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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中的那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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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杭和宋维逸早就认识了,他们一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一个学校,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于杭是单亲家庭,性格内向,也不太会和别人打交道,男生们打心眼里是瞧不起他这种木讷的人的,所以就有了一帮所谓的喜欢打架的人,总是守着于杭,去抢他每日微薄的饭钱。
于杭的打架水平就这么练出来的。
两个人要说真正熟悉,是初三毕业,学校周边的地下通道里,一个长得格外好看的小姑娘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还甩了两个巴掌。
于杭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小姑娘就待在一旁,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人赶走了,于杭回头随意的擦了擦鞋子,也不说话,抬脚就要离开。
赶巧不巧的,宋维逸没接到妹妹,跑来找人看见的就是小姑娘衣服脏兮兮,肿着两个脸蛋子坐在地上,于杭正穿着外套,就要面无表情的离开。
根本来不及问话,作为哥哥的责任感让宋维逸怒火攻心,一拳砸了过去。
于杭头脑发蒙,也是火了,跟着宋维逸掐架,急的一旁小姑娘哭的哇哇乱叫。
后来误会解开了,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宋维逸总觉得过意不去,往后的日子里就缠上了于杭,说要给他补偿。
于是当高中军训,宋维逸得知他们竟然分在一个班的时候,很是愉悦的来找于杭玩闹,慢慢打开了于杭的心扉,让于杭从一个闷葫芦,变成了看起来傻傻的逗比。
他们共享了好友,陪伴了彼此的三年。
也是于杭一个人苦苦暗恋的三年。
他从来没想过表白的,如果没有在毕业典礼那天喝醉强吻了宋维逸的话。
手机铃声打断了于杭的思绪,他摇摇头,将第一封夭折的表白信收进口袋,按下了接听键。
“你忽悠我两给你在寝室搞卫生,行,抚慰一下你今天受伤的心灵,可这他妈都要十点了,再有一个小时关寝室门,你舍友都以为我两才是他们未来四年的同居伙伴呢!”
于杭讨好的笑道:“淡定,别生气,我们要遇事沉稳。”
周栗气的炸毛:“日结的50块也不够你去买醉,在哪缓你的情伤呢?”
于杭没有说话,就静静地拿着手机,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像一个提线木偶,提线的人不动了,他也就没办法行动了。
只有脑袋里还清醒的想起,宋维逸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高二,他发烧迷迷糊糊的,拉着一个送他去医务室的女生说别走,正好被宋维逸看见,后来那女生有了男朋友,宋维逸问他,受了情伤是不是需要买醉?
他永远记得宋维逸那时候眼睛里的戏谑,就当在讲一个玩笑话,只有他自己在那么努力地解释着。
手机里传出断线声,于杭终于挂断了电话,浑身脱力。
你看啊,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看见谁都像他,看见什么都想他。
却偏偏只能从别人那里打听这个人的消息,连出现在那个人面前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于杭回到寝室的时候,周栗和严路威已经走了,他们都知道于杭心情不好,特意给于杭留了个人空间。
寝室里三张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人主动搭理于杭,于杭也没想认识什么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周栗和严路威是宋维逸的朋友,于杭也不至于和他们打得火热。
整个寝室安静的过分,除了有人喊了句熄灯以外。
……
“哥,于杭哥怎么没来?我都三个月没见过他了,你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宋轻歌挽着男生的手臂,眼睛四处乱飘,“于杭哥每次都给我带礼物的,他是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以后他都不会来了。”宋维逸吸了口烟,“吃你的饭,别在我面前提他。”
宋轻歌抿了抿唇,“你是不是知道他喜欢你了?”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事。”
“哥,我已经十五岁了,不小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你们上学那会儿,他对你是真的好的没话说,我们谁都知道他对你不一样,各种玩笑暗示,就你装傻。”
宋维逸口吐烟圈,是啊,那时候他们总开玩笑,原来竟然是大家都当了真,只有他没当回事。
他不禁想起,于杭每次给他送礼物,都用的自己的生活费,然后死缠烂打蹭吃蹭喝,虽然一直有和严路威打嘴炮,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至于这些细节么,他倒是没那么细心,是严路威总用玩笑话给他点了出来,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宋轻歌看他哥心不在焉,也不好多说,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催着他哥快点回寝室休息。
有些事,靠别人说是说不明白的。
夜晚的校园有一点冷清,除了篮球场上总还有人借着灯光打球。
宋维逸走走停停,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于杭搅乱了他的生活。
他自以为的好兄弟,从强吻过他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对他解释是酒醉使然,或许是因为知道即使解释了,也有隔阂了吧。
宋维逸本来没想这样对待于杭的,他想着,最多做不成朋友罢了。
可于杭堵着他表白,导致哪怕已经毕业了,他们那一届学生就没几个不知道这个事儿的。
这才是宋维逸如此厌恶的真正理由。
于杭逼得太紧,他快被逼疯了。
宋维逸把烟蒂丢尽了垃圾桶,起身慢吞吞的走进寝室。
一号床的张雄刚洗过澡,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咱们寝的同志回来了!”
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可宋维逸被于杭弄得对“同志”两个字很是敏感。
他有些嫌恶的蹙起眉头,语气不善:“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寝室氛围降到冰点,张雄也是个脾气大的,张嘴就一阵叨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你自己招惹上那样的同性恋跟我们发什么脾气?”
“行了,张雄,你少说点,谁遇上这样的事不糟心?”
宋维逸看向这个向着自己说话的隔壁床少年,对方长得清秀,头发也是染过的金黄色,身形瘦弱,和于杭的体格是比不了的。
有一个瞬间,宋维逸觉得,他似乎知道该怎么躲避于杭的骚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