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糖宋

12、第 12 章

　　剩下的暑假陆行一开始是两天在家过三天在戚月衍家过，后来就变成了一周在戚月衍家过周末回个家拿个东西吃个饭，戚月衍有时候会跟着他回去有时候不会，对于戚月衍不再在他家住的原因陆行没有问，他觉得只要他俩还在一起就够了，住他家还是住戚月衍家没什么区别。

　　陆妈妈对此的表态是：“滚吧滚吧，你不在家我还乐得清闲，小戚要是在外面吃不好就回家阿姨给做。”
　　戚月衍笑着点头：“谢谢阿姨。”

　　陆行问过一次戚月衍家里为什么没有其他人，戚月衍不知在电脑上做什么，头也不抬地回：“他们出国了，以后都不回来。”
　　陆行“哦”了一声，趴在床上凑过去看他的电脑屏幕，看了半天没看懂：“你在玩什么？”
　　戚月衍：“做个小程序。”然后关掉电脑回过身看他，“明天想去哪里玩？”

　　陆行翻过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不出去了，在家睡觉。”
　　戚月衍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嗯，你是该玩累了，你是不是忘了明天出成绩？”
　　陆行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头顶上还翘着一撮毛，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戚月衍：“明天出成绩吗？”

　　戚月衍看着他没说话。

　　陆行抓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我好像有点紧张，你感觉到没有？”
　　戚月衍笑了：“感觉到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是戚月衍煮的面，外卖送不上来得下楼取，俩人都懒得出门，最后决定戚月衍煮面陆行洗碗。

　　陆行吸溜进一口面才想起早上忘掉的事，直直看着戚月衍：“今天是不是出成绩？”
　　戚月衍又送了一口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陆行嗓子紧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查了吗？”
　　戚月衍抬头瞥了他一眼：“646。”
　　陆行一愣，然后皱起眉：“你才考这么点吗？”
　　戚月衍：“你的。”然后又吃了一口面。

　　陆行又是一愣，然后表情生动起来，喜上眉梢：“真的吗真的吗？我考这么好吗？”顿了顿表情又沉下来一点，“你考多少？”
　　戚月衍：“704。”
　　陆行愣了愣：“啊，恭喜……”然后有点低落道，“差将近60分，我们是不是分不到一个班了？”
　　戚月衍：“不一定吧，看今年分班怎么分。”
　　陆行低下头：“哦。”
　　戚月衍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你考646我倒是很意外。”
　　陆行眉毛立刻扬起来：“是吧是吧？哥是不是超厉害？”
　　戚月衍笑着点点头：“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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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班情况出来是八月底，陆行在大榜前的人山人海里挤了十几分钟就钻了出来，一把扑到人群外的戚月衍身上，高兴地直跳：“一个班一个班！”

　　等陆行冷静下来松开他戚月衍才看着陆行问：“几班？”
　　陆行一愣：“啊，我忘看了，就记得咱俩一个班了。”虽然一个在开头，一个吊车尾。
　　戚月衍拉着他往校外走：“行了，你的心可以放回肚子里了，明天这里就没有人了，到时候再来看吧。”

　　看完大榜的陆行一整天都很兴奋，随时都有点燃发射的趋势，一扫前几十天时不时的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第二天就是为期一个星期的军训，陆行和戚月衍起大早去大榜前看了分班，然后去后勤中心领了军训服，顺便去学生宿舍办理了入住手续——学校规定军训期间必须得在校住宿，军训结束后是继续在校住宿还是走读可以自行选择。

　　陆行没有特地跟戚月衍商量过正式开学后他们住哪、怎么住，他觉得这不用商量。

　　陆行和戚月衍在卫生间把军训服的上衣裤子随便套上身，外套搭在胳膊上，并肩往集合操场走。

　　陆行偏过头问戚月衍：“你家楼下是不是没有早餐店？”
　　戚月衍看着前方：“嗯。”
　　陆行皱起眉：“那以后我们每天早上上学不还得来学校这边吃早餐，那多麻烦。”
　　戚月衍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
　　陆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立刻高兴起来，一下子蹦到戚月衍身上勾住他的脖子：“我要吃煎饼！”
　　戚月衍抬手把他拽下来：“煎蛋和面，没别的选。”
　　陆行瘪嘴：“你太不友好了。”
　　戚月衍点头：“能忍则忍。”

　　等他们到达操场，人已经到了大半，教官往这边看了一眼，转回头朝零零散散站着的人群吼道：“外套穿好！入列！”

　　“还得穿外套啊……”人群传来稀稀拉拉的小声埋怨。

　　陆行皱眉着低下头：“我可能得化在操场上。”

　　新的军训服一股化工味道，也没来得及洗，所以他们没有脱掉本来穿的衣服直接在外面套了军训服，本来两层衣服就够受了现在把外套穿上真的能把人捂中暑。

　　戚月衍很快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回过头看陆行，发现他还在跟腰带较劲，就过去帮他把上衣扎进去，腰带扣好，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陆行皱着眉咽下去，然后问：“这什么东西？”
　　戚月衍：“藿香正气胶囊。”

　　这时教官又一声吼，两人连忙窜进了队伍。

　　这天上午出着大太阳，主要训练任务是站军姿，一开始还有人在下面低声埋怨：“天这么热，穿这么厚，要死人了。”后来大家就都安静了，因为已经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

　　上午没过一半已经晕了一个女生两个男生，教官在队伍前面骂：“你们这些学生的身体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站个军姿都能晕！你们以后干脆坐轮椅上学！男生比女生还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站都站不好……”

　　虽然天很热，汗也流了很多，但陆行觉得自己还好，身体很累但意识很清醒，大概是戚月衍那粒神奇的药丸的效果。

　　陆行前面站着的一个女生晃了两下突然朝后仰倒，陆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然后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接着不知道做什么就看向戚月衍，戚月衍和他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不说，幸好很快旁边的两个女生接过了那个女生把人扶到前面去了，陆行大松一口气。

　　教官看到又晕了一个气得闭了闭眼，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让他们歇十分钟再练。

　　一说让大家歇着人群立刻原地坐倒了一片，陆行旁边那哥们儿倒得最快，跟整个人栽下去是的。

　　陆行也原地坐下了，戚月衍去把自己和他的水拿了过来，帮陆行拧开递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陆行一口气喝了半瓶水，然后看着戚月衍埋怨：“你刚才怎么不管我？”
　　戚月衍也喝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管你？”
　　陆行一时语塞：“你……”

　　这时陆行旁边那哥们儿虚弱地搭了下陆行的手臂，陆行回过头看见那哥们儿一脸煞白，声音也跟快没气儿了似的：“哥们儿，你有药吗？我觉得我也快晕过去了。”
　　陆行扭头问戚月衍：“刚那药你还有吗？就那个什么霍，霍什么玩意儿的？”
　　戚月衍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只带了你的份。”

　　陆行莫名有点脸红：“哦。”
　　然后转头回复那哥们儿：“没有。”

　　那哥们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他手里的水瓶又说：“那哥，能借你水喝一口吗？我实在起不来也走不动了。”
　　陆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又看了一眼戚月衍，看戚月衍没什么反应，就把水瓶递给那哥们儿：“给。”
　　那哥们儿接过毫不客气一口灌下去，完事儿还抹了把嘴打了个水嗝儿，然后特别不好意思地看着陆行笑说：“不好意思哥，我喝完了。”
　　陆行愣了下，然后摆摆手：“没事儿。”然后拿过戚月衍的水喝了一口说，“我喝他的就行。”

　　那哥们儿坐在陆行右边，戚月衍坐在陆行左边，人刚好被陆行挡住了，人刚才都没看见戚月衍，这时歪了歪脑袋看了下戚月衍，然后冲他笑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戚月衍也冲他点了下头。

　　然后他笑着看着陆行说：“你们俩感情真好，初中就认识吧？”
　　陆行点头，特自豪地揽住戚月衍肩膀说：“那是，我俩一块儿长大的。”
　　那哥们儿又笑：“那还是青梅竹马啊？”
　　陆行也笑：“是啊，最青的青梅竹马。”

　　那哥们儿又笑了会儿，然后自我介绍：“那认识一下呗，哥，我叫李寄酒，李白的李，寄托的寄，喝酒的酒。”
　　陆行：“我叫陆行，陆地的陆，很行的行。”然后看了眼戚月衍，“他叫戚月衍，戚……就是那个戚，月是月亮的月，衍是我的行字中间加三点水那个字儿。”
　　李寄酒眯着眼睛点点头：“明白，行哥。”然后又把脸凑到戚月衍面前跟他打招呼，“衍哥。”

　　戚月衍冲他点点头表示回应，陆行抬手把李寄酒从戚月衍面前推开，假嫌弃道：“别叫行哥，听着奇怪。”
　　李寄酒憨憨地笑：“那行，陆哥。”

　　陆行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