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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贵人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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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吴王殿下登门求见。”知新低头行礼，从屋外来报。
“迎去明见堂。”
“是。”
夏孑渊放下手中书册，闭上眼揉了揉眉尾。
“吴王殿下请随小的来。”知新在前方领路，斜眼瞧着走路不甚清楚的吴王，故意走了条更曲折的路。
“王爷小心。”沐云小心翼翼地搀着吴王，焦急地不住盯着前方走得甚急的建安王府仆人。
建安王府府内十步一景，景致万千，四季常在，步移境变，换一处再望回同一景，竟又别有趣味。
史之然眯着眼睛努力想要瞧清四处，暗暗感叹正宗王爷府的高级配置。
“吴王殿下还请在此稍候。”知新随意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沐云偷偷吐了吐舌头，小心扶吴王坐下，低声说着，“王爷，那小子铁定是故意耍咱们呢。”
史之然还未来得及说话，屋外便响起脚步声，夏孑渊迈着稳步缓缓走了进来，跟在其后的知新恭敬地奉上了两杯茶。
“吴王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本王有一要紧事，要同建安王商量。”
夏孑渊端起茶杯吹了吹，示意左右退下。
“吴王请说。”
“本王今日是特地来感谢建安王那日出手搭救，若不是建安王，也不知事情会如何收场。”
夏孑渊轻轻点着茶杯，那日得人禀报，他便派兵去围了半月亭，发现了太子不少眼线，还得以见识这吴王的手段，倒是不虚此行。
“举手之劳，不知吴王伤势如何了？”
“好多了，听闻王爷喜爱钓鱼，便送王爷我吴地特产——多宝鱼竿，聊表心意。”
“吴王客气了，那不过是本王分内之事罢了。”夏孑渊面无表情地饮了一口茶，“吴王特意来访，便只是为此事？”
“其实，还有一事，是关于吴地上书那事。”
“哦？”夏孑渊又饮了一口茶，“吴王可是做好决定了？”
“建安王的提议本王思考了许久，还是觉着实在不妥。”
夏孑渊手一顿，缓缓放下茶杯，“本王听闻这婚事吴王起初并非有意，只是不知如今左右吴王思量的，究竟是何事？”
“不知建安王为何对本王提出这个建议？”
“既然吴王诚心发问，本王便直说了。吴王与莫将军这桩婚事是由父皇亲赐，吴王可知何故？”
“何故？”
“明面上是将一个大麻烦安置在吴王身边，实则是为保护吴王，送吴王一个名正言顺留于皇城的理由。”
“圣上想让本王留在皇城中？”史之然继续扮傻。
“不止如此，父皇真正想要的，其实是给吴地以自由，而实现此计需要的，便是莫然。”
“建安王的意思是，圣上是想让本王利用莫将军，来使吴地获得自由？”
“没错。”夏孑渊笑了笑，看向吴王，“只是这朝堂之上向来复杂，若想按着正常途径走，说不得要掉多少皮肉才能够着想要的东西，这明里暗里的争锋吴王也‘亲眼’见识过了。”
史之然低头沉思，觉着“亲眼”两字似乎格外清晰。
“吴王如今在这皇城出尽了风头，也不知被多少人惦记上了，这半月亭之事，想来只是个开头……吴王可明白了？”
“明明白白。”史之然点点头。
“如此，吴王可是改变心意了？”
史之然歪头思考了一会，摇摇头，“没有。”
夏孑渊蹙眉，“莫然确实是一件利器，只不过没几分魄力，怕是反被其累。吴王若执意留下莫然，可得想好后果。”
史之然偷偷咽了口口水，听夏孑渊这话分明透着股威胁劲儿，不交出莫然，怕是他立马就得从友军变敌军了。
“建安王莫急，莫将军再厉害，不也还委屈在本王的小小王爷府上么。眼下本王有另一重要物件，想要与建安王交换。”
夏孑渊不语，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光滑的红漆木雕椅扶手。
史之然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轻轻拍了拍，“这是户部侍郎公子卢材的账本，里头有不少东西建安王应该很感兴趣。”
“卢材的账本，怎会在吴王手中？”
“机缘巧合。”史之然笑了笑，“听闻卢材为了打点各处，利用了不少人脉关系，若是寻着这关系往上查一查，指不定能挖出什么宝贝来。”
夏孑渊盯着吴王的脸仔细瞧，越发觉着此人难以捉摸。
“不知用这‘宝贝’可能换得建安王上书一封？”
“吴王好手段，只是那卢材狡兔三窟，东西藏得极好，吴王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自然是……”史之然想了想，缓缓说道：“有贵人相助。”
茶水自水壶中汩汩而出，杯中茶叶沉浮，烟雾四溢。
“王爷，您当真决定要替那吴王上书么？”知新拎着茶壶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沉默不语的建安王，“朝中对那吴地之事各有心思，您若是无由帮了吴王，怕是……”
夏孑渊举起手，知新立即止住了嘴，“你今日可瞧出何异样？”
知新想了想，“吴王虽让下人搀扶，走路也不稳，但属下瞧出来了，他是在装瞎。”
“可有人跟着？”
“有好几路人马，错综复杂，属下没能瞧出门道来。”知新看着桌上的账本，为了这本账本，他们可是没日没夜守着那卢材却也无济于事。这吴王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能找到它？
“难道？”知新瞪大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缓缓凑近建安王，“难道，是圣上……”
夏孑渊睁开眼，看向那账本。
父皇向来喜爱兵行险招，最危险的一步背后定藏了最大的秘密。此时他还未能理清这其中的路数，本想举旗突围，奈何又横生变数。
既如此，便先顺着棋局走，待局势明朗些，再定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