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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中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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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天中露出几缕橙色的光,大地开始朦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只是冬日里的风,像一匹脱缰的烈马卷着杂物在半空里肆虐,打到脸上像鞭子抽一样疼。
这时,万籁俱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经过一夜腥风血雨后的皖城弥漫着令人发怵的气味。
阿禹一路搜寻周梓阔与乔岁桉的行踪。沼气散去,他绕过一片荆棘丛,瞧见有个山洞,洞口有二三人那么高,两旁都是很大块的石头。
走进山洞,隐隐听见有滴水的声音。进了山洞,洞内漆黑一片,阴风嗖嗖,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有血腥味!”阿禹嗅了嗅鼻子,借着淡淡微光,走进洞中。
只是阴风阵阵,让他走的步步惊心!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的手在发抖。
“哐”的一声,那人将武器扔在了地上。
“阿禹!”乔岁桉嘴巴不停的颤抖,终于等来了解救他们的救兵。
乔岁桉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躺在地上的周梓阔。
周梓阔伤口染红了衣襟。
昨夜乔岁桉为周梓阔解了毒,只是洞中的沼气让周梓阔出现了眼疾。
阿禹打量一番周梓阔,速速去扶他。
“夫人莫怕,周将军怎么样了。”乔岁桉看着周梓阔苍白的脸颊和发紫的嘴唇,焦急涌上心来。
乔岁桉皱着眉,不敢呼吸。
“浑身二十多处血窟窿。”
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阿禹的心头,使他感到浑身冰凉。
“怎会如此,周将军昨日还耀武扬威,说要娶亲,今日怎会。”阿禹手心冒着冷汗,很是害怕。
乔岁桉愣了愣,莫不是周梓阔还挺中意这门婚事的。她不假思索蹲下身,想为周梓阔查看脉搏。
还未等她碰到周梓阔的手,他便已睁开了眼。他脸色憔悴,眉头皱成了川字形,用手轻轻的按住受伤部位,以致减轻疼痛。他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岩石上。
“外面战况如何。”周梓阔吃力的说着,眼前也漆黑得很。
乔岁桉看着周梓阔脸色煞白,四肢四力,头发凌乱的模样,连忙搀扶。
“莫要躺在这阴凉之处,快快出这山洞。”乔岁桉说道。
“孙将军已经赶来,定不会放过那个内侍。”
城门外
一团愤怒的炽烈火球在孙遂的胸膛里不住地滚来滚去,他穿着厚厚的盔甲,带着一马队伍,挥舞着戟,试图撞开城门。
刘威见正主来了,喜溢于言表,赶紧命弓箭手放箭。
最后,城楼下只留孙遂一人,似乎他的盔甲刀枪不入,惹得刘威停了命令,下城楼观察。
孙遂勾起一抹笑,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刘威望去,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直到,孙遂举起一块令牌。
“公公,你刚刚射杀的不是旁人,而是皇上精心培养的一支禁军。”
刘威丝毫不担忧,得意笑道,“若是皇上赐予将军的禁军,便是你的人。”
孙遂仰天长啸,让刘威有些发怵。
“皇上的禁军怎可能赐给本将,只是交予本将教导,不日便要回许都复命了。”
刘威满脸通红,脸皮下面的一条条隆起的筋肉不断地抽搐着,两条哆里哆嗦的弯腿几乎站不稳。
“好啊你,竟然用皇上的禁军与我打。”刘威他惊慌得如寒蝉般,哀声道。
“怪你太心急,若你不急着杀我,怎会入套。”孙遂的目光像潭水般深沉,闪着自信。
刘威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死死盯着孙遂。
“你莫要这样看我,你若此刻再起杀心,不日我无法带兵回许都,皇上起疑心,可就要追问到你身上了。”
孙遂刚硬的侧脸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
“哦?那孙将军想如何处理此事?”刘威装作泰然自若不以为然。
“听闻你昨夜擅自射杀周将军和乔小姐,二位均生死未卜,我不知该如何与皇上交代。”孙遂散发的威慑力让刘威有了压迫感,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晓孙遂竟留了这么一手,早知如此便将他押送回许都给皇上定罪,自己当下的局势也不会如此被动。
“都杵着作甚,快恭迎孙将军回城。”刘威训斥道身旁人,不时朝孙遂张望。
刘威命人解禁了城内,占了一处民宅,十分奉承地邀孙遂一叙。
“我不与你多费口舌,乔家二位小姐已出阁,你带不走了。”孙遂看着刘威便添堵,十分不悦的说道。
刘威的目光四处移动,似乎在搜寻什么。
“此事好办,在乔家挑上二位相貌姣好又体己的丫鬟送回许都即可。”
孙遂挑眉,“若是东窗事发,该如何?”
“此次邀二位小姐入宫,只是为了填充后宫,能否入选不得而知。若不是这乔大人的夫人与董贵妃多攀谈了两句,也不会惹祸上身。“刘威和盘托出,当下他必须保命。
孙遂忽然把胸脯一挺,似乎想定了主意,到刘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立刻刘威的脸色变了,孙遂的眼睛闪闪地像是烧着什么东西。
刘威大惊,孙遂竟然知晓他与刘钰的关系。
他们两兄弟出身贫寒,小的时候刘威被送进宫做了内侍,后来哥哥做了官,为他在宫里处处打点,他才能做了皇帝的贴身内侍,还顺走不少太上皇的陪葬品,有一部分他送给了哥哥,但在孙遂去抄刘钰家时,都找到了。这竟能让孙遂查到,真是不能小瞧这小儿。
“孙将军,您这件事我定不会出纰漏。“刘威这下当真有些怕了。
“你暗杀我兄弟的仇,我会记着。“说罢,孙遂愤然离开。
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褐色土地上的一层薄薄的白雪上,白雪闪着寒冷的银光,明亮的阳光在树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金色银色的光环。
城西私宅
屋顶上的瓦片压得密如鱼鳞,屋顶的雕花更为精致美丽。这是乔岁桉的私宅,如今怕周梓阔重伤回周家,被家中公婆奚落,便让阿禹将他放在私宅养伤。
门前站着两个家丁,家丁手中握着长棍,为众人开路。
他们穿过庭院,迈上九重石阶,将周梓阔安置在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