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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软禁的厄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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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事情其实有点多,不过因为一直没有什么重大事件,艾丽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毕竟,拿多少钱干多少事,不能让自己掉价了。艾丽卡摸摸额头上的绷带,面无表情地打开钱包——
对哦,她明明一分工资也拿不到,还要负一些她根本就躲得过去的伤。可恶,这就是感天动地的打工人之魂熊熊燃烧之后的附加增益吗?
在妮可的帮助下,艾丽卡终于把自己塞进了自己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甜腻腻的粉红色蛋糕裙里。
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这个月,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避开所有眼线出去训练,以及城堡里的厨师手艺实在太好,而整整圆润了一圈。
甚至她还潜在的有点担忧自己带来的骑士装还能不能塞进去了,那可是斯赛德国王第一次主动为她订做衣服呢。
虽然这种事情,也根本就令人感动不起来就是了,还不如发点工资来的实在。
不过骑士服,应该能卖不少钱吧?艾丽卡心不在焉地走神,还有点蠢蠢欲动,再不济把上面的红宝石扣下来,单卖也行?
身边的妮可还在极力劝诫她最好将这条可怕的裙子扔掉,但是秉承着不忘初心的中心思想,和不抛弃不放弃的第一原则,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留下了这条裙子并经常宠幸。
——其实是因为其他的裙子布料都不够结实,挂不住她那把沉重的巨剑飓风,以及从视觉效果上来说,还是这条裙子达到的人设效果更加别具一格。
要做就要做最特别的,要浮夸就要做最夸张的。
艾丽卡骄傲地看着镜子里纤细羸弱的自己,额头还带着血色的绷带与粉红色的蕾丝长裙简直相得益彰!她摩挲着下巴,暗自赞许。
妮可躲在镜子后面,看着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但是又能感觉到她在自我陶醉的艾丽卡,只觉得自己既牙疼又胃疼。
艾丽卡终于舍得放过镜子带着妮可下楼的时候,安德莉亚正坐在花坛边上。她的腿上搭着毯子,面色柔和的看着停滞在山茶花上煽动翅膀的蝴蝶。
“你先离开,妮可。”她难得正经的喊对了名字。
妮可有点迟疑,她有些许担忧的看着艾丽卡,但是最终还是不敢多说什么,躬身退下。
在安德莉亚的身后站着两个人,铂金色头发的那位是艾泽伦尔的大王子。另一位一身骑装,棕色长发高高竖起的,正是那位因为被她打伤而被迫休假一个星期的首席骑士,宫廷骑士团的骑士长兰迪·罗莎。
此时这位骑士正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瞪着艾丽卡。
艾丽卡有些莫名其妙,不太理解这敌意是从何而来。
她踩着她根本走不惯的小高跟走到安德莉亚的对面坐下,正准备开口问候一下许久未见的罗莎大人,就先听见了王子不满的呵斥:
“艾丽卡,你来的太迟了。你知道公主在这里的等了你多久吗?”
安德莉亚皱了皱眉,扯着大王子的衣角:“雷欧哥哥,你怎么又说艾丽卡,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伤还没好!”
艾丽卡愣在了原地,她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俩人拿的是什么剧本,刚刚举起的红茶杯抵在嘴巴,也不知道该不该喝。
旁边的骑士长也开口了,这位年轻的骑士严厉地看着艾丽卡:“公主殿下身子不好,你怎么可以让她在寒风中等你?恕我直言,厄斯特公主,您实在是太失礼了。”
艾丽卡被说的一哽,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空,又看了看面色红润的安德莉亚,眼角抽了抽,冷静的露出一丝微笑:“我很抱歉,安德莉亚公主。”
安德莉亚愣了愣,不动声色地对艾丽卡使了个眼神,又隐晦地看了看花圃,岔开了话题:“对了,艾丽卡,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艾丽卡顿时心领神会,她摇了摇头,也摆出一副又委屈又难过的样子——虽然在她的面瘫脸上并不明显。
她低着头肩膀耸动,小声又怯懦的看着对面的少女:“安德莉亚还在生我的气吗?”
演的有点过啦,安德莉亚偷偷白了她一样。
欸是吗,可我觉得我表现的很棒,艾丽卡眨眨眼睛。
“已经没事了就好。”安德莉亚看起来松了口气,又避开艾丽卡后面的问题不提,只是问:“我听女仆说你昨天醒来又去书房转了圈,有想起来什么吗?”
艾丽卡皱了皱眉,想要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从二楼摔下来的,却始终大脑空白。在醒来的第二天,她也试图去自己摔落的地方寻找线索,然而那个地方早已经被女仆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被她跌落所压坏的花花草草也被重新移栽了,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艾丽卡抿了抿唇,苍白的手抚上额头上的绷带。
“没关系的,艾丽卡,罗莎伯爵会调查这件事的。”安德莉亚安抚道。
艾丽卡看向骑士,兰迪.罗莎眼神飘忽,僵硬地点点头。
艾丽卡拂了拂身:“劳烦罗莎大人操心了。”
“行了。”雷欧王子对她们的对话不耐烦之极:“都做好本分之内该做的事,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会彻查。”
“至于你,”他阴沉地盯着她:“你最好注意你的行为,不要被我抓到把柄。安德莉亚单纯善良会相信你,但是我不是,我永远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临海国家的,既不受宠,也没什么存在感的公主,”他倨傲又恶意地笑着:“即便有一天消失了,只要没有证据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吧,你说呢?”
艾丽卡:......哇哦(棒读)。
再次警告了艾丽卡不准对安德莉亚作出失礼的举动,又暗自吩咐罗莎看顾好两人,金发王子步步生风的离开了这里。
艾丽卡面无表情地盯着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脸上笑容不变,优雅喝着她的双倍糖红茶。
艾丽卡面无表情地盯着罗莎。
罗莎眼神飘忽,一会看看靴子一会擦擦剑柄。
艾丽卡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罗莎。
罗莎:......
罗莎抚着额头,痛苦地揉了揉眼角:“好了公主,盯梢的眼线已经跟着雷欧王子离开了。”
艾丽卡:“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罗莎大人。”
罗莎:“抱歉,但是国王陛下认为这件事情在鸢尾祭之前,还是先不要澄清的好。”
“雷欧王子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罗莎看起来头更痛了:“陛下说雷欧王子实在是太真性情,要是知道了,大概瞒不过去。”
艾丽卡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涌现出一丝怜悯:“就是演技不好被嫌弃了呗。”
“咳。”
“有什么关系嘛,”安德莉亚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这样不是更有趣吗?而且论说演技,艾丽卡你可也糟糕得不逞多让噢。”
艾丽卡:......啊,谢谢,有被侮辱到。
“那么,言归正传。”安德莉亚掀开毯子,露出了缠着厚厚绷带的腰部:“艾丽卡你可是刚刚‘刺杀’过我呢,最近还是不要轻易在城堡里露面比较好吧?”
“啊,要这样说的话,确实如此。”
“可是艾丽卡也答应了父亲,会随时‘贴身’保护我的吧?”安德莉亚故作苦恼地看着她,“这可怎么办呢?”
艾丽卡:......连这件事情也知道了吗。
“既然如此,”安德莉亚愉悦的拍手,嘴角不怀好意地上扬:“为了不让艾丽卡困恼,善心的诺诺就勉为其难牺牲自己,帮助她吧!”
艾丽卡:......啊,其实倒也不必。
一向和她不太对付的罗莎也怜悯地看了眼艾丽卡,聪明的没有发表言论。
艾丽卡:不详的预感,就在刚刚突然没用的增加了呢。
......
在众人的期盼下,那位斯赛德而来的奇怪的公主终于被雷欧王子下令软禁了,直到鸢尾祭前都不被允许放出来。
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那位公主的房间,连一日三餐也只是送到了门口,再等晚上统一回收餐具。
“那个恶毒的女人,早该被关起来了!”
一个正在晨扫的侍女气愤地收拾着垃圾:“就不该让她接近我们的公主大人!看看她那不伦不类的穿着打扮,一定是因为嫉妒我们的公主,才会想要刺杀!”
“可是我听说的版本不是这样。”另一个晨扫的侍女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
“我听说,斯赛德的那位来到这里是为了偷窃‘王国之心’,结果正好就后被失眠起夜的公主大人撞见了。”
“天哪,”侍女惊呼:“然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侍女嗤笑一声,“被发现的厄斯特恼羞成怒,直接抓着身上的匕首就刺向了公主大人的小腹,结果被路过的罗莎大人抓了个正着,于是慌不择路地从窗户跳下去,还把脑袋撞破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偷听地女仆嬉笑打闹:“那这也太蠢啦!”
“可不是,又愚蠢又恶毒。”站岗的侍卫也插嘴进来,他颇为不屑的晃着脑袋:“那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废物女人,竟然还想从罗莎大人手上抢东西,呵,痴心妄想。”
“不过,”有人感到疑惑:“为什么深夜了,罗莎大人还会在城堡里?”
“兴许是雷欧王子有事吩咐吧,”说话的侍女不在意地挥挥手,“根本就不重要啦。”
“毕竟罗莎大人可是第一骑士呢。”侍女满眼憧憬,“整个王国都没有比他更强大的男人了。”
“对啊对啊,还有噢罗莎骑士长他......”
“你们在做什么?都不用工作了吗?”一道严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侍女慌乱的低下头继续打扫卫生,再不敢交谈。
“如果我再发现你们疏忽值守,以及在这里乱说一些毫无根据的话。”走来的红发女人冷哼了一声:“小心你们的舌头,以后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是!”几人噤若寒蝉。
等到红发女人走远了,这才敢放松下来,一摸后背竟是一身冷汗。
“哼神气什么,落魄贵族的女儿罢了。”侍女嘀咕。
“我听说之前被派去照顾厄斯特的就是她,搞不好和贱人呆久了,也染上一身脏病。”
“那位公主黑发红眼还一副坏心肠,就像乌鸦一样。”
“别说了哈哈哈养乌鸦的仆人,这真是太恶心了。”
......
另一边,此时此刻,作为整个王国最强的第一骑士大人正在做什么呢?
他正在被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废物女人揍。
是的,他又被揍了。
欸,我为什么要说又?
不重要啦,艾丽卡挠挠头,从安德莉亚手里接过丝巾粗鲁地抹了把脸,又提起剑加入战斗。
“站起来,罗莎大人。”艾丽卡平静地陈述:“您现在这样走进瓦尔帕森林,不出一个月,您会死的。”
罗莎擦掉嘴角的血痕,挫败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用力握住了剑: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