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傻王爷娶了大将军》尘缘事无休

39、第三十九章 爬山

　　“参见吴王殿下，吴王妃。”众人一致地低头拱手行礼，看不清表情。
　　史之然看着一众向他和莫然行礼的人，陷入了无尽后悔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乌压压一大票人？这不又是搞事情的节奏么？
　　“呵呵呵，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吴王，吴王妃。”
　　人群中走出一个扎眼的家伙，金冠白袍，利落而华贵。
　　“呵呵呵，建安王也在啊。”
　　夏孑渊淡漠地向吴王致意，看向一旁的莫然，脸色正常，步伐稳健，不似病弱之像。先前与安江比武时受的伤，竟这般快就恢复了？
　　“吴王妃先前受伤，可无碍了？”
　　莫然抬眸看向来人，淡淡回了句，“无碍。”
　　史之然舔了舔后槽牙，望向远山，净化心灵。
　　“如此便好。”夏孑渊笑了笑，“此地为薛枫山山脚，跨过山顶，向另一侧下山，有一间半山腰寺庙。在寺外取下树上的红绳，便可继续下山，山脚观枫客栈则是我们此行落脚处。”
　　“没错。”袭月也走了出来，两粒小梨涡甜甜地凹着，“客栈房间未定，先下山者可先行入住，最后一名，就只能住到最偏远的北厢房了。”
　　“原来是这样，有趣，有趣。”史之然持续假笑。
　　背后传来哒哒马蹄声，回头望去，两匹高头大黑马猎猎生风，昂首向前。其后金帐珠帘，虬龙攀柱，方寸间若纳四方之气，威势岿然。
　　马车停于众人身前，侍从恭敬地撩开车帘挂于一侧，随后跪下匍匐在地。
　　夏孑苍从马车内走出，踏着地上的侍从下车，一身龙纹黄袍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夏孑苍垂眸扫视众人，一旁的侍从取出一个金筒，“人可都到齐了？”
　　“回太子殿下，已到齐。”
　　“很好。”夏孑苍摆手，侍从立即将金筒打开，露出了一支支金签，“既如此，便每人抽取一支签，定下登山的顺序。”
　　一直兴致缺缺的史之然猛地眼放精光，盯着那签筒，瞬间兴奋值拉满。
　　侍从摇了摇签筒，放在了夏孑苍面前。
　　“第三名。”夏孑苍将签示与众人，其上确刻着一个三字。
　　侍从又将签筒放在了吴王面前。
　　史之然搓了搓手，瞧见签略有粗细之别，便挑了看起来最粗的那根，其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末位”。
　　下下下下签啊，不过无所谓，值钱就够了。
　　“签已抽毕，大家便按着签上所言，开始登山吧。”夏孑苍好整以暇地坐在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
　　莫然瞧着站在前头的三人，神色肃然，彼此间交换着眼神，想来应是太子故意为之，让他们排在自己前头，刻意刁难。
　　此行不过十余人，皆是青年才俊，只袭月公主一名女子，所图为何一目了然。这签抽得妙，一下子便将局势展示了个透彻。
　　这分批进山，进程极度缓慢，史之然等得快睡着才终于清场。
　　“吴王殿下，轮到您了。”侍从走了过来，恭敬地提醒道。
　　“莫将军，咱们走吧。”史之然打了个哈欠，沐云负责将马车驱至观枫客栈，逃过一劫。
　　山上石梯陡然，四周深林幽邃，花草茂密，绿荫遮掩烈日，偶有微风从上拂来，倒是清凉自在。
　　“怪不得这么多人想着隐世而居，能住在这种环境里，悠然自得，倒也不错。”史之然慢悠悠地走着，静心欣赏着沿途风景。
　　莫然看向吴王，“你喜欢这儿？”
　　“你不喜欢？”史之然转头看向莫然。
　　“喜欢。”
　　看着莫然认真的眼神，史之然脸颊一烫，赶紧转头假装看风景。
　　山势陡峭，石梯蜿蜒而上，遥不见头。
　　“我的天啊，还没到么？”史之然第三次坐在石梯上，费力地喘着气。他本想着迁就莫然的脚走得慢些，没想到，小丑竟是自己！
　　莫然坐在石梯之上，丝毫不见气喘，面色淡然，看着山下风景。
　　江水缓流而去，几条渔船浮于江面，渔翁立于船头，熟练地往江中撒着渔网。渔网落水，在水面刻下棋盘纹路，收网时，或空无一物，或满载似要覆船，反复以往。
　　他们这辈子，应就是待在这江上，哪儿也不去，过了一生吧。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史之然看莫然没有搭话，似乎是在认真地想着什么。
　　“在想，他们为何而活着？”
　　史之然一愣，顺着莫然的视线看去，渔民正在撒网捕鱼。
　　“为了什么呢，为人为己，总归有个寄托吧。”
　　“那你呢，你为了什么？”
　　“我？”史之然看向江面，一名渔夫正忙着收网，可惜网中并没有鱼，“我……不为什么，就只是，活着。”
　　“你便没有寄托？”
　　史之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是任何人的寄托，也没有寄托。”
　　活了这么久，他一直在别人的世界里来来往往，却始终独自一人，就这么漫无目的，游离在外地活着。
　　“莫将军呢？莫将军可有寄托？”
　　莫然垂眸，“有，也没有。”
　　“什么意思？”
　　“下次再告诉你。”莫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休息够了就走吧。”
　　漫漫登山路，史之然手脚并用累成狗，好不容易登顶，却已是日头斜照，渔夫们纷纷驱船回岸，结束了一日的忙碌。
　　又是匆匆下山赶至半山腰寺庙，僧人正在撞钟，庙里香火阵阵，炊烟悠扬。
　　“二位施主好。”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人路过，身后跟着一群小僧人。
　　“法师好。”史之然第一次到寺庙来，学着老僧人的样子也行了一礼。
　　“二位施主可是来上香？”
　　“是的，只是山高路远，误了时辰，实在抱歉，打扰诸位师傅了，我们这便离开。”史之然又行了一礼，正欲走，被老僧人叫住。
　　“施主既是来上香，何来打扰一说，请便。”
　　“多谢法师。”
　　史之然走入庙中，镀金大佛立于堂中央，烛光摇曳，洒上了一圈柔和的暖光，大佛眉眼恬淡，静谧安然。
　　学着电视剧里的做法，上了三炷香，烟气腾腾而上，散于空中。
　　“小师傅，可能求一枚平安符？”史之然没有那么多话要与佛诉说，先一步走出，询问在一旁守候的小和尚。
　　“能。”小和尚点头，将史之然带到了一棵巨枫树下，“请施主在此稍候。”
　　巨枫树高若齐天，叶绿繁茂，如果是在秋天，满树嫣红，一定更加漂亮。
　　都说这半山腰寺庙灵验，求个平安符应该也能有些用吧。
　　“你在这做什么？”莫然走了过来。
　　“待会你就知道了。”
　　“施主。”小和尚走了过来，递出了手中的平安符，“这是施主所求。”
　　“多谢。”史之然接过平安符，默默感慨这古代手工艺的精细程度，转手递给了莫然，“给你求的。”
　　莫然接过平安符，细细瞧了瞧，抬头对小和尚说道：“我也想求一个。”
　　小和尚听了，笑了出来，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了莫然，“按住持吩咐，将这两枚平安符赠予二位，路长且遥，望二位珍重。”
　　“多谢住持厚意，谢过小师傅。”莫然接过平安符，小和尚行了一礼便离去了。
　　目送小和尚离开，史之然看向莫然，内心不免有些小激动，难道这符是……
　　莫然看了一眼吴王，将两枚符尽皆放入怀中，转身便走，“天快暗了，夜路难行，吴王殿下还是快些启程吧。”
　　史之然站在原地，看着莫然潇洒离去，撇了撇嘴，“切，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