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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套娃小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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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之行居然真的从旅游变成了民宿之行——安墨松的同学们第二天一早便动身去了香港,并且国庆假期剩下的时间都会在香港度过。奚曦与安墨松经过国庆首日一整天的疲惫直接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觉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空调稳定地吹出26度的凉风,茶几上摆放着外卖小哥送来的午餐、水果拼盘、乐事薯片和一打倒在桌面、已经空瓶的鸡尾酒,安墨松慵懒地躺在奚曦的腿上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着经典的科幻电影《黑客帝国》。他用牙签扎起一个西瓜丁,温柔地塞进奚曦的嘴里,“猪猪,张嘴吃西瓜啦!”并顺手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
“嗷!”奚曦尖叫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腿麻!”
“那猪猪躺到我的肩上吧。”安墨松坐了起来,轻轻将奚曦拥入怀中。
安墨松轻轻整理着奚曦的发丝,奚曦调皮地时不时用食指戳一戳安墨松的脸蛋。当奚曦疑惑电影中的那些人是怎么与网络连接上的时候,安墨松突然用手转过奚曦的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安墨松的身上弥漫着水果的混合香气,他的嘴唇甜甜的,就像奚曦刚刚吃下的那块芒果一样高糖。安墨松瘦得惊人,奚曦的腰部被他突出的的胯部骨骼搁得生疼,可他的舌尖就在这时候轻轻地滑过她的嘴唇内壁,舒服的让她顾不上身侧的疼痛。
安墨松的手指冰冰凉凉,顺着脖颈缓缓向上移动,奚曦的身体微弱的发抖着。凉凉的空气透过衣服与身体的缝隙钻入,阴森森的不安全感使奚曦双手又一次冰凉出汗。安墨松的舌尖如同温热的奶茶一般涌入她的口中,在她的牙齿间游走,冲破层层防线碰撞着她的硬颚与软腭。
他手指的温度开始慢慢与她的体温融为一体,她的身体渐渐不再发抖。没有规则的长线、短线、轻点,他的手指好似敲着摩尔斯电码逐步向前,直到触碰到她的下巴。安墨松轻轻地咬了一口奚曦的下嘴唇,随后疯狂亲吻着她的脖颈。可他还是弄痛了她,她攥着小拳拳捶着他的胸口,喘息着隐约重复了几次“别这样”。
安墨松丝毫没有理会奚曦的哀求,将她拎了起来,一把丢到了沙发靠墙角落里。他的嘴唇湿湿的、软软的,对着奚曦刚才被咬过的位置反复亲吻着。她的至此大脑无法思考,在他的温柔中沉沦,无法自拔。他的双手捧过她的脸颊,而她的脸颊滚烫发红,双手不由自主得想要抓乱他的头发。
“Let them know we are still rock n roll……”奚曦的手机突然响起艾薇儿的歌曲,这是她的来电铃声,奚曦用余光瞄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的榕市号码,尾号0168。
尾号0168!!!这似乎是乐留白的号码!
安墨松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打算,歌词已经唱到了“I am the mother of freaking princess”,然后戛然而止。
奚曦推开安墨松,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委屈的狗狗。奚曦为了回避他的目光而望向电视屏幕,上面滚动着演职员表,原来《黑客帝国》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没羞没躁得亲吻了将近半个小时。
电视机因为播完电影而返回了开始菜单,空调因为达到了预设温度而停止了工作,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安静得令奚曦发怵。奚曦尴尬得手足无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冲进主卧反锁了房门。
奚曦瘫坐在房门口,耳朵紧贴房门,监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起居室安静了很久很久,然后脚步声响起,民宿的大门沉重地被打开、然后关上。奚曦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衣服整理回原本的样子。如果乐留白的电话没有乱入,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定不可描述。最初的最初,这只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然后大家都失去了理智。
“昨天手机停机了,一直到回了酒店才用无线网充了话费。太晚了就没有再打回去,昨天玩的开心吗?”乐留白发来信息,微信头像从原本的空白换成了旺仔。奚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索性点了点乐留白的头像,他的微信昵称居然从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盼盼脸”。奚曦偷笑着,看来乐留白已经放弃了无畏的挣扎。
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乐留白不甘心昨晚因为手机欠费而无法网上购票入园,又一次来到了世界之窗。他将身份证放在入口闸机的感应处,信手推开了旋转杆,园区内传来热闹的表演音乐。跟着人流,乐留白经过原始古朴的壁画雕刻区,来到了凯旋门前的广场。他摆着经典的剪刀手,随机抓了一位路人为自己拍照,路人倒也是认真负责,教了他许多更好的拍照姿势。路人也是一个人在旅游,他们便结成了互相拍照的伙伴。路人的拍照技术很棒,每一张随手拍出的相片都有欧洲大片的感觉;可乐留白却把认真摆拍的小哥哥拍成了一米五的样子。而路人小哥哥性格极好,也并不生气。
奚曦的手机时不时地响起,图片中是捧住凯旋门的乐留白、握住埃菲尔铁塔的乐留白、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吃掉白宫的乐留白,还有侧卧在金字塔前的乐留白……奚曦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将它丢到了床上。天渐渐黑了,可是,安墨松还是没有回来。
奚曦开始后悔自己将他一个人丢在客厅的鲁莽行为,担心安墨松就此扬长而去、不再回头。她悄悄打开安墨松的房门,他的行李还原封不动地摆在屋内,于是努力给自己一些安慰,并且反复酝酿着道歉的话。
民宿的大门被重重的敲响了,奚曦的心里一阵喜悦,随后这份喜悦便沉进了深深的海底。敲门者终于发现这个门是有门铃的,于是又按响了门铃,大声问道:“是尾号2266的奚女士吗?你的外卖到了!”
奚曦踉跄着将门打开一道缝隙,躲在门后、伸出手去接过了两份外卖。吃完自己的那一份,看完一集电视剧,已然是过了八点半。
奚曦瘫坐在飘窗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这时候0168又打来了电话。
“奚曦,晚上我去地王大厦了,在69层看夜景真的很美。”
“和谁一起来的呀?”
“和舍友呀。我们买了送红酒和爆米花的情侣票,晚饭就吃这个爆米花了……”
奚曦透过十六楼的飘窗感伤地注视着这座明亮且繁华的城市,茂密的黑色卷发如同藤蔓一般攀在她的左肩上,马路上亮着前大灯的小轿车一辆挨着一辆在笔直的马路上缓缓前行,像极了镶满水钻的发夹。远处的高楼不断变化着幕墙上的图案,一旁商场的顶楼是露天的吧台,墙壁上是樱花堆成的爱心的形状,花朵的中央是彩灯串起来的花体英文单词“Love”。
一个高瘦的人影突然从玻璃上闪过,奚曦突然从身后被紧紧地抱住。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烟草与绝味伏特加的气息,她的脖子被粗暴地亲吻着。奚曦不由自主地喘息起来,她企图挣扎,可是人影仿佛有着不可明言的黑魔法,夺走了她身体里全部的力量,她只能放下抵抗、束手就擒。
“喂?”乐留白疑惑地呼唤着。
“我……”奚曦受不住安墨松凶猛的挑逗,轻声叫了出来,“我……在……跑步……啊……”安墨松夺过奚曦手中的手机,强行挂断了电话,将它丢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奚曦不安地挣扎着,安墨松却将她抱得更紧。他侧过头来,用门牙旁的虎牙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奚曦疼得叫了出来,可安墨松的舌头滚烫地舔过她的耳廓,舌尖轻触着她耳朵上的沟沟壑壑,霸道地想要占据她耳朵中的每一寸空间。奚曦的身体剧烈得发抖着,耳朵被侵犯的羞愧感从耳根慢慢扩散到了全身。
安墨松突然放开了她,她的双眼水汪汪得看着他,凑过头去想要亲吻他的唇,可是他冷冷地躲了过去。“不诚实的小孩是要受到惩罚的哦!”安墨松抱起她,将她重重得丢到了床上,便要转身离开。奚曦拼命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可是却无法抓到,她的泪水呼之欲出,“墨松,你别走!”
“猪猪,你差一点就要失身了哦!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今天上午对不起!”安墨松站在门外,只将脑袋探进来说话,另一只手正握着门把手打算关门,“猪猪,晚安!做个好梦,梦到我!”
奚曦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泪水喷涌而出,顺着眼尾滴落在枕头上。奚曦觉得自己就像酒精一样挥发了,空气里皆是自己,又没有一处是自己。她的手机叮咚、叮咚得响个不停,可是她竟在失落中昏睡了过去。
“别再给你的梦中情人发微信啦,她都不理你。”路人小哥哥搂住乐留白的肩膀,鬼魅一笑。“赶明儿,哥给你介绍一个。”乐留白将爆米花桶丢给他,“拾,爆米花也堵不住你的嘴吗?”路人小哥哥的艺名叫做“拾”,在南国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酷爱为漫展拍照,但是网上的订单大多都是个人写真。单子虽然不多,维持生计也还是绰绰有余。拾抓起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看着乐留白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你这样是没有用的。”拾也喝光了自己杯中的红酒,“哥以前也年轻过……”
翌日清晨,奚曦自然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打开手机看了看,她震惊的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乐留白的十几条微信,其中一条是地王大厦的定位,五条是拾帮乐留白拍的游客照,而最后一条是刚收到几分钟——“我回榕市啦!玩的开心!”
“由深圳北开往榕市南的D3126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前往23检票口检票!”清晨的深圳北站一如乐留白来时那么繁忙,早在车站广播开始前,23检票口前就排起了长龙。乐留白背起书包跟在队伍的最后,他暗暗的嘲笑自己来都来了,既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也没有说出想说的话。手机在口袋中震动了一下,奚曦说:“祝一路顺风!比赛加油!”他原本想要回复些什么,最后却将手机锁了屏放进口袋中。
安墨松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他蓬乱着头发、打着哈欠拖沓着走出房间。奚曦一早便洗澡换了吊带连衣裙等安墨松起床,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竟然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她眼前的安墨松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并且打理好了发型,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望着自己,目光甜美而温柔。“猪猪,今天去哪里玩呢?”此刻安墨松又是记忆中阳光可爱的样子,与昨晚酒醉时的霸道残忍截然不同。
“去地王大厦吧。”奚曦的脑子里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地点。
“好!”安墨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狂野和不羁,他摸了摸奚曦的头发,“那我们先吃午饭吧,外卖已经到了。”
奚曦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卖餐盒,安墨松从侧面望着她,吊带纱裙将她的身材衬得更加凹凸有致。她腰是那么的细,细的仿佛自己可以双手刚好握住。
安墨松突然又像发了疯一般,他夺过奚曦手中的筷子,将她死死地按在沙发上,“猪猪,你穿成这样是想要勾引我吗?”安墨松单手挑起奚曦的下巴,挑衅地亲了上去,“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吃你。”
安墨松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里充满了饥渴和欲望,变得毫不温柔。有什么东西将他心中被困住的野兽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在他看来,如此着装就是对他赤裸裸的勾引。
安墨松上前吻住她的唇,又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你想要吗?”可奚曦默不作声,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但身体却很诚实,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安墨松注视着她,眼神严肃认真,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去。奚曦懦弱得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颤颤巍巍,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否值得托付终身,可她更害怕他的离开。
“安墨松,这是我的第一次。”她怯生生地问道。安墨松温柔得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轻轻说道:“猪猪,你要对我有信心。”奚曦的内心突然安稳了许多,可她却从没有思考过安墨松是希望自己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还是要对他破处的技术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