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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为何别家娘娘平日里穿的衣裳,都比我家娘娘吉服要繁奢。”

      渠馨声音尖,她同苏昭华年纪相仿,又是陪嫁丫鬟,对着这群女官,总觉得自己高上一等。

      “你倒是不知规矩,晔皇贵妃娘娘的衣服,也是一个昭华可以攀比的吗?”程尚服不怒反笑,她身后还站着给苏昭华送衣服的女官。

      “皇后娘娘可知道你们如此对我家娘娘,定不会轻饶你们!”渠馨还在争,丝毫没感觉到身后已经来了两位掌事人。

      “到底说是宫外来的野丫头不懂好歹,一个丫鬟都尚且如此,可知苏昭华有多目中无人。”

      刘尚仪教导礼仪这么些年,可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丫鬟。上次靳良托她寻了司仪教导苏昭华,可谁知就被这刁蛮的丫鬟拦在了门外,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渠馨孤身一个在这事府庭院中,身边围着的皆是女官。

      该说不说,倒是颇有一股舌战群儒的意味。

      渠馨扬了巴掌就要往刘尚仪脸上打,只落到半截,就被一只凭空的手捏住了腕,力道之大让她痛的皱起了五官。随后膝盖后窝又被踹了一脚,渠馨整个人不偏不倚地跪倒在刘尚仪脚底。

      头顶落下一道目光,渠馨想起了她在后院见到的蛇,也是这般。

      “事府容不得你来撒野,刘尚仪乃安元帝亲封女臣,连你家娘娘见了都要行礼。”靳良面色肃穆,周遭的女官倒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神情。平日里她都是松蔼的态度,没半点架子在身上。

      “刘尚仪,妃嫔底下的宫女出言如此不逊,按章册如何处置?”李宫官也听闻苏昭华因一舞而入宫,也听了她去皇后那请安的第一天便闹的下不来台面。只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可算是在她身边的宫女身上可见一斑。

      “逐出宫。”刘尚仪对那章册上的一字一句早就刻骨铭心,只是这一次她撒了谎。

      “那便逐出宫去吧。”李宫官点头,看也不看撩了身上的袍子就往正堂里走。

      程尚服轻蔑的笑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在场的女官才反应过来,呼吸间这事态就翻天覆地地发生了变化。门外头鱼贯而入一群粗活嬷嬷,不知从哪里扯了片破布塞进她的嘴里,一人一手就将渠馨拉扯着出了宫。

      “别看热闹了,都去做事吧。”靳良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似乎刚刚拿捏渠馨痛到掉泪的不是她。

      “你与这几位尚宫相处起来也有些时日了,感觉如何。”李宫官坐于案后,一本本翻着还未打开的折子。有各宫递上来想打首饰的,也有宫里想换一批服侍宫女的。

      “几位尚宫有自己的主意,也很恪尽职守。”靳良老老实实坐在李宫官的对面,不知为何,李宫官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山里头的盛哥儿。也许是从小被管教过的,靳良对于年长自己且有能力的,总是带着一丝敬畏。

      “皇后同我提及你的时候,总说你是聪明人。那你说说,这一次为何我要使这么重的罚则,将那宫女赶出宫去。”李宫官放下手里的折子,锐利的目光将靳良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囊括起来。

      靳良只是同她对视了几秒,徐徐张嘴,“晔皇贵妃同我提起李宫官,也总说是心里横着一杆秤的,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公正。只是这一次,宫女出言不逊,顶了天不过是送去教训几日再发配去冷宫当差。李宫官怕是想杀鸡儆猴,提点提点尾巴翘上天的苏昭华。”

      靳良觉得,在宫里这段时日,活得比在外头难多了。她更宁愿去感受刀光剑影,也不愿在这里被温柔刀磨个半死。

      但她也总是明白一件事,无论在宫里还是江湖上,对人掏心掏肺总是比不上把人掏心掏肺来的作用快。

      “三皇子大婚在前,我先将程尚服拨到你手下当差。待婚毕后,刘尚仪也调到你手下听差遣。”李宫官脸上欣慰的笑一闪而过,随即挂上一副庄重的神情,“我将毕生所学于宫官之事教由你,你可乐意?”

      靳良颔首,盈盈叩拜,只是她又怎会不知李宫官言语里的重量。

      眼下日子难熬,可也是更替安排眼线的好时机。她行走于宫中,宫官这一身份是极好的机会。上至朝臣,下至妃嫔,都是她能接触到的人,亦都是她可以利用的人。

      只是李宫官这,她最终少不了要辜负这番心意。

      而苏昭华自然也是收到了渠馨被逐出宫去的消息,一如既往摔了手旁的杯子。渠馨在宅院是就跟了她,倒也不是因为时间的情分,苏昭华气不过的是她身边少了一个可用之人。

      被逐出宫去的渠馨自然也不知道,她眼巴巴为了自己主儿,自己主儿只当她是个挡箭牌罢了。

      接下的几日,靳良连寝宫都未曾回,吃住皆是在事府。

      程尚服本对她这个不知来头的宫官还抱有鄙夷,可在见识到靳良各面事无巨细后,也是心服口服。光是嫁服这一项,靳良记住了三皇子所有的喜好,里衬要光滑的丝织物,外头的广袖变成了窄口。衣服上描着的花纹,也舍弃了一般的陪衬,除了必要的金龙,改绣了兰花在上面。

      在靳良心里,三皇子还是起初相见的那个轻狂少年,能颐指气使高傲地问她来者何人。虽然有时候自以为是的蠢笨了些,但心里头担着的还是天下。

      而嫁服绣成的那一天,三皇子摇着轮椅,伫立在衣架前良久,慢慢的红了眼眶。

      没人知道这位昔日风光的三皇子,究竟是忆及往昔,还是扼腕当下。

      最后靳良还是没能去参加三皇子的大婚,听程尚服说,她操持过大大小小那么多妃嫔入宫,连皇后的婚典都要比不上三皇子的排面。

      外人只当是感叹安元帝终究对这个儿子还是爱极了,可靳良知道,安元帝不过是庆幸少了个能危及他皇位的儿子,同时也算是一份愧疚的补偿。

      帝王的舔舐之情,万万不可信。

      靳良忙,晋玺比她更忙。

      至少沪二爷觉得,他还没见过这么投身于事业的大爷,有些不可理喻。但沪二少爷也忘了一件事,这架鼓楼起初可是晋玺一人建立的。要比起手段,放眼整个地界,能比肩晋玺的还未出世。

      “我说大爷,我这窗子开的是用来透风的,不是给你钻狗洞的。”

      沪二少爷今日又被悄无声息的晋玺吓了一跳,从前几日起,晋玺就喜欢在下午时分,横躺在窗沿上背靠窗框,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拽来的长草。

      沪二少爷觉得这样的晋玺,比以前的自己还要公子哥儿些。

      “那你以前翻我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晋玺不急不缓的回击,双手枕在头后,翘起的脚一晃一晃的。

      小气鬼。

      沪二少爷心赌气地暗骂了一句。

      “说说吧,怎么忽然对大皇子感兴趣起来了。”

      晋玺没有藏着掖着,因为靳良的缘故,他也将沪二少爷视为楼里的人。可若是这位少爷嘴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晋玺也并不会手下留情。

      “为了自保,狡兔还有三窟,我就不能多几个备选?”晋玺手里上下抛着铜板,心里默默猜着正反。

      沪二少爷放下手里的狼毫笔,“你和二爷可真是愈发琢磨不透了,二爷最近在宫里做女官可是风生水起,而你在这里打探大皇子的消息。怎么,想弑君?”

      这种话晋玺也没少听,摇摇头道,“肤浅,二少爷你的眼光要放的长远一些,都是要独当一面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呢。”

      “我可不管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老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这次又要把我算计进去?”沪二少爷反问,他想着晋玺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捉摸不到什么好东西。

      “嘿,这可是能分一杯羹的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堪了。”晋玺作势要走,“跟你说话可没意思,走了。”

      沪二少爷倒也乐意缕缕晋大爷炸开的毛,三步两步捉住他的衣角,摆出一副乞求的神色,“那大爷,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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