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复一夜的春》书隶

4、天龙X苍梧 驯服

　　冷刃贴在苍梧脖颈处时，他嗤笑一声，“议和不成，便要取我性命？”

　　“只是试探罢了。”天龙刚一收刀，苍梧翻身暴起，直取天龙性命。却见天龙退后一步，把手上的粉末对他一吹。苍梧当即屏息，动作一滞，失了先机。

　　“卑鄙！”苍梧被天龙擒住，对他的小人行径异常愤怒。

　　“放心，只是普通的药粉。”天龙把苍梧绑好，他没料到苍梧真敢孤身一人赴约。他拍着苍梧的脸，一副神棍的姿态，“狼崽子，做人还是要谦虚一点，你没想到会栽在我手里吧！”

　　苍梧一脸络腮胡，看起来沉稳可靠。此刻又大又圆的眸子里满是怒意，反倒符合他二十出头的年纪了。

　　王者的气质大抵相似，英武威严，能震慑他人。不过皇帝的五官更精致些，至少是个翩翩君子。苍梧长的周正，但那墨绿色的眸子像极了野狼，五官深邃立体，整个面相更加凶狠。

　　天龙用帕子堵住苍梧的嘴，把器具卡紧，苍梧毕竟年轻气盛，受不住这样的刑罚，一连来个七八次，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

　　帕子拿开，就听他“士可杀……不可辱！”地哑声低喊，用力一刮，就转为惊呼。等天龙解了趣，才扶他坐起。回身一掷，明光一闪，巨大的声响震得苍梧心神久久不宁。

　　“看清楚了吗，”天龙笑道，“苍梧，你的回答是什么？”

　　草原的冬天最为难熬，活着都成问题的族群，如何抗衡中原的千军万马？纵使以一敌百的勇士悍不畏死，试图用鲜血谱写英雄的传说。那些畏缩成一团，期望有口饭吃的牧民才是部落的大多数。

　　苍梧知晓皇帝的意图，但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纷争终会再起。贫瘠的土地只会筛选出凶狠。

　　直到那金色的麦浪映入眼帘。既然长生天选择了皇帝，苍梧自然心悦诚服。

　　京城繁华仿若仙境，宫中美食百吃不厌。美中不足的是苍梧落到了天龙手里，天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多折磨人的手段。

　　“服不服？”天龙问道。

　　“不……不服！”苍梧抗争，换来更猛烈的责罚。

　　苍梧的胡子被天龙刮的干干净净，理由是他嫌扎嘴。皇帝知道后，也让天龙帮他刮一刮，倒因此流行了刮胡之风。

　　白日和天龙比试，晚上被天龙降伏。苍梧一次未胜却也不恼，依旧能和天龙谈笑风生打成一片，心性气量皆为不凡。

　　“来京城后，你怎么变得更稳重了？”天龙笑道。

　　“困鸟习惯了笼子，自然不再挣扎。”

　　天龙摇摇头，“只怕是孤狼蛰伏，在养精蓄锐啊！”说罢，将苍梧折腾殆尽，让他在榻上歇了一天一夜。

　　宫中设宴，就连他这偏僻之处，也挑起明灯，在柱上系着红绸。趁天龙去了皇帝那，苍梧抓住机会，像是一只灵巧的豹子，一下跃过宫墙。

　　街市人来人往，苍梧异族模样在其中异常惹眼。他昂首挺胸，也不遮掩，光明正大地向当铺走去。

　　老板认出这些是天龙的物件，又看来人，身形高大眼神凶狠，虽一脸青茬，但骨相极好，英武又俊美。

　　苍梧压下吃惊，只是点点头，将一大摞银票收入怀中。他着实没想到这几个玉饰能值这么多钱。

　　他前脚刚走，地虎后脚就进了店。老板唤了一声大人，恭恭敬敬地将物品呈上。地虎留下一块银锭，直接将玉饰带走。

　　京城繁华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苍梧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步，在酒馆前驻足。

　　皇帝有意两族交好，但此刻京城的异族人士廖廖。苍梧一身绫罗绸缎，雍容华贵之气自现，见他拿的出酒钱，自然笑着招待。

　　“你看这些够多少好酒，一并给我上了。”苍梧将钱一把塞给老板，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街市灯火恍若天上银河，草原只在他们围着火堆庆贺时才会如此喧闹。苍梧饮了一口酒，甘醇可口，回味无穷。他笑着摇摇头，放下杯盏，直接对着酒坛一饮而尽。

　　初尝绵密柔和，等发觉之时，神志已不清醒。好在它不似草原的烈酒，会让人头痛欲裂。苍梧将剩下的酒喝完，稳住身形，向店外走去。

　　天上星辰繁多，月亮隐在云层之后，苍梧望着北方，缓步向城门走去。守城的禁军认得他是皇帝册封的王，但离别之日未至，自然希望他继续做客。

　　苍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他看着三人高的城墙，思索自己能不能翻过。

　　“劝你三思。”地虎适时出现，苍梧看着这个总是带着面具的暗卫统领，评估着自己和他的武力差距。

　　出拳，格挡，一招一式皆为凶狠。苍梧硬是挨了地虎一拳，借着身形优势，向地虎喉咙袭去，在快要触及又偏转方向，挑起了他的面具。

　　苍梧眼前一黑，一双大手覆在他面上。天龙点了苍梧的穴位，把他横抱而起，地虎帮着用布条蒙住他的视线。

　　回到宫中，天龙把他绑的结结实实后，解开了苍梧的穴位，但继续蒙着他。

　　“放开我，老子要去撒尿！”这酒一喝多就涨肚，苍梧让他把自己解开，天龙却笑吟吟地说亲自带他去。

　　“哼！”苍梧乐得让他服侍自己，天龙撩开衣摆，三斤重的物件没有半点羞恼，自顾自地一泻千里。

　　湿冷的布条令苍梧全身一激灵，他咬紧牙关，较劲似的不肯出声。天龙动作称得上轻柔，但粗糙的布条足以让苍梧双腿发软，不得不依靠在天龙怀中。

　　折磨他三次，苍梧已经元气大伤。天龙解开束缚，为他洗净身躯，哄着他，不知又折腾了多少回。

　　虽说草原人野蛮，但被这样对待，第二天依旧精神奕奕，又是一条好汉。健硕的胸膛正中还留着地虎造成的瘀伤，天龙为他擦拭了药，建议他就这样在床上呆一天。

　　天龙一把抓住精神的小苍梧，成功让他接受这个提议。但天龙走后，苍梧觉得躺着不自在，穿上华服，决定故技重施，到宫外游玩。

　　谁料翻上墙，就见天龙在下面招手。苍梧迟疑一瞬，还是跳了下去。

　　“身手不错。”天龙顺势称赞，“城中开了家新店，听说是草原风味，你来尝尝正不正宗。”

　　精米精面，炙烤的肉上撒着珍贵的香料，清酒香茶，细致可口的糕点。苍梧盛了一碗肉汤，说草原更常吃这个。

　　“要是天不好，便是牛羊也吃不得。”苍梧叹道，“将饼泡在热汤里也能凑活一顿。”

　　“你看这是谁。”天龙向外示意，一个魁梧壮硕的汉子冲入隔间，向苍梧行了最高礼节，低头喊道：“首领！”

　　苍梧皱着眉头，让他回去。汉子面露难色，天龙则道这家店就是他开的。

　　“老板，再上些酒来！”天龙看了眼面色阴沉的苍梧，“要烈一些！”

　　一碗接一碗，辛辣无比，五脏六腑都跟着暖了起来。“首领，再喝要头疼了。”汉子恭敬地站在一旁，劝他莫要贪杯。

　　天龙对此处了如指掌，他扶着苍梧的腰，往楼上去。将胸前的瘀伤重新上了药，天龙低声问他可还有什么挂念的人。

　　苍梧似是认命一般叹了声，但话里话外满是讽刺。“我心系部落众人，日夜担忧，不如也把他们安置这皇城中？”

　　天龙倒是诚恳地否决道：“两族既有嫌隙，修好之事又岂在一朝一夕？单是让你舅舅一家在这常住，已是不易。”

　　“我放出消息，只有他愿携亲眷前来，倒也是疼你的。”天龙的手覆在苍梧的喉咙上，轻轻摩挲，“你若要走，可千万记得把他们也带上。”

　　“你在威胁我？”苍梧似笑非笑，眼神一暗，“成王败寇，他们已做好了准备。”

　　天龙沉默不语，苍梧一反常态，主动侍候起天龙。

　　“若被他们听到……”

　　“草原可没这么多礼节。”苍梧哑声说道。

　　“看来我找对人了，你……”余下的话语被苍梧猛烈又凶狠地撕扯殆尽，天龙也来了兴致，不再提扫兴的话。但他还保有理智，将苍梧横抱怀中，乘车撵回宫。

　　之前孤身一人自然随心所欲，但被警示后苍梧乖巧许多。野狼不再试图逃离，他驯顺地在庭中晒着太阳。天龙每日都会找他比试，偶尔在半夜三更悄悄上床，给予他为数不多的乐事。

　　困在笼中的日子反倒使他越发沉稳，他闭上眼睛，回想天龙的一招一式，身随意动，拳风猎猎，步履奇谲。不再拘泥俗事，只需感受自身。微凉的风拂过全身各处，暖日高悬，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