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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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小岛周围的船舶上传出丝丝缕缕的琵琶声，而晋玺和大皇子的谈话间隐匿玄机。
大皇子伸手去拿羊皮纸，这一次晋玺没有拦他。羊皮纸上用红黑两种颜色写着人名，赫然是城防要员。
“这是……？”大皇子不解其意。
晋玺正无聊地玩着投壶，这一方包厢虽小，可五脏俱全，民间主流的玩乐把戏都有，“要以大皇子合作，先展现一下我的诚意。”
见许久没有话接下文，晋玺坐直了身子，“连大皇子都忘了还有摄政王的存在，那摄政王可真真儿是低调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了，安元帝韬光晦养之时，摄政王还在分食一杯羹，京都城防便是出自他之手。
待安元帝下马看花时，这位摄政王伏低做小，慢慢的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不问政事，整日只知游山玩水。
“城防自摄政王下台后换了一批人，可斩草难除根，摄政王历任两位君主，没点自己笼络人心的本事，又怎能安然无恙。”晋玺不得不佩服摄政王为人所用的本事，“大皇子须记住这些人，他日若有不测，这里头的人便是破绽。”
大皇子又些呼吸不畅，“你是说……”
晋玺点头，有些话不必挑明了讲。但他得知摄政王意欲谋反，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起初还只是收到暗线的消息，边陲马市有大异动。有人进账一笔数目不小的良马，每日只是在马市摆摊却不卖。那人假装贩马，到了点就收摊。所有人同他交易，都被他拒绝了。唯一不同的是，他胯/下的马每一日都不一样，直到他在马市卖了整整大半年后，忽然有一天消失不见。
晋玺听完就反应过来了，这人明面上卖马，实际上他每日的坐骑才是真正的交易物。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可以买卖的良马吸引过去，这就成了他真正目的的挡箭牌。
算算日子，这样子也将近有上百匹马被偷天换日。
而被偷偷转运的马，则全部汇集到了京城郊外各个驿站。这一举措也是聪明，驿站本就离不开马，哪怕是多了几匹，也不会引人瞩目。
只需买通喂马的小厮便可。
至于又是为何得知这马匹的主人是摄政王，自然是离不开四娘名下的青楼。得了真金白银赏赐封嘴的郊外小厮，拿了钱自然会向往京城里的繁华消费。而男人，有了钱必定会去这样一个地方。
楼里的姑娘都练的一身千杯不醉的本事，从一个喝醉了的小厮嘴里套话，不过是将他美言捧高后，轻轻松松的手到拈来。
“孤如何信你？”大皇子记住那些描红的名字，想了想还是待回宫再将这羊皮纸毁尸灭迹。
晋玺也并不认为大皇子会立马信他，“郊外驿站，大皇子随便查。大皇子聪颖，不会看不出异样的。”
“那二爷的目的……是希望孤不对架鼓楼出手？”大皇子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架鼓楼名声在江湖上已经盖过了皇室，要想不被忌惮，是不可能的。”
“这万千山河皆是架鼓楼的容身之处，既然我有本事将架鼓楼做到皇室恐慌的地步，也能将架鼓楼藏于楼宇，自此销声匿迹。”
晋玺说得狂，可他这些年做得更狂，大皇子没有丝毫反驳他的理由。这世间臣民皆是看着架鼓楼筑起高塔，可不知道有几人能看到它最后的归宿。
“待大皇子真心想与我达成这笔交易的时候，我们再湖心居相约。”
晋玺起身理了理衣衫，原本褶皱在一起的痕迹被他这么一掸，又恢复最初如水般丝滑的模样。
“且慢。”大皇子开口制止了晋玺掀帘的动作，“孤同你做这笔交易，若是日后架鼓楼名声再不高于皇家，孤就当无事发生。而你要的和筹码，分别是什么。”
大皇子的直觉告诉他，若是今日把晋玺这个送上门的机会白白放走了。以后晋玺将会是每日做梦里催他命的鬼，扰得他不安宁。
晋玺满意地转身坐回榻，上头还有些温度。
“筹码这东西也不大，在大皇子寝宫里有一幅地图，我的消息线覆盖了图里的每一处地方。大皇子白日可以做天空里翱翔的鹰，夜晚可以做峭壁上攀跃的狐。这里头每一处发生了什么，大皇子皆可知。”
晋玺将数十年铺张下来的消息路数，全盘托出呈现到大皇子眼皮下。
“这是我的筹码，大皇子若是觉得还能吃下，我便继续说我想要的。”
大皇子在皇宫里听到架鼓楼的传闻远不如他在民间听到的。
世道阎王处，翻阅生死簿，三分天灾，三分人祸，一分牢狱，还有三分不可说。
这不可说，指的就是架鼓楼。
“但说无妨。”大皇子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可面上还是面色平平。
“不用太惊恐，我要的并不是大皇子去摘天上的星辰。”晋玺似看穿了他一般，“我想要的是大皇子同我保证，你会护晔皇贵妃周全。就如刚刚大皇子所选，为美人，再为江山。”
大皇子一怔，他心底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二爷不用借此来试探孤什么，这笔买卖，对于二爷并不划算。”
“恰恰相反。”
晋玺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了个棋篓子，里头是用鹅卵石打磨成的棋子，只是外头又镶嵌了一圈玉。外头都是恨不得金包玉，这湖心居可好，用玉包石头。
“从小父亲就说我是臭棋篓子，连晋晔都下不赢。大皇子你说，我这步险棋，下得值不值当？”
‘大皇子莫不是烧糊涂了，要老奴说，这宫里头谁不知道晋家将军膝下唯有一女，宝贝的紧呢。’
‘潜晦是小时候癔症伤了身吧，本宫从没有哥哥或者弟弟呀。’
‘受大皇子之托，臣查阅了各名门碟册，晋家确实只有一女。’
‘朕同你说过多少遍了！晋家没有男儿，你在校兵场摔下来的那次，是军部家的嫡子。’
脑袋里那些过往的答案全部重复交织在一起，大皇子连带着晋玺的脸都有些看重影。那多出来的几张脸变化莫测，可不约而同的都与小时候的一场记忆叠加在一起，眼鼻嘴拼凑出一张幼童的脸。
他从来都没有记错！
所有知情人都在隐瞒活生生存在的一个人，一个不能昭告于天下的人。
而这个人正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同自己的谈话刀光剑影。
沪二少爷喝了四盏茶，终于是见着有人从帐幔里出来，竟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大皇子。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竟然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忙忙上了返程的船。
“这大皇子，怎么和丢了魂一般。”沪二少爷好奇地进入室内，晋玺正仰躺在横枕上，吃着樱桃，赏着湖心景色。
“大概是吃了苍蝇吧。”晋玺笑道，“这壶茶不错，听三爷说，湖心居有小半部分的茶，是你行商贩来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沪二少爷就来气，“你早说这是三爷的店啊，我还像个孙子一样，抓耳挠腮想打探个所以然。”
“怎么，我要是早告诉你了，三爷不照样也不会让你知道更多的。”晋玺怼回他，“你以为我比你早知道多少，二爷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怎么样，心理平衡一些没。”
沪二少爷点头如捣蒜。
早说呀，他还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闹了，说正事儿。”沪二少爷一拍脑袋，想起了今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我上半月出塞倒货的时候，感觉四处都不怎么太平，说不上来的奇怪。”
晋玺捧着茶杯，吹了吹杯子里的水，浮上来的茶叶又被带了下去，“摄政王是个厉害角色，他不会甘居于人下。你就需要知道这么多，到时候别站错队了。我要是你，这三个月都不会走塞外行商的路。”
沪二少爷点点头，就大局观来看，晋玺的眼光比他的脸皮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