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神叨的兔子

22、第 22 章

　　大卫疾步前行，头也不回地，压低声音道：“怪不得你回来时，整个人都像脱了一层皮，你那位真是麻烦！”
　　威廉扶着蔚蔚，尽量紧跟大卫的步伐，听了他的话，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天快黑了，我们快些走！”
　　快要走到码头的时候，蔚蔚醒来。她一睁眼就是一片浓重的暗色，大卫的身影在前面若隐若现。
　　“我看到那双眼睛了。”蔚蔚从威廉怀里挣脱出来，与他并行走着。
　　威廉边走，边在担心蔚蔚醒过来，他该怎么办。可蔚蔚醒来，却像个正常人与他并肩走着，还轻声说着话。他愣了一会儿，“我也看到了！”
　　“那天，母亲就这样看着我，在鬼子的军靴下。”
　　“码头到了！”大卫回头，如释重负地说。
　　威廉在专注地听蔚蔚说起那天的事，却被大卫打断了。他看向不远处暗流涌动的波浪。他上前抱住大卫，“兄弟！”
　　大卫一把推开他，捶了一下，“兴许不久我也会回去的。这片土地，唉！”
　　“你等下怎么办？”
　　“这附近有个教堂，我跟那儿的神父很熟，去那里呆一晚就好了。”大卫说完，又无奈地一摊手，“只可惜我的相机了！”
　　“我回去买一个给你。”
　　“好！如果我们还能再相见的话。”大卫说到后面，神色黯然了下来。
　　两人一时无言，最后还是威廉开了口，“走吧！”
　　大卫摆摆手，向远处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蔚蔚在身后无言地向他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