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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成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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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本王!你们要带本王去哪!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吴王府,两名士兵面无表情地架着拼命挣扎的吴王,一路畅通无阻地入了一个院落。
“救命啊,你们快放开本王!”
院中有一清澈小池,几片枯败莲叶漂浮,池中心有一石雕,只露了一小截背脊。
“吴王殿下,请。”
好不容易到了门边,两名士兵终于放开了吴王,抬手指向幽静屋中。
“不去不去,本王才不去呢!”
吴王被松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顾不得喊疼,起身就要离去,却听见屋中传来沐云的呼叫。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沐云?”
吴王停下脚步,又匆匆转身,入了屋中。
屋中满是紙墨香,正前方摆有一张八仙桌,其上书卷成堆,其后坐着一人,面容冷俊,眼神如冰。
“王爷!”沐云大喊着,奈何两侧的士兵死死扣着他,否则他定早已扑到吴王身上痛哭了。
“沐云,你没事吧?”史之然回神,走到了沐云身前,不满地看向那两名士兵,“你们快放开他!”
“吴王殿下,您可真是让骆安好找啊。”
阴测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史之然回头,骆安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里阴火突突地窜。
这个混蛋臭小子!
夏齐宇那傻小子怎么会跟这笑面虎玩得来呢?史之然暗暗腹诽,表面还是不得不灿烂地营业假笑。
“骆安,你在真是太好了,你快让他们放开沐云吧。”
“殿下,这事可不由骆安做主。”
史之然缩在衣袖中的手下意识捏紧,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并未言语的身影。
夏齐宇那傻小子,为什么会讨厌你呢?
“莫然!你快放了沐云!”
骆安有些意外地看着吴王,嘴边的笑不觉透了几分真意,“吴王殿下何不先说说,为何要做那些事?”
史之然迷茫地看向骆安,“本王做什么了?”
“今早殿下中毒,到了医馆后又失踪,殿下不会是想说自己都忘了吧?”
“中毒?医馆?”史之然皱着眉头想了想,“本王今日哪也没去,一直在屋中睡觉呢!”
“哦?”骆安眼底暗了暗,笑着眯起了眼,“殿下今日当真,哪儿也没去?”
“对啊!”
骆安一时无话,仔细瞧着吴王的表情。
他早便觉着近日来吴王举止异常,不仅好似恢复了记忆般问他皇城的事,每日清早还会独自一人静坐饮茶,着实与往日大为不同,难道……
“吴王留下,其余人退下。”
八仙桌后的人终于发声,骆安思索片刻后低头行礼应答,率先走了出去。
“王爷!”
眼见沐云被士兵架着走,史之然立即跟了过去。
“你若敢走,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他。”
史之然猛地停在原地,皱着眉头看沐云被带走,门吱呀一声,关紧了。
身后脚步声渐近,眼前的景致似乎都成了空白,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震心的声音上。还算大的房间突然极限压缩,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转身。”
史之然紧紧皱眉,闭上眼,死死捏着手中的衣物,思绪乱如麻。
“来人,将沐云拖下去,打……”
“等一下!”史之然赶紧出声阻止,回身才惊觉莫然竟就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下意识想退开,却被莫然扯住了衣襟。
“方才不是还很大胆么,现在怕了?”
微微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近得仿佛能感受到莫然呼出的气息,史之然心跳速度极限飙升。
“多日未见,不知吴王身体如何?”
分明是关心的话语,可不知为何,过了耳朵,到了脑中却仿佛听到了“你怎么还没死”一般。
抬手解开腰间摇摇欲坠的腰带,脱下了莫然拽着的那件衣裳,史之然退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试图以此安抚狂跳的心。
“这是何意?”
史之然低头,一看见莫然的脸他就不由得开始希冀,可回想起骆安的话,他又怕那希冀最后只会碎裂一地。
“不是吴王数度翻墙使诈的,想要见本将军么?”莫然将手中的衣裳丢至一旁,嘴角轻挑,“怎么现在倒开始扮矜持,一句话不肯说了?”
史之然一堆话到了嘴边不知该说哪句,犹豫着还是问了那个最初的问题,“是你让骆安杀了浅佩么?”
莫然直直盯着吴王的脸,“是又如何?”
“为什么?”
似乎没有料到这个问题,莫然顿了好长一段时间,半晌才说道:“她背后另有其人,留不得。”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骆安的话又多了几分可信度。史之然回想起莫然当初那句“若有刀,第一个便要杀你”,如今他不动手,是因为假山里的那个“秘密”么?
那若是他知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夏齐宇,而是他没能杀死的皇城吴王……
“你……”史之然又后退几步,皱紧眉头,“真是太坏了。”
“坏?”莫然皱眉,冷笑一声,大步靠近想要逃跑的吴王,不过瞬息便如抓小鸡仔般擒住了他。
“你放开本王!”史之然大力挣扎着,身上本就故意没穿好的衣服此刻更是有分分钟被拽掉的危险。
“吴王大可把这件衣裳也脱掉。”
史之然紧紧拽着衣服,努力往门口挪,“你囚禁大家,杀了浅佩,现在又要杀沐云,你这个大坏人!快放开本王!”
莫然皱紧眉头,本就冰冷的眼神此刻又融了不少恼意。
“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杀人魔!”
“闭嘴。”
“像你这种人……本王最讨厌了!”
莫然脸上笑意全无,狠狠地将吴王甩在了门上,用手使劲摁住了他的嘴。
“闭嘴!”
史之然嘴巴被捂得生疼,近距离瞧见那愤怒的眼神,心中的痛顿时满溢狠狠喷涌,便极尽全力瞪着莫然,像个受伤的孩子,试图用最恨的眼神来伤人。
却未曾得想起,对于不在乎的人来说,恨即是认输。
“你若再敢这么看,本将军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史之然捏紧了莫然的手臂,瞧不见那眼神中有一丝熟悉的温度,垂下眼,使劲将捂着他嘴的手掰开。
“你放心,本王不会再看你了。”
说罢,史之然立即转身,本想推门而出,发现门早被锁死,根本推不动。
手臂被猛地一拽,他唰地被迫转身,砰一声被重新摁到门上,胸口仿佛被千斤锤狠命压着,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莫然狠狠地瞪着他,眼底波涛汹涌,“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大不了你就杀了本王啊,反正也不止一次了,本王不怕你!”
“你不怕死,总有人怕。”
“你若是敢动他们,你想要的东西你这一辈子也拿不到!”
“你若是拿不出东西,本将军便一日杀一人,杀到你拿出来为止!”
“你敢杀,本王就敢死!”史之然破罐破摔,如果死了就可以从这噩梦里醒来,倒也不坏。
“你敢死,本王就把他们全杀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本事就冲本王来!”
莫然使劲瞪着吴王,突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伸手捏紧他的下巴,“既然吴王如此有承担,本将军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