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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入账一百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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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博恩在赵三的代领下,在顾丞的默许下很顺利地进了徐王府,进了沈月的院子。
当沈月又一次看见噩梦里的那张脸时,她如遭雷击,她崩溃大喊,“谁让你来的?你怎么进来的?你给我去死!”
男人占据着先天的优势,及时他再瘦也比女人有力气。
许博恩单手把发疯一般扑过来的沈月拦腰挟住,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听我说话,我有正事。”
沈月挣脱不得,反倒是两人又抱在一起。
“给我松开!放开你的脏手!”
“冷静点,听人说话。这么大的人了不是吼就是叫,怎么一点也不成熟呢?”
?
“你喝避子汤了吗?”
什么?
沈月突然眼睛直直地不动了! 避子汤?她也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她哪里能想到。
没喝!
怎么没想到这事呢,可千万别怀上这种烂人的孽种。
许博恩从她脸上知道了答案,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就知道。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一个破纸包,包着打胎药?
“是的,真是聪明。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许博恩笑着打趣道。
沈月冷冷地看着他。
“别瞪我了,你让人去熬上喝点吧。我跟你说,我可是很准的,向来一击命中。”
真是油腻的恶心!
“能不能滚?”沈月目露鄙夷,就你那时长,就你那短小……的样子?
殊不知女人也是会装的。
假装爽到,会夹着嗓子叫。她当时以为是她的景宁哥哥呢,那种心理的满足完全可以掩盖生理的短板,会失落一点,但是不重要。别人那另说!
配合地叫了两声还真以为自己强了?
许博恩也不恼,点点头,咧出一口半黄不白的牙,“好不好用,你都亲自验证过了。最后抱着我求饶,喊我不行了的也不知是谁。”
这人说着,突然又来感觉了……
沈月直接一个茶杯扔过去。
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了许博恩旖旎的幻想。“你记得喝啊。我跟你说,我要成亲了,你可千万别整出个娃来要挟我。我就是太强了,让她怀了孩子所以才不得不娶的,你嘛,我现在还不太想娶。”
我去你祖宗,我是想嫁你吗?沈月突然发现不能跟太无耻的人说话,每句话都能突破她的认知下限。
为了让这人快点消息,沈月拿拇指和食指堪堪捏住了那个破纸包。眼神看着大门。
许博恩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我这还不是为你好。药是好药,心是好心,你说是吧。”
沈月不回答,许博恩就一直看着她。
“是。”
“那好,一百两。”
“什么?”
“一百俩对不你不多,我要花银子买药,要收买下人进来给你送药。”
沈月气笑了,直接撕开那破纸包,她倒是要看看这药是拿金子配出来的?
“我如果不走这一趟,你真的说不定已经有我许家的孩子了。我聘礼或许没多少,但你的嫁妆肯定不只一百俩。仁义值千金啊沈小姐,我都不计较你闯我卧房,榨我精血,你.....”
无耻是无耻者的墓志铭!
人不要脸是真无敌。
那个她认知的下限又一次被刷新。
比无赖?那沈月完全不是对手,她认!银子她给。
沈月不等他说完,就打开桌子上的梳妆箱,从里面厚厚的一叠银票中随手扔出来一张。本想甩到许博恩脸上的,可是纸张太轻了,飘飘荡荡地地落在地板上。
许博恩把银票捡起来,正反看了看,还弹了弹上面看不见的灰,面额一百两! 一百两的银票长这样。
要知道普通百姓,辛辛苦苦种一年的地,收成再好,即使全部卖出去也不过是三四十两的收入。
果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啊,拿出一百两就跟扔一张厕纸似的,随随便便,眼都不眨。
“再扔一张?”
沈月拿起剪刀,一脸平静,“你说这剪子最后扎在谁身上?你还是我?咱俩总得死一个。”
许博恩把银票揣进怀里大笑着离开,“开个玩笑嘛,不至于。告辞!”
沈月望着又重新关起来的门,泪流满面。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无赖!这是王府啊,景宁哥哥为什么会允许他进来?景宁哥哥一定是知道了! 他知道了!
她要远远地离开这里,她再也不来镇北城了。
回京师,她想回家。
她无声咆哮,她心死如灰。
许博恩把刚出炉的还热乎的银票换开,一张换成五十两,其余的换成了现银。
当他把那五十两票子给陈二婶时,陈二婶的将信将疑地接过,“真票子?不是你小子画出来的?”
“真的,全国可兑。”
陈二婶又问,“你哪来的?”
“砸锅卖铁凑的。”
“你家还有些家底啊.....”是不是要少了。
陈二婶本想借此狮子大开口让他们知难而退的,没成想这人还真是非韵儿不娶。下血本了啊! 当初应该再多要点。
陈二婶拿着银票子脸色也不太好。
是不是还得再找点事?
许博恩到此也拉下了脸,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伯母有一句话不知您听过没,它叫作——知足常乐。
哼。
“还有一句话,做人莫欺少年穷。”
陈二婶这才抬头看他。许博恩眼神不退让。
陈二婶又低头摸了摸银票子,加上第一回给的三十两,这足足八十两进了她的口袋。
确实也不少了! 隔壁有家刚嫁了姑娘才收了二十两,韵之是她的四倍呢!确实该知足了。
“行了,回去吧。伯母没什么意见了。”
陈韵之知道这事后,躲在房间里大哭了好几天。她是一天也不想在家呆了,她要敢紧嫁出去! 要去找相公! 娘怎么能这样啊!不问她的意见也完全不顾的感觉,除了儿子只认银子,这让她以后去婆家该怎么抬头做人啊!仿佛她这个女儿就是河沟里捡来的。
直到出嫁前陈韵之也不跟陈二婶说一句话! 这个娘真是太伤她心了!
陈二婶才不在乎,抱着八十两银子,夜夜都能笑醒。她可以把家里里外外装饰一新,可以给老头子补补身体,给儿子交束修买笔墨,她呢买肉完全不用问价钱了。想吃就吃,今天排骨明天五花!
不对!男方是有聘礼,可女方也是有嫁妆的呀。好歹也收了八十两,算了给她买点东西吧。于是陈二婶豪掷二两银子陈韵之也买了一套喜庆的衣服。
期间陈满之也来了一次。她从街头巷尾的八婆大军里知道陈二婶的英勇事迹就想来问问,她是咋想的。
先见了陈韵之,除了摸眼泪就是哭哭啼啼。“去找你娘,去跟她要回来!你以为你未来那婆婆是吃醋的,你要是想嫁过去好过,你最好把这五十两带过去。”
“我娘肯定不给我。我婆婆他们要是有什么脾气也不应该冲我发吧,又不是我怂恿她去要的。再说银子我也没拿啊。”
“天真!你是真傻啊,你现在赶紧地去跟你娘谈。”
“我不用谈,我也知道她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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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之这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现在去,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五十两要不出来,三十两,十两的也得要啊!”
陈韵之让她推出房,期期艾艾地挪到母亲屋里,她也觉得这个银子应该要回来。毕竟这钱是给她的,她总不能没个陪嫁银子就两手空空的出门吧。
陈二婶正翘着腿在炕上躺着还一边哼着歌儿。
“娘,”
“啊,什么事?别在我这吭吭唧唧啊,有话快说。”
“你把那五十两银子给我吧。”天知道陈韵之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说这句话。
陈二婶立马竖起眉头,尖声质问,“你说什么?你要给老娘说一遍!”
“.........毕竟是给我的。”声音已经小的差点要听不见了。
陈二婶听见了,一个鲤鱼打挺坐炕上起身,趿拉着鞋就要来扇陈韵之。
陈韵之躲闪开了,连忙往院子里跑。
陈二婶后面追着她边打边骂“果然是白眼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跟老娘算这几个钱?老娘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到头来养大了个什么玩意!来来来,你把刚才的话再跟老娘说一句!”陈韵之跑得太快,陈二婶追不住,就躺在地上拍着泥土嗷嗷大哭,“老天呀,我好可怜呀,我好命苦啊! ”
陈韵之气喘吁吁地跑回屋子,“姐,怎么,怎么办?”
“你也躺地下去,学着点啊,打滚哭!”
“我不会。”
“我不会?那我会?你自己后你看着办。我得翻墙走,别告诉你娘我来了! 诺,这是十两。你成亲时军营有事,我不来了!”
陈韵之看着炕上那十两银子沉默很久。她现在身上有的所有家当都是这个姐姐陆陆续续塞给她的。
最后陈韵之也没出去和陈二婶闹,她拿棉花塞住自己的耳朵,不听娘在院子里撒泼,她只静心想着许博恩。想着相公是个有抱负的人,只要他们心在一起,日子何愁过不起来呢?相公好好的读书,她勤俭持家,再加上婆婆会种菜,会养鸡,他们的日子一定会很好的。
阿满啃完了一张饼,拍拍陈韵之的肩膀,翻墙出去了。
眼尖的陈二婶看见了,指着陈阿满骂,“我不知道是有人跟她说什么了! 你个死丫头不干好事,见不得你二婶好是吧!你给我回来,看我不……”
墙外的陈满之不敢跟她二婶逞口舌之快,直接扔了一大团牛粑粑进来。
糊了陈二婶一身一脸。
“唉哟哟!啊,呸~呸~呸!”陈二婶嘴里吐出一坨,又从脖子里掏出一块,“反了,反了!现在的小孩儿真是不能说不能骂,一个个的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