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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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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沸腾了。
纷纷在说又抓住一个男神的黑粉。
群主及时关闭了匿名。
李七逸出场自带粉头气息,在群里骂骂咧咧,一个一个地艾特群里的人。
当然不会有人承认。
游辰里看了看群里的人数,没有人退群。
不一会儿,手机震了震,李七逸发来了消息。
塞诸葛:游哥,醒了没?
悬空:看到你的表演了,很精彩。
塞诸葛:哥你竟然也会窥屏?
悬空:。
塞诸葛:游哥,你别把那些瞎瘠薄的话放心上啊,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嘴巴一个比一个臭,我待会儿去找群主问问都是哪些人加的群,然后把名单给你瞅瞅?
悬空:不用了,没必要。
塞诸葛:游哥,有人骂你,你居然不生气?
悬空:一条狗,隔着一条河吠你,你会花时间造一座桥去抽它吗?
塞诸葛:什么意思?
悬空:‘柯南的脑’为什么要匿名骂人,不就是不敢当着我的面骂?花时间在这种贼眉鼠胆的人身上,你是觉得周末作业不够多,你闲的?
塞诸葛:[我竟无fuck说]
悬空:而且,一个人可以有好几个微信号,你问群主能问出个什么?说不定还有冒名顶替进群的,白费功夫。
塞诸葛:……我好感动
悬空:?
塞诸葛:游哥,我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多字,截图留个纪念
悬空:跪安吧。
游辰里做了两套试卷后就中午了。
想到了医生的嘱咐,他还是抓了一把米,简单熬了个粥。
刚喝了两口,贺弈来电。
游辰里开着免提,一边喝粥一边听奕哥的絮絮叨叨。
“吃饭了吗?”
“在吃。“
“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着了。”
那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快天亮的时候去了镇医院是不是?抓药那大妹子电话都打我这儿了!你同学给你拿了活血化瘀的药,还有治胃病的!你又去打架?知道自己一身毛病,还不吃晚饭,抽烟,打架!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对不起,”游辰里用勺子搅了搅粥,瓷勺在雪白的碗壁磕碰出一道道清脆的响声,“我下次……”
“你下次还敢!”贺弈的声音听着有一丝疲惫,“我昨晚去了区公安办,你,哎!”
游辰里皱了皱眉,“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贺弈:“算是吧,区公安办有个复杂的连环案,人手不够,我得去支援一阵子。游辰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晚上少出门,注意安全,听到吗?”
游辰里没说话。
贺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去支援一阵子,不是不回来了。喂喂喂,你挂啦?”
“街上那些杂碎都不过是纸皮虎,还动不了我。倒是你,奕哥,如果遇到了危险,你……算了,你才应该注意安全,万事小心。”游辰里放开了勺子,勺子磕到底壁,“还有,你要走的事情,青怡知道吗?”
贺弈那边静了一秒。
游辰里耐心地等了一阵子。
贺弈说,“先不告诉她吧。”
游辰里没有回答。
贺弈那边慌忙说着来了来了,应该是被同事催得上火,急急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叮嘱,就挂断了电话。
游辰里的唇动了动。
埋头喝了一整碗的粥,直到已经七八分饱,这才抹了嘴,洗碗,收拾。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游辰里的视线定格在了客厅的电脑桌旁。
那儿站着一簇威风凛凛的小红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隙开的窗户缝儿里钻进一道风,把那抹鲜艳的红吹得呼啦作响。
简直是受罪。
游辰里想了想,走过去想要把那簇小红旗扒了端端正正搁桌上。可是刚碰到小红旗的塑料管,他就像触电似地,头也不回朝卧室里去了。
一整个周末的时间,毫不意外是在知识的海洋中度过。
周一的晨读,苏青怡没有来。
上午,大课间后是语文课。
萌萌姐揣了一本练习册走进教室。
班上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萌萌姐点名,“游辰里,你旁边的大个子,怎么回事?”
游辰里偏头看向同桌。
不知道这家伙昨晚上是干了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现在正睡得像一头不省人事的猪。
“不知道,”游辰里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热心地提议说,“老师,他可能需要你给醒个神。”
萌萌姐笑得像一朵花儿,对语文课代表招招手,“来,给我们的新同学加加餐。”
语文课代表是个圆脸妹子,听了萌萌姐的话,颤颤巍巍地把东西双手奉上,哭丧着脸说,“萌萌姐,小的不敢,您请!”
“我也不敢,”萌萌姐笑眯眯地说,“有没有哪个同学敢的?”
李七逸可能是被美色迷惑了,指了指身后,说,“我游哥肯定敢!”
“……”
游辰里面无表情地把位置挪动到了墙角,直抵窗户边,用能掉冰渣子的声音说,“谁敢把东西漏出一点儿到我桌上,他就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全班噤若寒蝉。
最终,这个光荣的任务还是落到了嘴贱的李七逸身上。
他哭丧着脸接过语文课代表手里的惩罚道具,拧开后,看到了他游哥带着口罩狠盯他的眼睛,只得一脸绝望地在桌外拧开,然后,一只手稳着往前,一只手当托盘牢牢护住。
周围的同学露出一副“神清气爽”的神情。
江海疏梦做到一半儿,感觉自己被长了腿的劣质薄荷香水狂追一条街,风吹过来的味道很辣,很刺鼻,他眼睛疼。
疲惫的大脑就像是被一根针猛扎而入。
疼得想拔刀。
他瞬间清醒。
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旁边的死猫在搞鬼,问也不带问一句,一脚把旁边的桌子踹得后滑一段距离,起床气几乎要把整个教室吼塌,“姓游的,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游辰里盯着距离胸口只有一厘米的桌沿,怒极反笑,“是,想死,你送我一程?”
说完,一脚把桌子踹了回去,两个桌子相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教室静地好像谁放个屁都能听见。
不是好像。
江海疏后退好几步,朝周围吼,“谁?”
李七逸从桌子的水平线以下探起头,抖着唇说,“哥,江哥,我不是故意用屁蹦你的,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我虽然从小是被吓大的,但是,但我从没见过……”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周围的空气太恶毒,江海疏从没受过这种罪,恨不得当场揍个人助助兴。
讲台上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风油精啊,睡够了吗,新同学。”
江海疏脸色一变。
只见语文老师萌萌姐撑着讲台,一脸和蔼地问,“清醒了吗?”
江海疏僵在原地。
半秒后,老老实实坐下。
游辰里推开窗户,外面的塑胶跑道味儿也传了进来。
一时间,三股奇妙的味道纵横交错,江海疏咬着牙低声问同桌,“有没有口罩?”
一整袋蓝色的口罩直接砸江海疏脸上。
袋子轻,疼倒是不疼,就是侮辱性极强。
全班都偷瞄着呢。
江海疏自知有错,不敢再比比,只能默不作声地戴上口罩,刚想把剩下的口罩扔回去,就见另一面放了一张红色的毛爷爷。
“这是什么?”
“药费。剩下的,就当你的小费。”
“傻逼,你知道小费的意思吗?”
萌萌姐的教鞭在讲台上轻轻拍了拍,“上课时间,不要讲话。”
江海疏一把将口罩连同毛爷爷塞进抽屉,然后冷脸对着讲台。
萌萌姐也不生气,继续声情并茂地朗读着诗文。
渐渐地,几乎没人再转头看后续,纷纷投入江南烟雨的怀抱。
头一次,迎接下课铃声的不是七班的欢呼声,而是七班沉默的打望。
萌萌姐在一排又一排的后脑勺“注视下”功成身退。
最后一排的两个哥正在对视。
下课了,可以大声翻账了。
江海疏从桌肚里掏出毛爷爷,一把拍在桌子上,发出灵魂质问,“你是不是智障,是不是理解不了小费的意思?”
游辰里把摸底考的语文试卷拍在江海疏桌上,冷笑,“等你能考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再来质问我,懂?”
桌面上,鲜红的142分。
龙凤凤舞,占据了卷子超大的版面,极其嚣张,极其惹眼。
周围“哇”了一声。
江海疏瞥了一眼,不屑地嗤了一声,“有些天才还生活不能自理呢,你书上的东西记得多,就代表你什么都懂?”
游辰里笑了一声,“对,我不懂小费的意思,所以,你在生什么气呢,嗯,我的同桌?”
江海疏的脸猛地沉了下去。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最后一排两人的火药味都没降下去。
不巧,语文课后是卷子精的化学课。
王大爷捧着全班的卷子,面色红润,“老师看着摸底卷,很欣慰,证明大家在暑假里也不只是与手机为伴,也和老师的卷子有过恩爱时刻。呐,表扬一下我们班的游辰里同学,B级难度的超纲卷,依旧能拿下满分!”
全班除了江海疏,都把视线聚集在了满分学神的身上。
游辰里站起身,朝讲台走去,准备领试卷。
刚走了不到两步,眼前瞄到一截突然伸出的大长腿。
笔直,修长,斜斜伸到前面一排的椅子后面,挑衅得光明正大。
是想让他兔子一样地跳过去?
幼稚。
游辰里甩了甩手,假装困了。
又打了个哈欠。
回到座位。
重新站起。
然后,转过身,伸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懒腰。
一巴掌呼到江富贵儿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