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惩戒 ...
-
因着太师府的势力,执姜得以在宴席中占了个好位置。
大学士属清流一脉,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从斜上方那对老夫妻一直盯着她一脸慈祥笑就可以看出来。
执姜被看的发麻,浑身都不自在,嘴里的佳肴都感觉有些发腻,她戳了戳旁边吃吃喝喝的元寰:
“喂,元小鬼,你坐我左边来。”
元寰难得被放出来,心情也是很愉悦的,听了没什么意见的就坐过去了。
即使身边挡了个人,上头那火辣辣的目光还漏着缝的过来,执姜于是又低下头轻声提点:
“小鬼,元寰,你再坐过来点,挨着我些。”
元寰小脸一红,他低下头有些扭捏道:
“这不太好吧……”
执姜抬起眼奇怪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感受到随着身边人的低头,王老头的目光又热辣了些,于是也来不及解释一把搂住他拖过来挡住,这才觉得好了些。
元寰下意识的抓住执姜的手维持平衡,他觉得自己脸上都快要烧开了。
执姜随意的吃了一会,良久感觉到手上的力量还没离开,向左瞥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元寰吓得一下子就松开了。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小声哼哼,随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果饮,抬头的时候意外和对面的王四撞上了眼,于是顺势的举了举杯子敬了下,一饮而尽。
对面的王四公子看着楞了下,随即也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略微抬手示意后,小口优雅的品酌着。
正喝的畅快,袖口突然被拉了拉,执姜顺着看过去,只见元寰小鬼正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壶,表示自己也想喝。
喝就喝呗,又没拘着他,执姜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动手,小鬼摇摇头,倔强的要别人给他倒,执姜又忍不住想敲他脑袋。
他当她是什么了,伺候皇子的老嬷嬷吗?
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冤孽,执姜只得粗鲁的给他倒了一杯,元寰也不计较,接过来小心的品尝着,眼睛却偷偷的看向对面,王四公子正一脸宠溺的看向他,他这才明白作为执姜小姐的弟弟意味着什么。
执姜看着这小鬼头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落的,只觉得男儿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明白,她胳膊肘撞了撞他,问道:
“元寰小鬼,我问你,你不认得王四,那又是如何得知他母亲在为他找……咳,相看姻缘的?”
元寰正捧着杯子闷闷不乐,闻声反问道:
“很好猜吧,家里有适龄儿女的办宴不都是这个心思吗?太师难道不也是这个心思?”
执姜被怼的噎了噎,她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小鬼头竟然骗了她,一句猜想就唬得她带了他出来,亏她还以为他真有什么皇室不告人的情报网。
她有点失望,随即又想起元寰说的太师的心思,细细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她原本觉得自己还小,心思也没放到这上面来,等这窗户纸一被戳破立马就觉得万事皆有盘算,而她就是那颗棋子。
可能是氛围正好,执姜难得也有几分真情流露,她抚着裙子感慨道:
“真的不想那么早就成亲啊,干脆跑掉算了。”
元寰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良久才回了一句:“好的,执姜。”
……
这场宴会持续到夜里,也算是宾主尽欢,临走前王学士还摸着胡子一脸的依依不舍,说下次还会再办宴席,执姜世侄女可也要赏光来啊。
来什么来,回去就给躲起来,执姜心里疯狂的吐槽着,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好说,好说,外面风大,世伯快快回去吧。”
回府的马车上,执姜看着乖巧坐在对面的元寰,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母亲解释这事,她想了一路也没想好,没想到也不用她找借口了。
管家得了太师的命令,等执姜小姐回来就打二十大板扔到祠堂里去,不给水不给饭饿上一天反思。
元寰震惊的看向执姜,执姜一脸的无奈,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碍,随后就被几个侍卫拖走了,元寰哭着上前阻止,也被后面的仆从一把摁住。
太师的书房里,元寰跪坐在地,张明台叩叩桌子:
“皇子身份尊贵,万万不可跟着执姜胡闹,以后这种宴会还是不要再跟去了。”
元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双手撑住身子,看眼泪一颗颗的打湿地板,他哭了一会,等情绪勉强止住了才开口:
“都是元寰的错,请太师饶了执姜小姐。”
太师闻言倒是有几分意外,她打量了下拱起背仿佛被折了翼的小皇子,沉思良久道:
“我可以不反对你和执姜亲近,但是皇子殿下,万事讲究平等交易,我予你自由,可你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她好心的提醒道:“比如宫里应该有块藏宝钥匙。”
元寰心一痛,他握掌成拳,嘴角被偷偷咬出来一个破口,有血丝从嘴角溢出。
“我知道,钥匙在……在我寝宫的枕头下。”他听见自己说。
执姜被打了二十大板,疼的简直直不起身,衣服也破了,头发也乱了,她趴在祠堂冰冷的地上喘着粗气,心里想着也不过如此,再难挨的曾经她也都挨过来了。
夜里的温度慢慢的降下来,破损的衣服斜斜的挂在她的身上,为了有尊严的走回来,她甚至在路上甩掉了两只鞋。
此时的她一头青丝略显凌乱的垂下,衣领随意的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块洁白的肌肤,玉足裸/露,与月光交相辉映。
老是维持趴着的姿势有点不舒服,顾及着臀上的伤,执姜只得稍稍侧身斜靠着,这样一来领口开的更大了,她浑身发疼也懒得理会,心里甚至苦中作乐的想,要是把书房里的那块毛毯子拿过来垫着该有多舒服呀。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暗示太过强烈,她仿佛听到了门窗那边传来了咯噔一声,随后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钻了进来。
毛脑袋看了看里面的场景,不知怎么的突然爆红了一张小脸。
他努力地挥了挥手,随后一团东西从窗口处飞了过来,正砸在执姜的不远处,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寰的衣物。
元寰见她只盯着那团衣服无动于衷,他焦急地哑声提醒道:
“执姜小姐,衣服,垫着,盖着,冷。”
执姜看着元小鬼比比划划来了兴趣,也学着哑了哑声音,指指自己:
“元寰,我,屁股,板子,疼,够不到。”
窗户那边许久没有再传来声音,执姜闭了闭眼,心里盘算着怎么度过这难熬的一晚上,忽然那边窸窸窣窣的响,不一会儿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执姜睁开眼,就见元寰瘸着腿一拐一拐的向自己走来,他俯身拾起地上的衣物,认真的将它们一一抖干净,随后上前张开全盖在了她身上,他的身子也顺势抱住了她。
执姜感受着怀里久违的温暖,耳边听着元寰小鬼还在温柔的轻哄:
“这样就不冷了,执姜小姐马上就能好全了。”
哪能好得这么快呢,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