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发现老攻竟然不是小白脸》户方子

8、初次约会

　　纪小年来到电影院，猛地想起自己和曲黎第一次约会好像也是在这个电影院。

　　那时他们刚刚结婚不久，文殊不断地旁敲侧击，苦口婆心地提醒纪小年道：“总裁，您真的太敬业了，没有哪家总裁像您一样，新婚几日都夜不归宿，连夜加班的。”

　　纪小年板起脸，道：“你在阴阳怪气我？”

　　“绝对没有！总裁！”文殊急忙表忠心，“只是我突然想起我表叔家的邻居，他特别有事业心，结婚后仍旧沉迷于工作，结果钱赚到了，媳妇跑了，如今四十好几，还是光棍一条呢……我就是说说，绝对没有含沙射影的意思！总裁，您别瞪我，我……我这就滚！”

　　文殊圆润地离开了，纪小年掐了掐眉心，叹了口气。

　　其实就算不用文殊说，纪小年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对。

　　正如文殊所说，谁家新婚的人不是甜蜜蜜的腻在一起的，谁像他，没给人办婚宴，也没有度蜜月，天天窝在公司里算什么啊。

　　纪小年会像天天躲在公司里，连周末都不放过，除了他拿来当托辞的工作原因，还有一个纪小年难以启齿的原因，就是结婚初夜那天曲黎实在有点吓到他了。

　　平日里温驯地像一只大狗狗一样的曲黎突然变了身，神情凶狠，好像要把纪小年生吞入腹了一般。

　　这种事，纪小年也没跟别的人做过，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其实也不是不舒服，只是这种感觉和反应对纪小年来说太陌生了，以至于纪小年有些本能地想回避。

　　所以纪小年自那天之后，天天以工作为由早出晚归，晚上发完消息告诉曲黎不用等自己之后，然后等到凌晨一两点才偷偷地回家去。

　　有一次，纪小年回家后，看见曲黎已经睡下了，纪小年悄悄松了口气，洗漱完摸着黑在卧床的另一边躺下。

　　只是没想到曲黎并没有睡着，纪小年躺下不久，曲黎便窸窸窣窣地靠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纪小年。
　　纪小年的身体一下就僵硬了。

　　曲黎大概也知道纪小年的抗拒，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抱着纪小年，哑声说：“小年，别怕，我不碰你。”

　　然后自此之后，曲黎果真没再碰过纪小年。

　　纪小年坐在办公桌前，思绪越飘越远，电脑里的工作完全看不下去。

　　恰好曲黎打了个电话过来，问纪小年今晚几点回去。

　　纪小年耳边突然回响起文殊的话。
　　既然结婚了，就应该负起责任才行，不管是……咳，哪方面的责任。

　　纪小年脑子一热，说道：“曲黎，我们今晚去约会吧。”

　　曲黎和纪小年来到电影院，由于时间比较晚，竟然只剩下国产三流恐怖片还有场次了。

　　按照纪小年本来的幻想，应该看一部浪漫的爱情片，到时气氛升温，一切正好，做什么还不是水到渠成。

　　至于恐怖片，就……

　　纪小年心中一怵，顿生退意，面上却冷哼道：“这破电影院，就这么几个场，看我回去不把他买了建成公共厕所。”

　　曲黎牵起纪小年的小手指，他还挺期待和纪小年一起看电影的，于是垂下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年，我们不看吗？”

　　眼尾下垂，看着像只忠诚的狗狗。
　　妈的，狗东西。

　　“还不快去买票，最新的一场要开始了。”纪小年说道。
　　曲黎弯起眉，抿着嘴笑起来，乖乖地去排队买了两张电影票，还到零食区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奶茶。

　　虽然时间已晚，但电影院中还是人来人往，曲黎手中拿满了东西，纪小年没办法和他牵手了。

　　纪小年“啧”了一声，伸手抓住了曲黎的胳膊上的衣服，像在牵狗一样。

　　其实是怕被人群冲散了，可纪小年嘴上还要不饶人道：“这里人多，可牵好了，别走丢了。”
　　曲黎无声地笑了笑，说道：“嗯，我牵住了。”

　　影院中暗了下来，电影开场，是很老套的恐怖片套路，一个鬼贯穿始终，时不时在各种角落跳出来出来吓你一跳，等到主角团们吓得吓死了，跑得跑光了，才强行圆场道：噢！原来那鬼是人扮的！

　　曲黎只看了一点，几乎就猜到最后的结局了。

　　他微微有些不高兴，自己和纪小年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的电影，居然是这么一部烂片。
　　纪小年说的不错，这破电影院，确实应该改成公共厕所了。

　　他不再关注这部无聊的影片，将注意力放到纪小年的身上。
　　纪小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是他却坐得笔直，身体紧紧地贴着椅背，屏幕的光照射在纪小年的脸上，似乎看得十分认真。

　　曲黎有些不甘心纪小年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走，手指慢慢地，一步步地，移向在纪小年放在扶手处的手。
　　随着影片的背景传来的一声女生的尖叫，曲黎明显感觉到纪小年浑身都僵了一下。

　　然后曲黎就发现，纪小年的手心是濡湿的。

　　“你没事碰我干嘛！”
　　“小年，你哪里不舒服吗？！”
　　纪小年气急败坏的低骂和曲黎担心的询问几乎同时响起。

　　曲黎借着昏暗的光，发现纪小年的额角也微微带有湿意。
　　曲黎扶着纪小年的脸，焦急地问道：“小年，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纪小年的眼神四处乱撇，最终落在手边的爆米花上，张口就道：“这爆米花好像有毒，我吃着胃痛。”

　　曲黎神色一暗，心想这电影院确实应该关门了。
　　望向纪小年时，却又换回了款款的温润，他说：“不看了，我们去医院。”

　　“不不不，不用去医院。”因为纪小年的胃并不痛，“我们回家吧，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曲黎自然是连声应允。

　　出了黑暗的放映厅，纪小年神色扭捏地站在了原地。

　　说起来都怪曲黎，他买了那么大一杯奶茶，影片开始前纪小年因为紧张喝了很多，现在放松下来，便感觉泌尿系统迅速地运作了起来。

　　“我想上厕所。”纪小年说。
　　纪小年出来影厅之后，面色便好了不少，让曲黎稍微放下心。

　　曲黎的手中还抱着电影开始前纪小年因为热而扔给他的大衣，闻言他点点头，温声道：“嗯，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纪小年仍是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曲黎问道。
　　纪小年嘴巴嗫嚅一阵，终是红着脸，别扭地开口道：“你、你和我一起去！”

　　曲黎不解地看着纪小年，问：“嗯？为什么？”

　　“我……我……”纪小年一咬牙，拉住曲黎的衣领，凑近他耳边说，“我想……这里人多不方便，我们去厕所。”

　　曲黎的脸一下就红了，眼睛闪烁着看着纪小年，纪小年看着曲黎的脸一下就红到耳朵根上，不知道怎么也跟着面红耳赤，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令人羞耻的话。

　　曲黎最终还是被乖乖地牵着往厕所去了。

　　应付完曲黎后，纪小年马上钻进了一个厕所隔间，将门锁上前，还忍不住朝外面问道：“曲黎，你还在吗？”

　　曲黎正摸着自己水润的嘴唇，面上泛着傻乎乎的笑意，听到纪小年的问话，马上答了一句：“嗯！”
　　尾调微微扬起，勾着幸福的角。

　　终于回到家，纪小年微微松了一口气，方才在车上时，纪小年看着窗外乌黑的夜景，总觉得下一秒就有只女鬼要趴到他车窗上，害得他不敢再乱看，只敢将视线放在曲黎把着方向盘的手上。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璀璨的光，自他们结婚起，曲黎便一直带着这个戒指，从来没有摘下过。

　　车内除了纯音乐静静地流淌着，便不再有其他声音。

　　曲黎每次在开车载纪小年时，很少说话，唯有在等待红灯时，才会侧过头微笑着与他说上几句。

　　每次开车，他必定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会为了方便或炫技而单手开车。
　　神色严肃冷峻，像是在干一件什么神圣的大事。

　　纪小年心中隐约知道，曲黎这是害怕他出事。
　　途径一个红灯口，曲黎拉起刹车档，侧过头来正想和纪小年说些什么。

　　大概是温软的灯光照得一双狗狗眼太过耀眼。
　　纪小年一时间也忘记了心中刚才恐惧的情绪，像是情难自禁一般，凑上去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短暂的吻，完全是纪小年一时兴起所致，与方才在影院厕所的那个截然不同。但因为这是由纪小年主动的亲吻，在曲黎心中便附上了特殊的含义。

　　若即若离地触碰后便马上退开，纪小年缩回了自己的座椅上认真地数着红灯的秒。

　　曲黎这边却是因为这个吻乱了手脚，嘴巴一张一合地却说不出话来，手不小心连鸣了两下喇叭。

　　心中组织了几次语言，才抬眼望向纪小年，开口问道：“……年年，你为什么突然亲我啊？”

　　年年是曲黎自己给纪小年偷偷起的昵称，纪小年嫌少听到，曲黎都是放在心里偷偷叫。

　　但总有意外的时候，每次曲黎慌乱或是动情时，这个称呼就会在不经意间溢出牙关，传到纪小年的耳中。

　　纪小年的耳朵有些发烫，却假装没听到曲黎的问话，在心里数着秒，看着红灯变黄，又变绿。

　　“傻狗，还不快走，后面的车在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