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傻王爷娶了大将军》尘缘事无休

86、蠢笨之人 本王究竟是

　　地牢昏暗无光，虚弱的烛光无风自动，在脸上映下斑驳剪影。
　　莫然直勾勾地盯着假吴王的脸，竟当真难以发现一处易容痕迹，不过地牢昏暗，七八分相似便难以觉察，善口技者众多，会觉得像也不足为奇。
　　“不反驳了？”
　　史之然话音刚落，烛光一闪，一切归于幽暗，一时寂静只余呼吸声。眼前不见莫然身影，紧张情绪得以缓解，他松了一口气，将燃尽的蜡烛放置一旁。
　　“你说你是吴王，如何自证？”
　　黑暗中看不清莫然的表情，史之然想法转了一圈，机智地反问了回去，“莫将军打算让本王如何自证？”
　　莫然在心中冷哼，“那便先改掉你那自命不凡的口气。”
　　“本王当年纵横王城，削了太子的位子，捉了莫将军的左膀右臂，还抢尽建安王的风头，一时风光无两，自命不凡又如何？”
　　“他从不会这般说话。”
　　“他？”史之然沉默片刻，“传闻吴王蠢笨大字不识，却又得在王城搅弄风云，留下桩桩件件奇闻，本王究竟是怎样的人，莫将军又可曾真心了解过？”
　　莫然心底一颤，浅浅吸气重又镇静下来。此人能巧舌如簧将死人说活了又如何，不是他，终了无意义。
　　“纵使你当真是吴王又如何？”
　　史之然一下子又被噎住，莫然这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也没搞懂这吴王的身份该怎么让莫然心甘情愿说出虎符所在。
　　“我们，可以，联手，逃出这个地方。”
　　瞧，多么可笑啊，旁人根本不知“吴王”这个身份代表了什么，那个人······
　　“哼……”
　　莫然的话还未出口，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史之然回头看，一盏烛光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锁链被解开当啷撞击着栏杆，门吱呀一响，狱卒阴婺的眼神死死瞪着莫然，全当一旁的吴王不存在般，一把掏出匕首便向莫然刺了过去。
　　史之然一惊，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了莫然的身前，匆忙伸手想挡住那狱卒，奈何有心无力，眼瞧着便要受那狠狠一刺，突然间那狱卒回身一挡，似击飞了什么。
　　什么情况？
　　史之然四处望，突然瞥见一抹身影从牢房门口冲进来，那人浑身黑衣，脸也被完全遮挡住，即便有心去瞧也极难发现他的存在。
　　狱卒与那黑衣人缠斗一起，掉落的蜡烛直挺挺落在草堆中，火光隐约中剑光频频。只是那狱卒武艺不精，不多时便落了下风，眼见就要活活被擒，猛地击飞对手后，转身就要继续刺向莫然。
　　那黑衣人却早有预料，迅速掏出暗器掷向狱卒，狱卒痛哼一声跪倒在史之然面前。
　　“束手就擒吧。”
　　“哼。”狱卒冷哼一声，突然软到在地，不动弹了。
　　黑衣人快步走近，伸手探了探狱卒鼻息，随手便将人扛至肩上，快步走出了牢房。
　　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又结束得十分仓促，史之然迷茫地站在原地，抬眼却看到大开的牢房门，顿时有些心动。
　　史之然捡起幸存的蜡烛，走到牢房门口仔细查看那把锁，发现钥匙并未被摘下，取下钥匙仔细辨认之后又插回了锁扣里。
　　他本还想趁机出去探索一下牢房地图，没想到一群狱卒冲了过来，拖着他就往外走。
　　“哎，你们要带本王去哪！还不快放开本王！”
　　史之然象征性地抗议乱喊，实际却是毫无挣扎任由他们拎着自己走，没多时便被带出了牢房，在短暂地失去光明后，又重新站在了阳光底下。
　　刚出牢房没多远，迎面遇上了匆匆赶来的不寐。
　　“站住，人由我带去，你们退下吧。”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虽有犹豫却并未放手。
　　“怎么，人若有失，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属下不敢，人就交由不寐大人了。”两名狱卒也不敢违背不寐的话，立即放手离开了。
　　史之然突然失去支撑，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幸亏不寐走前一步扶住了他。
　　谢字还未出口，不寐极迅速地往他嘴里塞了不知什么东西，那东西一碰着口水便融化了，史之然没来得及吐便全咽了下去。
　　“不寐大人。”
　　一声高呼打断了俩人，不寐立即不着痕迹地扶着夜枭转过身。
　　“原来是暗翼大人，我这便带夜枭去见李大人。”
　　史之然看向暗翼，对方恰好也在打量着他，只得讨好地假笑，随着暗翼走到了议会厅，还没踏进屋门，却闻到一股奇怪的酸臭味。
　　李军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正架着一人，待几人进来便将其随手丢下，只见那人并未反抗，只是软绵绵倒在地上，正痴笑着，而地上一片狼藉。
　　“参见李大人。”
　　李军从鼻尖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一侧的侍从立即将地上那人拖了出去，随后又有俩人将夜枭架住，抬起一个酒壶就往他嘴里灌。
　　“你们咕噜咕噜咕噜······”史之然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迫咽下了半壶的酒，未及吞咽下的酒水顺着衣裳流了一地。
　　暗翼蹲在夜枭身前，拍了拍他的脸，眉头瞬间皱起，“你是谁？”
　　史之然晕乎乎地直想睡，脸被拍得一瞬间猛地挣扎了一下，囫囵说着：“范余。”
　　“再灌。”
　　话不容多说，他又被猛地灌了半壶酒。
　　“你是何人？”
　　“范······余······”
　　“家住何处？”
　　“景······国，甘桑······山下······”
　　“家中有几人？”
　　“父亲与我······二人。”
　　“你的同伙是谁？”
　　“没有······”
　　“方才西琅那人同你说了什么？”
　　“驻军······西樊城······”
　　暗翼捏紧夜枭的脸，逼迫他保持清醒，反反复复问了不少问题，却是一点破绽也不曾发现。
　　“呕！”夜枭再次呕吐，大把酒水混着胃酸溅射到地面上，酸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够了。”李军挥手，“带回去吧。”
　　暗翼深深地看了夜枭一眼，缓缓放开了手。
　　“是。”
　　不寐立即扶起夜枭，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屋外。
　　“不知方才不寐大人可是与夜枭说了什么悄悄话？”
　　不寐笑着回头看向不知何时跟在身后的暗翼，“暗翼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吩咐夜枭要记得实话实说罢了。”
　　暗翼挑眉，“即便醉成如此模样，依旧不忘自己身份，嘴中没有一句漏词，不知不寐大人是在何处找到的如此人才？”
　　“既是人才，必定受过千万锤炼，又岂是寻常便可遇见？”
　　“不愧是暗卫处出来的人，手段高明，暗翼佩服。”
　　不寐呼吸一滞，“不知暗翼大人何意？”
　　“暗翼时刻牢记不寐大人引荐之恩，自当守口如瓶，至于那狱卒，大人不必挂心。”暗翼停下身，给不寐作了一揖，“便劳烦不寐大人送他回牢了，暗翼告辞。”
　　不寐笑着点点头，待暗翼转身离去时笑意顿无，眼神阴鹜似就要当下出手灭口，只是眼底杀意明灭不定，最终还是藏了锋芒，扶着夜枭转身离去。
　　“见机行事。”
　　这是不寐临行前偷偷在史之然耳边的低语，待狱卒接管后，他便甩手离去，独留史之然面对一片漆黑。
　　如同第一次来时那般静静趴在地上感受着并不柔软的草堆，史之然偷偷松了一口气。刚才应该是不寐给他吃的东西起了作用，他竟然喝了一壶酒都没醉，也幸好在厨房帮工的时候听了不少范家的故事，不然这次可真是有去无回了。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不难看出这不寐跟那李军根本不是一伙人，怪不得之前他还让自己去给景灵送信，想来他应是那景国皇帝派来的卧底，本想趁机除去莫然，不曾想反被暗翼发现端倪。
　　只是他这么急着要杀莫然，看来莫然在景国皇帝的眼中已然是一个弃子了，可为何暗翼却好似是在保护莫然呢？只是因为虎符么？
　　话又说回来，那个暗翼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跟谁都有一段故事！
　　牢狱中寂静，隔壁牢房的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只恨西樊城的事他不得不说，想来暗翼早已知道此事，问他也不过是在试探。
　　现在他只希望郑裕能快点找到沐云和解药赶紧逃跑，离这是非之地越远越好，别再掺合进来了，如今这世道，能救得一人是一人罢。
　　“呕！”
　　史之然忍不住干呕，之前明明已经把酒水吐得差不多了，现在却突然觉得胃中翻涌，想吐又吐不出来，脑子也开始晕乎乎的。
　　他怎么突然开始迷糊起来了？难道是药效过了？
　　“呕咳咳咳······”
　　呕吐声在牢房中不断回放，史之然趁着清醒努力爬到牢房边缘，扒拉着木条门勉强站了起来。
　　“放本王出去，放呕······本王要，要上厕呕······”
　　他可千万不能在莫然面前醉得不省人事，之前喝醉时就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情惹他生气，这次要是说漏嘴了可怎么办？
　　“放本呕······”
　　“吵死了，闭嘴。”
　　“嘘！”史之然猛地回头，“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嘘！”
　　莫然挑眉，“被发现什么？”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你以为我傻么？”史之然哼了一声，回头继续大喊，“放我出去！”
　　“你要是聪明，怎会被关到此地？”
　　莫然悠哉悠哉的声音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史之然，他回头瞪着虚空，踉跄着走到了莫然的身前，一把揪住了莫然的衣领。
　　“那是他们傻！我才不傻呢！”
　　“哦？”莫然好笑地看着假吴王，“他们要你来做什么？”
　　“他们，他们要我来······拿虎······呕！”史之然没站稳，两手怼到了莫然的脸上，感受到一阵凉意。
　　“虎符？”莫然冷笑一声，“那你打算如何拿到虎符？”
　　史之然愣愣地看着卡在莫然脸颊旁的手，沉默了半晌，突然松了衣领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莫然突然被打脸，又惊又怒，刚想用眼神杀死对方，假吴王却突然放下了手开始解腰带。
　　“你做什么？”
　　想到了无数种可能被羞辱的情况，而那假吴王却只是将脱下的外衣盖在了他身上，随后便大剌剌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莫然看了看披在身上的衣裳，又看向睡在他脚边的人，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