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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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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房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老朽张机,特来为公子把脉。”张机附在门边说道。
“前辈请进。”周梓阔说道。
这几日,阿禹已将诸事告知于周梓阔,城内之事已被孙遂办理妥当,家中也通了信,自己只管养伤便可。今日又听阿禹说,乔岁桉历经万难,为他寻得当朝名医张机医治眼疾,自己颇为感动。
房内人听罢,应允了张机进门。
乔岁桉也随着张机一同进了房,张机旁人怕是难寻他的足迹,只不过她身为张机为数不多的女徒弟,寻他易如反掌。
西厢房的门口边摆放着一绛紫色的书柜,一抹暖阳从朱红的雕花木窗撒在周梓阔扶手的书桌上,周梓阔正在支起的一把古琴上,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
“有劳前辈了。”周梓阔的彬彬有礼让张机心中顿生赞许。
周梓阔下巴微微抬起,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过了许久,缓缓站起。
乔岁桉看罢惊住了,未曾想到周梓阔既有姿貌又精音律。
“请公子伸出臂膀。”张机说道。
周梓阔将古琴缓缓收在一旁,将手臂放在一袭空位上。
“公子,近来可是作息紊乱?”张机微微蹙眉,这位公子脉象不似常人,像是余毒刚清,带来的后遗症。
“近日我伤口愈合异常疼痛,常常彻夜难眠,不知算不算作息紊乱?”周梓阔抬眼试图看清对方,却始终是一模糊的影儿。
张机伸手微触周梓阔右颊,仔细瞧着他的眼睛。
周梓阔微肿的眼皮里嵌着两只枯涩的瞳子,虽不影响他的面容的俊朗,双目却显得无力呆滞。
“公子你之前一定中过毒,这毒从脉象上已瞧不出,不过你这眼醫是的确是之前余毒作祟,若非公子彻夜不眠,这余毒也就清了。”张机句句在理,让周梓阔感觉很踏实。
说罢,周梓阔抚了抚耳垂。
“实不相瞒,我之前也中过大大小小的毒,只不过这回严重了些。”周梓阔说时,眼角略显无奈。
“公子,莫要无奈,这等小病,岂是我所不能医的。”张机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如今医治这眼醫,须得针灸一番。
张机准备取出包中工具,将几根银针在周梓阔面前擦拭着。
周梓阔并未多疑,反而露出淡笑。
“医书曰:经络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这针灸便是可使淤阻的经络通畅而发挥其原始模样。”张机有条不紊在周梓阔面前解释道。
听着书中的术语,周梓阔安心了许多。
“前辈请便,我暂且坐着不动,劳烦施针。”周梓阔慢慢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张机以拇指、食指持针,中指端抵住腧穴,指腹紧靠针身下段。当拇、食指向下用力按压时,中指随之屈曲,将针刺入周梓阔面目的经络中。
好在手法还算娴熟,针刺入穴位后周梓阔只产生了短暂的酸麻之感。
不出一柱香功夫,银针取出。周梓阔感觉眼中的疼痛已减弱。
“公子浮世拚悠悠,要想身长健,万事尽力而为,身体要紧。”张机关照着周梓阔。
“谨记前辈的话,我日后定会注意。”周梓阔指尖轻抚自己前额。
“汤药已交由夫人,公子务必按时服用。”
张机退出房中,一个劲得对乔岁桉笑。
“方才医治周将军的人明明是你,为何要为师与你一同唱双簧。”张机从包中取出一小包药物递给乔岁桉。
“因为我欺负他是瞎子!”乔岁桉轻笑说道。
“如今你的医术与为师不相上下,日后周将军的病你自己医治。”
“我的身份悬殊,还不想让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蛛丝马迹。”乔岁桉色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
“二位结了亲,已是夫妻,难不成一辈子如此?”张机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低看着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乔岁桉。
“师傅放宽心,待我养精蓄锐招兵买马,届时自会回许都查出帝女府的真相,不会与周梓阔扯上半点关系。”乔岁桉语气变得循循善诱起来。
“我这徒弟的确不凡,你有所需为师定会鼎力相助。”张机称赞着乔岁桉。
张机话音未落,只见乔岁桉不紧不慢附在他的耳边问道。
“师傅可有那种药?”
只见乔岁桉薄唇微张,嘴角微向上弯,收下一瓶药粉。
晚膳时分,乔岁桉端着一盏汤羹前往西厢房。
房门未掩,桌边无人,乔岁桉放下手中汤羹,向里屋搜寻。屏风挂着雪白的门帘,里间屋的摆设就被遮挡住了。
屏风后,男子头发未束,上衣脱了一半,卧在床榻上,他后背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乔岁桉的脚步声惊到了正打算涂药的周梓阔。
周梓阔也回过头,几缕发丝散在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上,眼中有些怒火。
乔岁桉目瞪口呆,泛着红晕的脸颊,让她不知所措。乔岁桉抬起袖子遮住脸。
“抱歉,我前来送汤羹,望海涵。”
熟悉的女声,让床榻上的男子,怒火全消,他挥手示意乔岁桉上前。
“怎么,是汤药吗?”周梓阔目无表情,冰冷的语气让乔岁桉有些紧张。
莫不是她在汤羹中加药的事被周梓阔察觉了?
乔岁桉放下袖子,缓缓对上周梓阔的眸子。
“是前辈交代熬的汤药,说是有助伤口结痂!”
乔岁桉头微微侧过看了一眼床榻,床榻上的男子已经将上衣穿的整齐,回过身。
“原来如此,只是我伤口还未结痂,正打算上些药,只可惜一个瞎子不中用。”周梓阔眼神愣住一会儿,变得流盼起来。
对了,他是个瞎子,自己为何要紧张呢!
乔岁桉的笑也从她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待我喂你一些汤药,你也可早日痊愈!”乔岁桉说道。
“哦?看来药羹有奇效,定是夫人亲自熬制的!”周梓阔依旧坐在床榻上,姿势有些妖娆,静静看着乔岁桉变化不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