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少女》边抑

4、远离 两人寻找生

　　神女和修斯站在岔路口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修斯，我们该去哪里呢？”女孩子问道。修斯握着少女的手又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力度，不过这回女孩子告诉了他，“修斯，你把我握疼了”，男人赶忙慌乱地把女孩子的手拿起来吹吹，“对不起，倪克斯”，女孩子笑了笑，没事。“修斯，没有地方是给不配活在这世界上的人住的吗？”女孩子看着前方被白人鞭打的棕人，那个白人应该是这家农场的主人，嫌他们干活不够快，他们的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得用着命干活。“不要看了，倪克斯”，男人用手遮挡了少女的视线，“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吧”，说完，男人赶紧扯着女孩离开了这个不适合她待的地方。

　　两个人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验证的黑旅馆过夜，正好也节省一下开支。“修斯，吃”，两人坐在大厅吃饭，女孩子乖巧地把肉片夹给他，“谢谢你，倪克斯”，男人也礼尚往来给女孩子夹了点菜。“你们听说了吗，又有几个家伙逃到瘴林去了”，旁边一桌的两人忽然聊了起来，“你觉得有可能吗？那瘴林一般人都闯不进去，那群没受到过教育的家伙还想试图活下去，肯定是去送死吧”，男人的神情是那般嘲讽，“你可别说，他们不都说瘴林是他们的庇护之地，谁知道是不是全死路上了”，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好似在嘲笑着那群低贱的人的愚蠢。

　　神女不知为何听完后感到有些不适，她看向修斯，男人好似并没有什么反应，女孩抿了抿唇，看着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饭，“修斯，我饱了，可以先上去吗？”女孩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修斯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倪克斯”。男人站起来，拿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最终还是没有多管闲事，拉着女孩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修斯，肤色真的可以决定人的高低贵贱吗？”女孩子坐在床上，看着在擦拭着剑的男人，“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但事实上肤色却是决定了这一切”，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剑，看向被光照耀着的女孩，她看着他，就好似像一个神看着她的使徒般，她好似总是那般神圣，“倪克斯，我的父亲曾告诉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着的意义，但是我们并不是个体，人类是一个社会，必定要分出一个高低阶级来，肤色并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不够强大”，他走向神女身旁，半跪在她的面前，做了一个优雅的吻手礼。“修斯，我知道了”，女孩子把头微微低下，双手合十，“愿神保佑您和他们，保佑那可怜的人们可以好好地活在世上”，男人看着少女释怀的样子，这才走回去，把剑装上，“走吧，你还没有几身合适的衣服出去看看吧。”

　　少女第一次这么贴近普通人的生活，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栩栩如生的糖画，巧夺天工的花灯，芸芸昙花香，她紧紧地拉着男人的手，害怕被摩肩接踵的人群挤散，却又想自由地跑向那热闹的集市，“再等等，倪克斯”，男人安慰着少女激动的心。两人走进一家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裁缝店，里面人并不多，但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美轮美奂流光溢彩的，“倪克斯，这里的人我认识，你不必担心，我去去就来”，男人放开掌中少女的小手，随着她跟里面的侍女一起进去。女孩看着小小的店面后竟然别有冬天，忙碌的女工们来来回回，浣纱的侍女们不知辛苦地敲打着，晾纱的少女们忙忙碌碌。“小姐，我们会先为您量尺寸”，侍女拉着神女大人走到了一个嬷嬷的身边，年老的嬷嬷看似上了年纪手脚却很利索，一会儿就把所有尺寸记录下来，然后交给身边的侍女，“小姐，请跟我来，我们这里是私人的制衣店，您不用担心会泄露您的隐私”，侍女带着神女进入了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房间里面早已摆放好了与少女尺寸相符的成衣，说完，侍女便退出去了，独留少女一人。

　　“修斯，好久不见”，一个妇人进入了茶室，“来杯锡兰红茶吧，我特地找人从东方带来的”。

　　“不用了，师姐”，男人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我来这里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妇人好似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不如说说吧，我许久未见的小师弟，我定会知无不言”，“师姐，瘴林在哪里”，一刹那，妇人脸上的笑容好似被凝结住，“修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瘴林那么肮脏的地方”。“是的，师姐，你知道那个房间里的是谁”，妇人看着男人毅然决然的神情，苦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是谁，来自阿塔西斯国的神女大人，你的杀父仇人，修斯，你不应该跟随着她”，“师姐，神父已经去世了，他曾说过我这辈子只会追随一个人，你还记得我的回答吗”，“我来自阿塔西斯国的修斯，从不可能臣服于任何一个人”，妇人轻笑着，回忆着那平淡却又充满欢乐的求学生活，最终，她还是拿出了一张纸，写了给他，她看着男人不在她眼中还是个少年的男人，“把自己梳洗打扮一下吧，修斯，愿你不为今日的决定感到后悔”，男人拿到纸后道了谢便离开了。“卢卡斯，躲着，又何必呢”，妇人看着身旁的屏风，“拿着我丈夫和孩子的命威胁我，现在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吧”，卢卡斯缓缓从屏风里走出来，“赫尔利娜，少多管闲事”，说完男人便离开了。妇人独坐厅堂之中，看着男人的背影，“师兄，呵，也愿你不为今日的决定感到后悔”。

　　神女看着那精美绝伦的衣服并没有动心，她并没有把斗篷脱下，她只是静静地观赏着，“小姐，您挑选好了吗”，侍女敲了敲门在门外问道，“好了，您可以进来”，少女在门边等着，和侍女说好要哪一件之后，就急匆匆地想离开。“修斯”，女孩看见熟悉的衣服，正准备向男人靠近，可是看着那张脸却犹豫了，男人明显地去修理了他的头发还有他剃得干干净净的胡子，使他从原来三十多岁的长相顿时蜕变到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倪克斯，不认识我了嘛”，男人接过侍女旁边的女孩，抱进怀里，“修斯的变化也太大了吧，变得更加好看了”，少女发自内心地赞美道。“原本以为倪克斯是不满意，但是听见第二句话，还是感到很自豪的”，男人摸了摸女孩被包裹住的头顶，淡淡地笑着。两人把账结完后，夕阳微落，天空逐渐泛起微醺般的浅橘色，男人拉着少女到了一家饰品铺，“我还从未见过你带发饰的样子”，男人拿了一个从东方过来的白色的丝绸发带，在女孩的头上虚虚比划了几下，“修斯，我不需要的”，女孩道。两人在出城的时候已经把一般的钱耗掉了，修斯却不想为自己留下遗憾，尽管这个发带并不便宜，他还是买下来了，“倪克斯，我希望我可以享受我余下的生活，尽管之后会危险重重，可是与你一起，便是甜的”，男人摩挲着那软弱无骨的小手，深情地告白着。“谢谢你，修斯”，少女大胆地踮起脚尖，男人也顺势地低下头，她轻轻地在男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但对于纯情的男人来说，这一切已是天大的恩赐。

　　两人吃饱了晚餐后，又提前买好了第二天的食物，趁着天还没有亮就离开了边界。“倪克斯，我们去瘴林吧，那里应该是少有能接受你的地方了，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用我的余生”，少女看着男人真挚的眼神，是什么东西呢，禁锢着她的心灵，她感受不到那奇怪的感觉，但她还是点头了。修斯看着少女的双眸，他知道那双表面充满感情的眼眸里什么都没用，但他希望总有一天那里面可以照应出他的身影。

　　瘴林离帝国并不远，一两个月的脚程就到了，路上修斯又请陌生人帮忙代领了一点钱，两人这才租了一辆破旧的马车，满打满算花了两三个星期就到了。“下来吧，倪克斯”，因为很高兴倪克斯对他的容貌的喜爱，男人在路上买了一把剃须刀，每天都在修理着自己的胡茬，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可是他那双只有少女且凶狠的双眼依旧昭示着人们他不好惹。少女攀着男人的双臂跳下了车，“谢谢你，修斯”，男人低头，享受着少女礼貌的吻。

　　“倪克斯，我会买点东西，一天就够了”，男人和少女并排地走着，告诉女孩她的计划。一天的时间不多也不长，瘴林这里的人也不少，尽管它充满了危险，但那里面也充满了很多大自然的奇迹，自然有不怕死或者想来这里寻找一线生机的人，一路上两人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修斯，你说那些人到底能在瘴林里活下去吗？”少女躺在床上把玩着早已再次长到腰间的头发，“倪克斯，或许我们该相信这个奇迹不是吗”，男人把手里的剪刀洗净擦干之后，把床上的女孩扶起来，坐到了椅子上。“可是修斯，就算是再强大的人靠着再厉害的面具也无法在瘴林里活下来超过一天”，“倪克斯，瘴林是大自然创立的，自有它存在的意义”，男人回答着少女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有减慢。他把剪掉的头发收拾好后，放了起来。“睡觉吧，倪克斯”，他拥抱着少女躺在床上，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未知的明天，是新的开始还是死亡的到来，他们没有办法预知，他只知道自己会守护好他的珍宝。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