层风沙看向更远处,半响后冒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该来的,躲不掉!”
连钰说完,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拐了个弯朝走廊的最深处走去。
二飞在后面看的分明:“你这是要去找小狐仙么,她刚才出去了,顶着大风沙,别人怎么劝都不听,后来是李树硬陪着走的。”
连钰停下脚步:“是啊,因为是八月了。每年八月,小狐仙都要去趟金沙滩,这么多年了,她也放不下啊。”
话音落下,王宜生刚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见连钰落寞的表情,上来拉着他就往自己的屋子钻:“光说别人,你自己还不是那样,走,跟我聊天去,昨天半夜的事儿,你可还没给我讲清楚呢。”
连钰本来老老实实的跟在王宜生身后,一听这话,脸色立时冷了起来:“稀奇了,什么时候轮到你王宜生管我的闲事儿了?”
王宜生呆呆立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嘴唇颤了又颤,直至转身回屋,却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