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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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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发什么呆呢?”
闻声回头,只见顾绾绾提着食盒从门外进来。
他只是在想沈渊的伤,虽然不是他弄的,但他被那野狗伤了却有几分他的责任。回到顾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一路将人从后山背回来。
没想到年纪比他小的人分量但是不小,一路上跌跌撞撞、歇了又歇,这才回到家里。到家自然是少不得他爹娘的关心询问,谁想到沈渊那小崽子居然又装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顾不眠手里热茶一抖,撒了出来。江月漓也迎了出来,纵是见过大场面,忽然见这般血次呼啦也有些吓到。
顾年累得大喘,想换口气再说,没想到沈渊却抢先一步。
“师父这不怪师兄,都是因为我太想给师姐寻到那窝兔子了,师兄又太累了才会让我自己去寻。不过没事,那野畜生已经被我打死了,不疼的,一点都不关师兄的事。”沈渊边说边摇头,脸上确实疼痛难忍的表情。
牛哇,你好牛哇!顾年在一旁简直是想拍案叫绝啊,华语影帝都没沈渊那么能演。要是这货生在现代,那影视圈记得奖都被他包揽了啊,怕不是三大院校的创始人吧。
怪不得在山里的时候不让他包扎,说什么不想弄坏这么好的衣服,都是狗屁,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方才因为见他腿上鲜血淋漓眼中有泪的样子而心生怜悯,他居然忘了眼前这个人是怎样捉弄他一次又一次的,他才猪油蒙了心才会想着以后和他和平共处。
“爹,娘,都怪我!本想是去摘一颗涯上的灵草给师弟一个惊喜这才借口不去,不曾想竟出了这么一回事。如果我和师弟一样已结金丹就好了,腿脚能轻快些说不定还能打一打那野畜生。爹,娘,是我没照顾好师弟,我认罚!”
来啊,演戏啊,反正有,大把时光……不就是白莲花吗,谁还不会似的。顾年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知儿莫若母,江月漓一看就知道了,抢在顾不眠前说道:“没人怪你,让老魏赶紧去找郎中,阿渊的脸色太难看了。”
可不是难看吗?顾年心里笑道。
果然讨厌的人永远讨厌,刚还正色问他那歪门邪道的小把戏哪来的,现在一想指不定是这厮想借来捉他。当时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加上沈渊的质问,他被唬住了一时不做声,还好还好没把魏白从外面拿杂书回来给他看说出来。
“随便想想,”回过神来,顾年接过食盒,“阿姐做了什么好吃的?”
食盒不大,揭开便看到了里边的东西。
“烧鸡!”
看着两眼放光的顾年,顾绾绾摸了摸他的头:“这是长姐给你做的,祝贺我们小年离结丹又进了一步了。”
他姐做饭全是甘州一绝,甘州城谁不知道顾家大小姐才貌双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不输任何大家子弟。这烧鸡正是她的拿手好菜。
“也不知道小白睡了没有,他喜欢鸡腿。”他喜欢吃这又甜又脆的鸡皮和带骨的鸡肉,那鸡腿肉太塞牙了他在一直不喜欢。
把他姐送回房后拐弯往前院去。
房里还亮着,那就是还没睡。顾年抬手敲门,里边却没有动静,于是再加重力度敲门,“小白,睡了吗?”
突然的,从房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霹雳啪啦,让他听了个响儿。
魏白可不是那种扭捏不回话的人,不会进贼了吧?正当他警惕想要一探究竟之时,门忽然开了一只手将他飞快拉了进去又马上将门关上。
“小白你搞什么!”
魏白一脸急促,作势要捂住他的嘴:“哎哟祖宗,你小点声吧!”说完看了看窗外,生怕有人听了墙角。
“这么偷偷摸摸……”顾年眯起眼睛环顾着这间屋子,“不会藏姑娘了吧?”
魏白深吸了一口气,“呸呸呸,没有没有!”
“那,指定是藏哪家公子少爷了!”说着顾年猛地蹿到床边将被子掀起来。空空如也,眼里的八卦之欲也消退下去,“没意思。”
没有那魏白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顾年叉着腰转了一圈,忽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卷羊皮纸,“那是什么?”
他伸手想拿起来看看,魏白却比他更快拿起来护在怀里:“这可是宝贝,你可别碰坏了。”
这些年什么宝贝他没见过啊,也不过是玉啊金的。“什么宝贝?这么值钱?”顾年笑着问。
魏白见他起了兴趣,让他坐下,将怀里的放到烛光下,小声道:“据说幽州的蜀山深处有一处洞穴,里面藏着一件上古兵器,据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怕有人听到抢了去一样,魏白越说越小声,“上斩神佛,下除妖魔,招神驹将,无所不能。”
图上所画简单几笔,但有山有水,所以这张是藏宝图?
看过这么多小说电视剧,一般来说这种藏宝图一般都是假的,噱头而已。但又看到魏白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不忍打击,接过话茬:“哦,那你怎么会有这张藏宝图?谁给你的?这张图又是谁画的?画图的人怎么知道那是上古神器?”
“我今天在河里捞到的,它顺着水流来的。”
多半不靠谱,顾年心里想。
魏白问道:“你想不想要,要的话我们改天就去探一探?”
“不想。”顾年拒绝,幽州仙门云集,要是真有这么一件宝贝早就被拿走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这些人知道。
“哎哟我的小少爷,小祖宗,”魏白一脸恨铁不成钢,痛惜道:“这可是上古神器,拿到了就等于名扬四海,那咱们甘州顾家可就出名了,说不定能跻身那些个大家族一列呢。”
谁想要谁要去,他顾年可不想。顾家虽然不出名,但是也是富甲一方,他就算坐吃山空也能吃三辈子。大家族说得好听,水太深、太浑了,不适合他们顾家这种只想赚钱的人家。
他还想安安稳稳当个富二代呢,对魏白摇头道:“我看啊大家族有个姓魏也不错,姓顾就不用了啊。”太不切实际了,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做人呢要着眼于实际。
任凭魏白再想去也拗不过顾年,只得心里怒其不争,都是那“禁止张扬”的家规,养出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的公子,做那没志向、只想着坐吃等喝的混世魔王。
今晚的月色很好,顾年就着月光回了自己的院子。路过沈渊小崽子门口时他脚步停了一下,又径直往自己院子走。
“不是一路人,算了。”
经过白天烈日的烘烤,即使已经入夜了地板上的热气仍然炙人。顾年是个易出汗的体质一路上走回来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糊糊让他怎么都不舒服。
想起以前放暑假跟着叔叔婶婶去乡下,村里的孩子最喜欢带他去河里游泳。小小一条河里是一个村的孩子,跟下了一锅饺子似的。
白色月光撒在湖面上,顾年把衣服脱在岸边就下了水。刚才一想到小时候河里玩水的场景心里就痒痒。
虽然出了汗马上洗冷水不好,可是真的太舒服了,原本黏黏糊糊的身上马上就清爽了。
后湖靠近岸边的水下是有台阶的,按照他丸子头老爹的说法是因为方便大家洗衣服、洗菜,以及防止哪个不当心掉了下去不至于直接掉进深水了。不过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大家都不在这洗衣服、洗菜了。
所以他现在脚上还踩着台阶,水只莫过了腰线。用手滔水淋在身上,突然顾年想起自己的那个从娘胎带出来的印记,于是用手去后背摸了摸。他知道大概得位置,手感上那一小块皮肤和旁边没有任何区别。
“要是后脑勺上张眼睛就好了,就可以自我欣赏一下背上开花是什么样子……”
顾年后脑勺确实没长眼睛,但他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人替他看了。
沈渊近来很喜欢后湖,特别是喜欢在湖心亭顶上修炼。就在气息刚走完一个周天时,突然有人往他这里来。
借着月光,看到来人是顾年。就看到他来了就脱衣服下水,似乎没看到在顶上的他。也是,他今晚穿的是黑色的衣服,不注意看的话确实不容易发现。
月光铺在水面上,水面初平腰际,不知道是月光太白还是人太白,竟然融为一体。手拨动湖水,湖水经过他的手流过后背,经过那朵桃花时仿佛怜爱般的停留,然后才流走。
和真桃花比小了很多,但是颜色却比它们开得好,像是从顾年的血肉里长出来一样。
顾年洗着洗着总感觉有人在看他,左看右看也没人,心里有点发毛突然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只好加快速度洗了洗,穿好衣服回去了。
沈渊屏住了呼吸,等人走远后再想练功心却静不下来。
清净了几天的顾年练完功正想着跟他姐出去逛逛,还没出门口就被他爹堵住了。
“你陈伯伯来信,说是多年不见想让我们去幽州聚一聚。”
陈伯伯?哦,就是那个陈胤礼家。这前脚陈胤礼刚回去,后脚陈家就来信邀约,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哪有让女方上门的道理?
“不过呢,我这边正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我想让你代我去。”
这不太好吧……不说他来这个世界没出过远门,就算是在现代也没出过,上大学也是在省内。
顾不眠看到儿子眼中的迟疑之色,拍肩道:“无妨,你挑几个师兄们跟你去便是了。”
“爹知道你有自己的主见,去给你长姐掌掌眼吧。”
一想到陈胤礼那厮喜欢他姐他就咬牙切齿,可是又想他姐也喜欢陈胤礼他就纠结,幽州那么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