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少女》边抑

5、重生 神的馈赠

　　神女第一次起得比男人还早，她站在窗边，感受着清晨新鲜的冷空气打在脸上的感觉，企图找到一丝安心。她又梦到那双金色的眼睛了，那双眼睛好似在控诉着她，可是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越靠近瘴林，她的心便越不安，不停地在想是否真的将自己献祭给神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倪克斯”，男人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少女站在窗前的背影，“修斯”，女孩子故作坚强地把窗户关上，坐在男人的身边，修斯怜惜地看着她，“倪克斯，有什么烦恼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很高兴可以倾听”，少女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修斯，并没有”，男人看着少女的隐忍样，终究还是没有多加逼问。

　　“那不妨出发吧，倪克斯”，男人借着月色站了起来，把衣服换好，拿着提早收拾好的包袱，看着少女，神女轻轻地点了点头。朝阳从山头爬起，两人看着处于浓浓的瘴气之中的森林，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少女微微皱眉，“走吧，倪克斯”，男人为少女带上面罩。神女大人轻轻地拍开了他的手，“修斯”，女孩抬起头凝望着男人越发俊美的脸庞，她的内心告诉他，要远离他，他才能活着，可是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情感，“离开我吧”。“倪克斯，你在说什么，为什么”，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女，“修斯，瘴林是我的归宿，但不是你的，离开这里是对于你我来说更好的选择”，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倪克斯，我们不是说好的永远不分离吗”。“修斯，离开我吧”，少女的眼睛犹如漫漫黑夜，让他看不见终点，“倪克斯”，男人不顾少女的阻拦吻上了她娇嫩的唇瓣，“我不可能离开你，倪克斯，求求你，让我陪伴在你身边好吗”，男人将她拥入怀中，用力地搂紧她，他的身体都害怕地颤抖，少女早已是他不能失去的。

　　神女拿过男人手上的面具自己给自己戴上，然后拿起男人手中另一个面罩，示意男人低头，为他带上了面罩，男人看着少女认真的神情，轻轻地抚上少女细心地系带子的小手，他知道少女的意思，隔着面罩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小脸。女孩把面罩带好后，轻轻地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上，男人懂得低头，半跪在她的身边，少女在面罩里默念，“愿神保佑我们”，然后隔空吻了他的额头。这回她会拉着他的手，而不是躲在他的后面，她也会保护他。

　　两人用衣物把全身包裹住，甚至是手，面罩里传不出声音，两人只能打着手语，他们必须在太阳落山前离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两人在一开始并没有特别大的危险，瘴林是越深入越危险，男人用剑砍着旁边的藤蔓。神女知道这是死亡藤蔓，因为瘴林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了阳光，所以这些低矮的树木很难得到像阳光水分这种能生长的养料，所以它们就学会了通过汲取过路行人来滋养他们，所以大家都喊它们死亡藤蔓，通过进化，它的身上充满了刺，并且会像疯了一样，迅速向人攻击，实在难缠。修斯斩杀了不少，但那些藤蔓完全不怕死，依旧拼劲地向他们冲击。少女看着男人拼命地保护着自己，也想为他做什么，她观察着死亡藤蔓的藤母，那些人昨天提到过藤母，但藤母太难找到了，所以一般都是一群人进来，在无力的时候可以换人来接替。“修斯，那边”，终于，少女找到了，在男人快把全部的力气耗完前，男人越靠近藤母，那些藤蔓为了保护主体更加拼命，所以就算找到了藤母一般也没什么用，怪不得说死亡藤蔓根本就是车轮战。好在，修斯的剑够利，他也够有力，终于杀掉了藤母。男人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这还只是这片林子中的第一个难关，那些卑微的人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到底做了什么，人是否真的应该有改变，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探讨这个问题，看着身边的少女，男人必须迅速振作起来。

　　神女大人看着勇往直前的勇士，那奇异的感觉如翻腾的江水一般，使她不自在，但是那种奇异的感觉却又使她想更往深地探究。两人对视着，互相给予对方勇气和力量。终于，两人看着前方的第二关，蛇群。修斯紧了紧手里的剑，让少女把他给她买的东西拿出来，对于柔弱的少女，男人给她买了一把匕首，小巧还能保命。进瘴林的人基本上就在这里止住了，不过听说在蛇群之后基本上就离那些人的基地不远了。盘旋在树上的蟒蛇看着活人，嘶嘶地垂涎着，新鲜的人肉该有多好吃啊。男人拿着剑，秉着蛇不犯我，我不犯蛇，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眼睛都快红了的蛇，终于有一只看起来不算大的蛇忍不住了，从树上唰的一下弹到两人的脚前向着两人靠近，许久，可能是耐不住气了，再次弹了起来，男人这才一刀下去做了个了结。顿时，林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攻，嘶嘶声不断，原本还在远观的全都倒挂在树上缓缓靠近着两人，男人身上健壮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少女也拿起匕首护身。

　　还是几只年轻的绷不住了向两人弹来，男人一出手全部被拦腰截断。看着子孙的惨状，大蛇耐不住了，全部都把半身探出来，恨不得把蛇息都吐在两人身上。两人本想继续往前走，一只身体有一成人般粗的有几十米长的巨蟒从半路中冲了出来，凶狠地对着两人嘶嘶着。男人把少女保护在身后，两人一蛇僵持着，终于人还是抵不过百年的蛇出手了。修斯借着身边的石头跳了起来，试图抓住蛇的七寸，谁知蛇一甩头，男人就被打飞出几米远。男人用剑支撑着再次站了起来，这条蛇少说都快成蛇精了，两个力量悬殊太大，但是他一定要把少女送出这里，男人缓缓后退，握着少女的手，在他手里比划了几下，少女顿时知道他的意思。

　　神女大人或许从来没想到这世上有人真的愿意用生命来拯救她，少女摇了摇头，扯着他的手，不舍得他的离开。修斯孜然一身许久了，因为在师父那里而远离了一劫，他只把杀了神女当作活着的信仰，到现在把神女当着活着的信仰，少女是他的命，就算死了，唯一的遗憾可能便是没有和少女度完余生，他真的很高兴，少女会挽留他，但是既然已经许过承诺又怎可不兑现，他用力地甩掉了少女的手，拿着剑，向大路相反方向疾驰着，林子里大部分蛇基本上都随着他离开了。神女大人第一次感受到心裂开的感觉，“原来他们说的伤心是这样的啊”，她的眼眶湿润了，模糊了她的前路，“我不想离开他”，少女默念着。她看向男人离去的方向，她控制不住自己拼命想奔向男人的脚步。

　　“倪克斯”，男人看着少女飞奔而来的身影，他是不是该庆幸那群东西早已离开。少女跪在男人的身边，她的眼睛瞪大着，男人的身上充满了伤痕，奄奄一息，可是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深情。男人的手抚上少女带着面具的脸庞，“倪克斯，你为什么要回来”，尽管两人都带着面具，但少女却奇迹地感受到了男人说的话。面具是封闭的，湿润的双眼模糊了面罩，她不要命地把面罩取了下来。修斯紧张地看着少女的动作，但是某一刻他好似又很高兴少女为了他而做的举动。他颤颤巍巍地用双手也把面罩取下来，少女不顾瘴气地侵蚀，把额头贴在男人的额头上，堆积在眼眶许久的泪终于滴落了下来，浸润了男人干涸的嘴唇，“我爱你，修斯”，男人满意地听着少女的表白，他用力地抬起双手，像往常一样抚摸上少女的脸庞，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他的嘴角微翘，缓缓闭上了眼睛。少女摸着男人还停留在她脸庞上的手，她轻轻地拿了下来，才把面罩带上，然后给男人也带了上去，“再见了，修斯”，少女把男人的手放在心口，“愿神保佑你”。

　　少女拿起男人沉重的如她的心般的宝剑和他的包袱继续往前走，可是她没走多远，一只有几米长的蓝鸟不知从哪里飞出来在她的头上盘旋，“茜茜”，少女疑惑地看着久未见的伙伴，从树林里出来后，茜茜就离开她了，“你怎么来了”，过于庞大的鸟自知少女早已无法承受它的体重，停留在少女的脚边。少女不愿再浪费修斯用命为它争取来的时间，“茜茜，你要干什么”，蓝色的鸟儿展开双臂，把少女挡下，开始叽叽喳喳，“你让我等一等，茜茜，我不能再等了，他是为我而死的，我不能这样浪费”，无论少女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鸟儿丝毫不让步，不允许少女离开，神女实在无法逃过它，只好乖乖地坐在鸟儿翅膀下的洁净之地。

　　“母亲”，修斯看着面前长相俊美的青年，那个青年喃喃自语道，“她竟然会流泪”，男人冷笑了一声。“好了，塔纳托斯，让我赐予他永恒的睡眠，令他安心的离去，这样母亲也会更加放心”，另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下手中的剑，“呵，修普洛斯，你才更应该放下你那可笑的善心”。“塔纳托斯，你应该注意一下的，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叫修普洛斯的男人感受到了修斯身上来自母亲的气息，神明可是不可能有情感的，“修普洛斯，那你就做好把自己交由我任意处置的准备吧”，男人放下手中的宝剑，孪生兄弟多年来的默契让他瞬间就懂了自己的弟弟想赌什么，神的感情可是轻易就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