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若我有刀 “如果有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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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史之然捂着快要炸裂的头睁开眼，晕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牢狱里看不见天光，根本不知道时间，强撑着半坐起，顺势倚住一旁，花了不少时间才想起来昏睡前的故事。
昨天顺利逃过一劫，今天不知道还有什么劫难，要是再像这样被猛灌酒，只怕他要酒精中毒一命呜呼了。
“头疼……”
话说回来，莫然哪去了？
“你要靠到什么时候？”
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瞬间激起史之然浑身的鸡皮，抬头看，可不正是莫然么！
“哈，你在这啊。”
莫然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冰冷，“滚开。”
“滚不了，动不了了。”史之然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着莫然的腿闭上了眼，也不是他不想动，主要是他现在真的站不起来。
不过一想到莫然现在可能气得在心里直骂人他就开心，头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想骂就骂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么？”
莫然忍着一脚踹飞那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既然此人还能回到这里，说明他已经通过他们那关了，昨日趁机装醉示好倒是高招，这苦肉计也算叫他用活了。
“他们让你到此试探，若没有结果，昨日那西琅士兵便是你的下场。”
“嗯……”史之然揉着太阳穴，故作高深地沉吟，一边默默哀叹自己果然说漏嘴了，一边又觉得这么靠着还真挺舒服的，“这倒是。”
“若你还想活着，可要趁早谋划了。”
“嗯……谋划啊……莫将军可有妙计？”
莫然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假吴王，“那得看你能做什么了。”
“嗯……”史之然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莫将军如今这般殷勤，可是也想活着出去？”
背后一时无话，瞌睡虫被强行驱走，史之然睁开眼，疑惑地抬头望去。
“若说是，你会帮我么？”
史之然一愣，没想到莫然竟会说这种示弱的话，可望进那双眸子，却只能瞧见疏远与试探，还有隐藏的算计。
原来知晓真相之后就能发现，你的演技也不过如此。
“不会。”
莫然暗暗挑眉，倒是没想到对方竟这么直接地拒绝了他。
“如果有刀……”史之然惨淡地笑了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语调不强，声音不响，却字字刺耳，如把把利剑精准刺入胸口。
眼见莫然脸色骤变，史之然却心情大好，明明已经死心，可看见莫然对他们的过往还有这般反应，他又忍不住希冀，饮鸩止渴也不过如此吧。
“是谁告诉你的？”莫然狠狠瞪着那个一脸笑意的无耻之徒，这句话不该有人知道，尤其是景国的人。
“想知道？拿你的秘密来换吧。”
莫然深吸一口气，不知自己的手竟抖了抖。
“比如说……”史之然想了想，“莫将军……往后愿为何而活呢？”
在莫然看来，吴王已死，家仇得报，往后便该是守着自己的子民了吧，可时逢乱世，又能在何处觅得安宁呢？
瞧莫然没有回复，史之然又自顾自地说着：“乱世骇人，将军往后又要为何而战呢？”
是为了吴地子民，亦或是为了景国，还是……会为了那个霸道王爷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本将军说话！”
莫然气得开始胡言乱语，努力压制心中的万般思绪。此人不过是随口胡诌，说些套话，想来是在厨房帮事时听吴王说了些什么，不能被他骗了。
自欺欺人地瞪着那个假吴王，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那山那水，那些忙忙碌碌却静谧美好的渔船灯火，拼了命地驱散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莫然狠命地咬牙，链条被扯得阵阵发响。
史之然猛地被吼了一声，瞬间清醒不少，不敢再那般不加掩饰地说话。
远处脚步声渐起，一名狱卒提着烛台走到牢房前，奇怪地盯着靠在一起的两人看了看。
“夏齐宇，出来。”
史之然叹了一口气，挣扎着起身，离了那人，后背突然凉飕飕的，冷极了。
莫然盯着那抹身影直至消失，低头看着干草堆，喃喃自语。
“那不是他……”
大门吱呀长嘶，狱卒押着假吴王去了一个无人方向，不多时，两名山贼一同从偏僻之地逃下了山。
“王爷，我们快走吧。”
史之然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已经跟着郑裕下了山，回头看了看静谧的山路，当真没被任何人发现。
“郑师爷，当个师爷真是委屈你了。”
“王爷过誉了。”郑裕警惕着四周，带着吴王准备从无人密林穿过。
“我们现在可是要去沐云他们所在之地？”
“没错。”
“那郑师爷你的药?”
“解药属下已服下。”
史之然有些不敢相信，就算郑裕的能力确实强得让人无法理解，可解药与人质真的这么轻易就能都到手么？
“郑师爷……”
“王爷莫要多问，待逃出此地，属下定会一一禀明。”
郑裕这话不容反驳，看他身形矫健，与之前中毒时大有不同，想来应该确实是服下了解药。
莫然有面具男保着，虎符没到手他们绝不会轻易杀人，再说他们并不知道关着的就是真吴王，想来只会以为是范余怕死故而逃跑，应该不会对莫然怎么样的。
史之然也明白现在确实是危急存亡关头，便不再多问，跟着郑裕就是一路狂奔。
“穿过这片林子就是……”
郑裕话未说完，猛地停下脚步，一人从远处走来，嘴角弯成熟悉的弧度，手中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剑。
“郑前辈，晚辈可是被你骗得好苦啊。”
郑裕侧一步站在了吴王的身前，“你小子倒还算有点本事。”
“前辈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妙啊。”
“你小子能找到这里也不错了。”
骆安自是早就瞧见了郑裕身后的人，无论身形姿态都与那人一般无二，身上穿着似山贼模样，浑身透着股异样，只是再怪的事在那人身上倒显得正常了。
“吴王殿下，好久不见。”
史之然躲在郑裕身后不出声，攥着拳头，打算继续装傻。
“小子胡说什么呢，要打就快打。”
郑裕不打算在此耗费太多时间，话还没落音便迅速出手，掏出暗器掷向骆安。
“前辈莫急，您撇下那小厮不顾，不先问一问吴王殿下可愿意？”
“多话。”
两人在林间对打数回合，骆安应是早有准备，身上带了不少利器，不多时郑裕便明显落于下风。
“郑师爷，不要打了。”史之然见郑裕明显不敌，赶紧出声制止。
郑裕憋着口气，一个猛击，借力退回到吴王身边。
“郑师爷，没事吧?”史之然赶忙扶住郑裕。
“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郑裕摆手，并未接受吴王的搀扶，只是站直身，再挡在了吴王身前，“王爷，我拖住他，您快跑。”
“跑？这周遭可都是景国士兵，吴王殿下一人能跑去哪？” 骆安失笑。
“郑师爷，你退后。”史之然拍了拍郑裕的肩，缓缓走到了骆安面前。
骆安凝神看着吴王，虽说早有预料，但真的看见吴王活生生站在面前，他还是不免心惊，世上竟真有不死之人？
“果然是吴王殿下，世上竟真有死而复生这等奇事，真是让骆安大开眼界啊。”
“世界那么大，你还得再逛逛。”
史之然笑了笑，猛地将手中握着的粉末撒向骆安，距离不算近，骆安机敏地抬手捂住眼睛，迅速后退几步。
“糟！”
等到骆安意识到时，已是来不及从怀中掏出信号弹，郑裕飞快地将弩箭射向他，顿时他便全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小子，你还太嫩了。”郑裕搜遍骆安全身，将有用的东西尽数收入怀中，活像个山匪似的。
骆安看着郑裕悠哉模样，才意识到这竟是一个局，“你们早知我会来。”
“你小子给我解药不就是想趁我带着王爷逃跑时再一举拿下么？你的人应是在北面守着我留的假线索吧，你小子竟然能追至此处，倒是不赖。”
观四周林木如旧，这小子竟真的避开了他特意设下的所有陷阱，倒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郑裕拍了拍骆安的脸蛋，“只是你仅一人来挡不免自大过了头，往后多记着点，想活得久须留后手。”
“即便你们杀了我，驻守的弟兄们也会将此地搜个底朝天，各路口皆有把守，你们绝对逃不出去。”骆安人虽软趴趴倒在地上，嘴巴却并未服软，“休想以我性命威胁他们撤退，为救将军，万死不足惜！”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若我有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