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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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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焦鸿羽简直是度日如年。
自从那晚看到连钰对王雨轩状态亲密,焦鸿羽就像被鱼刺哽在嗓子里,浑身上下透着难受,好在他懂得隐忍,愣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笑笑该闹闹,可心里,早就恨不得抽那小白脸几个嘴巴。
不过让焦鸿羽稍显高兴的是,连钰近几天状态似乎不佳,有那么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好几次看到连钰呆呆的盯着某个地方,而那个地方,连粒沙子都没有。
焦鸿羽心中奇怪,不由得对周围留意起来,这才发现,漠北客栈里少了往日的热闹,再一打听,才知道小狐仙和李树不知什么原因去了金沙滩,随后消失不见的,还有王宜生。
这是什么情况?
焦鸿羽心里暗说不妙,难不成宝藏要被人捷足先登?
一有这个想法,焦鸿羽坐不住了,连忙跑去问王雨轩:“小狐仙一个女人家的,怎么去了金沙滩,难不成她也是为了宝藏?”
王雨轩正在算账,修长的手指翩然若飞,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他头也不抬的说:“她才不稀罕那些宝藏,就是那些宝藏害死她孩子的,她只不过是去金沙滩祭奠孩子。”
“哦!”焦鸿羽这才放下心来,精神一放松,人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知怎么的,瞧见王雨轩那细长的手指,他就觉得有股抑制不住的悸动在下腹间来回穿梭。
“轩哥儿~~~”焦鸿羽甜甜的叫了一声。
王雨轩似乎没听见,依旧低头算着帐。
“轩哥儿!”再一声,焦鸿羽声音里已经含了怒气。
“鸿羽别闹,连钰这两天心情不好,我得帮他把帐打理清楚,不然......\"
\"客栈的掌柜什么时候还得给下属打小工,这道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焦鸿羽气得一咬牙,狠狠拍门走了出去,留下一脸莫名的王雨轩。
王雨轩呆了半响,继续低头拨打算盘,脸上拢上一丝宠溺的微笑:“还是那个小孩子脾气。”
焦鸿羽没走下楼梯人就后悔了,怎么好好的又跟轩哥儿发火了呢?而且罪魁祸首,还是连钰那个讨厌的小白脸。
正忿忿想着,迎头忽然撞上一个人,焦鸿羽还没抬头,就听见连钰阴阳怪气的声音。
“二掌柜,你这么大的火气,是为哪样啊?”
焦鸿羽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和连钰打着招呼:“这不是连大哥么,怎么,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去找大掌柜的聊会天么,既然半路碰见二掌柜了,那咱们聊聊?”连钰说完,丝毫不见外的挽着焦鸿羽的肩膀,转进一间屋子里。
焦鸿羽不愿在这节骨眼上跟连钰翻脸,忍着厌烦进了屋子,坐在屋内一角。谁知等了半天,连钰却再也没有一点声息,焦鸿羽渐渐觉出不对来,急忙站起,对着连钰的方向。
昏暗的灯光下,连钰懒懒的倚在门框边,一双细泛的桃花眼冷冷的看着焦鸿羽,意味不明。
“你...想跟我聊什么?”输人不输阵,焦鸿羽虽然心里有点发虚,面上却还是一派稳态。
连钰波光涟涟的眼神一闪:“要不,咱们聊聊你亲爱的轩哥儿,我们的大掌柜,怎么样?”
“你想说什么?”焦鸿羽无意再与连钰虚与委蛇,语气瞬间冰冷下来。
“啧啧啧~”连钰凑过来轻声道:“说说八年前,我是怎么遇到王雨轩的,说说这八年里,我和他怎么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再说说八年后,你焦鸿羽凭什么回来,说抢走我的人就抢走我的人,说说......”
“够了!”焦鸿羽一声怒斥打断连钰:“我没兴趣听你的恋爱史,轩哥儿是我的,从来都是!”
“哈哈,哈哈哈。”连钰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是你的?是你的你怎么当年说走就走,让他一个人天天守着那颗歪脖子树,是你的,你怎么一走八年毫无音讯,是你的,你怎么会放出那些话让他被人抓走强作向导,最后......”
一字一句,彷佛锐利至极的尖锥,毫不留情的捅在焦鸿羽心口。那些被刻意忽略,或是以为早就被原谅的往事被连钰毫不留情的挖出来后,他才发现,有些事儿一旦做错,就再也无法挽回。
“连钰你在说什么?”连钰的控诉被‘砰’的一声推门声打断,王雨轩出现在门口。
焦鸿羽已经被这番话斥的泪流满面,见王雨轩出现,想扑过去抱住他,却又迟迟不敢过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这个资格。
“说什么?说说咱们二掌柜的光荣事迹呗,怎么,你心疼?”连钰丝毫不畏惧王雨轩满脸的怒意,走过去挑起焦鸿羽的下巴:“瞧瞧,这张小脸多可怜,王掌柜你一看到,以前受过的那些,就通通都忘到九霄云外了,是不是?唉,轩哥儿啊轩哥儿,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他顿了顿,跩过焦鸿羽的脸,直到与自己面面相对,才阴冷着声音道:“有些人,是不能给他机会的。”
连钰冰冷到近乎绝情的双眼,让他不寒而栗。那一瞬间,焦鸿羽整个人都僵硬了。
“够了连钰,鸿羽与那人不同,放开。”王雨轩插了进来,自连钰手中夺过焦鸿羽,整个护在怀里。
“哼!”连钰斜睨了一眼瑟缩发抖的焦鸿羽,扭身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莫名的话:“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可吃。”
自连钰走后,焦鸿羽一直在哭,任王雨轩如何劝都止不住。
焦鸿羽觉得自己不是个爱哭的人,他记得,那八年里,即使在外面受再多的苦,吃再多的亏,他也从来没有哭过。
可今天,为什么眼里的泪,就跟泄洪的闸门似地,流个不停?
王雨轩温暖的声音始终包绕着焦鸿羽,焦鸿羽听见他说:“不哭不哭,哭了就不是男子汉了。”
焦鸿羽的眼泪流的更急了,他想起来,自己每次哭时,王雨轩都用这句话来劝自己,十几年都没变过。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啊!!!
可就是这个无趣的男人,守着那句誓言,在这里等着自己,整整八年。
想起刚才连钰的话,焦鸿羽整个心都抽筋似的痛,忽然,一句话窜进脑海,焦鸿羽忙大惊失色的抓住王雨轩:“刚才连钰说,你被什么人抓去做向导,然后呢,然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