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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触及噩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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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听到下课铃,白思淼疲惫的摘下眼镜,用手轻揉着酸涩的双眼。
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中间还要穿插Z大的校考...白思淼在心里估摸着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想考上Z大,不光是为了李川泽,Z大是白思淼初中时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所以无论有没有李川泽,Z大都会是白思淼的首选。
高三课间的教室总是安静的出奇,大家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下了课就会不约而同的趴在桌子上补觉,不补觉的同学也会自觉的到走廊散散步,放松放松因坐太久而麻木的肌肉。
白思淼看了看安静的四周,确定不会有人来后,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拿出皮夹,打开皮夹的隔层。
里面藏着一张照片。
是半年前,白思淼还在艺考培训机构时在课堂上偷拍的李川泽。
那天,李川泽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色长裤,头发可能是刚刚洗过还没完全干透,有几缕还湿漉漉的垂在额前,隐去了以往犀利的气场,显得有些慵懒。
那天的阳光也很好,白思淼发现似乎每一次见到李川泽天气都格外的好。
他还记得当时是在考影评,因为自己写得快,收尾后抬起头想看看时间。然而,眼神一晃,视线就被坐在窗边的李川泽吸引了过去。
李川泽低头看着书,阳光透过窗户从他侧脸打过来,冬日温暖的阳光柔和了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是眼花了吗?白思淼现在还记得当时李川泽的周围环绕着光,自己坐在远处看他,就好像虔诚的信徒看到自己的信仰。
恰到好处地角度,恰到好处地光线,恰到好处的色调,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玛丽苏剧里男主角才有的设定,但这该死的迷人是怎么会事?
白思淼掏出手机,悄悄对准毫不知情的李川泽,轻轻按下快门。
自那以后,这张照片便被他收在了钱包的夹层里,成为了连何言舒也不知道的存在。
白思淼看着照片上的人微微扬起了嘴角,大拇指轻放在李川泽的脸上来回摩挲着,慢慢收回飘远的思绪。
盯着照片看了一会,白思淼才将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皮夹里。合上皮夹,拿起搁在一旁的眼镜,提笔再一次沉入试卷中。
下课铃又一次响起。
重新抬起头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外面天色已尽黑,白思淼放下笔活动着酸胀的脖子。
何言舒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好了没?走?”
白思淼点点头,把今晚用的书装进书包往肩上一挎,随着何言舒的脚步出了教室门。
尽黑的天衬托着教室里那些星星点点,还未关上的灯。同学们结伴着走出校门,互相攀谈这一天发生的事:什么这道题又没做对啊,今天化学老师牙上沾了片菜叶啊,谁和谁又在一起了......
白思淼很喜欢这样的场景。即使是在十年后,白思淼每每想起也会觉得很舒服,也会觉得原来自己这一生还是会有些为数不多的美好存留过......当然,这是后话了。
“阿姨,老样子,两碗番茄汤馄饨。”何言舒朝小吃车老板娘喊着。
“好,马上就来。”老板娘看见是何言舒和白思淼微微一笑,随即又低下头忙着手里的活。
“哎三水,半个月后的Z大面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听老陈在办公室说,这次Z大好像又缩招了。”何言舒抽了两根一次性筷子将其中一根递给白思淼。
白思淼接过筷子掰开,将两根筷子交在一起来回摩擦了几下,确定筷子上没有倒刺后才攥在手里“嗯,听说了。”
筷子尾一下一下点着桌面,白思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尽人事,听天命喽。”
“馄饨来喽~来小何三水让让,别烫着你们啊。”老板娘将两碗馄饨放在桌上,红红的番茄汤加热后特有的酸气,混着浓浓的肉汁香瞬间充斥了何言舒和白思淼的鼻腔,二人暂时放下了之前的话题专心解决眼前的美味。
白思淼这个人不挑食,尤爱吃酸味和软糯粘黏的食物,可无奈自己胃不好,加上爱吃的都是些难消化的东西,所以在家里父母总是很控制白思淼的饮食,也就是跟何言舒在一起时才能偶尔过过嘴瘾。
一碗馄饨下去让白思淼微微有些冒汗,掏出口袋里的纸巾包,抽出一张顺手递给何言舒。
“吃好了?走吧。”白思淼用纸巾沾着额头上的薄汗 ,将碗往桌子里推了推站起身来。
何言舒把最后一个馄饨添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朝白思淼点了点头,付了钱二人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便回身往家走。
晚上10点的Z市大街热闹的像白天一样,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路边一个挨着一个的小吃摊吸引着喧嚣的人群在此驻足,大家结着伴边吐槽生活的艰辛,边享受一天难得的轻松。
转过街角人就渐渐少了起来,平常白思淼不会选择这条路,因为这条路上路灯不多,也不是什么要道,无论白天晚上来往没几辆车,天一黑下来更是僻静无比。但刚才的一大碗馄饨着实撑着胃了,所以刚才何言舒提议走小道溜溜食,白思淼没多想也就同意了。
“你还是准备考传媒学院?”何言舒抬脚踢走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嗯,我挺喜欢传媒的。”白思淼答道。
“就算李川泽不在那?”
白思淼白了一眼何言舒,“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去那不是为了李川泽......”
“哎,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再听一遍您老人家畅谈理想,耳朵都起茧子了......”说着何言舒伸手掏了掏耳朵。
白思淼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一眼何言舒,“你还说我,你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了白思淼的话,白、何彼此对望一眼,朝着声音寻过去。
“我说,哥儿几个帮你的忙可不是白帮的,你怎么也得给点报酬啊~”为首的黄毛男双手插兜,流里流气的说道。
“钱我已经给了,你们还想怎样?”被围堵的女生仰着头,声音有些发冷。
黄毛阿南笑了起来,“妹妹,不是我说,就你给的那点钱够干啥的?哥哥们抽烟都抽的是中华,你那些钱还不够哥哥的烟钱。”
女生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几个泼皮无赖,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那你们说,还要多少?”
“呦呵~还挺有钱啊妹妹~”阿南说着手往女生的脸摸过去。
“啪”女生干脆利落地拍掉伸过来的手。
阿南啐了一口“挺烈啊,等我他妈做了你,看你还横不横的的起来!”,话音未落,阿南和身后的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伸就开始扯女孩衣服。
女生刚开始还能左推右踹的应付一下,但架不住一对四的围攻,渐渐败下阵来。
“嘭!”阿南双手正拽着女生地胳膊,却猝不及防方地被人从后面踹的一个踉跄,险些趴在地上。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刚踹完阿南的何言舒又立马朝另一人一个拳辉了过去。
阿南往前跨了好几步才站稳,回过身来发现踹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穿着校服,臭乳未干的毛头小子。
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星子,阿南大步走了回去,一把拽住何言舒马上又砸下来的拳头“妈的,毛还没长全就来管闲事?!”说完把何言舒往前一踹,喊道“都给我过来!往死里打!!”
阿南站在最前面,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上来帮忙,回头一看,那三个还在原地畏畏缩缩的杵着,更来气了“妈的你们聋了?!我他妈叫你们上啊!怂个屁啊,四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后面那三个听到阿南这么说才有了反应,相互对视了一眼迎了上去。
阿南回过头挑悻地向下撇了撇嘴,举拳朝何言舒的脸打了过去。
何言舒往右一退躲过了阿南的拳头,右手趁机抓住阿南伸过来的胳膊,左手往上一顶。
“咔”
“啊!!”伴随着骨头断裂时清脆的响声和撕心裂肺的叫喊,阿南抱着右胳膊痛苦地滑坐在地上。
见到老大被人欺负,后面的一个光头猛然向前,朝着何言舒挥拳过去。
何言舒一弯腰正准备躲闪,但又一个顶着一头火烈鸟毛的胖子阿洪抬腿直朝何言舒的脸扫去,何言舒暗一声“卧槽”连忙调整姿势,阿洪的腿就这么得擦着何言舒的鼻尖而过。
有些狼狈的躲过两人的夹击,何言舒刚站定重心还没稳住,就被人一记闷棍从身后砸在腿上,腘窝处剧烈的疼痛迫使何言舒跪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棍狠狠地砸在头上...
何言舒轻哼一声倒在地上,耳朵里响起嗡嗡的耳鸣声,鼻腔涌上一股腥气,呛得他不停地闷咳。
身后的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是接连两棍砸在背上...
站在一旁的女生见施暴的人正背对着自己,刚想挪步从背后偷袭绿毛陈,却被守在旁边的光头托了回来。
绿毛陈见自己棍下地人趴倒在地上,蹬了两脚,确定何言舒不会再起来后,招呼着前面的阿洪看住何言舒,一边跑回老大身边将他扶起,阿南踉跄着站起来推开绿毛陈,抱着胳膊踉跄着朝何言舒走来。
来到何言舒身边,阿南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冷笑一声,抬脚朝着何言舒的侧腹猛踢,“牛啊!你他妈再给老子牛啊?!妈的...”,阿南踢完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岔开腿一屁股坐在何言舒的身上,左手死死拽住头发将何言舒的头拉起来,嘴里喘着粗气“你他妈敢弄老子的胳膊...”。
阿南说着,朝一边伸出手“陈,刀给我”。
“老大......刀会出人命的。”
“他妈别废话!...给我...还是要我先废了你?!”
绿毛陈怪和阿南对视了一眼,犹豫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朝阿南递过去。
阿南夺过刀,右臂地断裂让他拿着刀的手一直不停地在抖,他弯下腰,用刀面一下一下拍着何言舒的脸“喜欢逞英雄是吧...好啊!不过小白脸怎么当...英雄啊?!”话音刚落,阿南就用刀尖猛地戳向何言舒的脸,“我帮你划上几刀,不更英雄吗?!”
因为接刀的人突然放开了手,何言舒的头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撞击力使本来就头晕目眩的身体开始出现虹视和严重的耳鸣,以至于刀尖扎破脸颊何言舒也没觉得疼,血流过脸颊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
见人没反应,阿南显然不解气,他拔出没入皮肤的刀尖高高地举起,身后的绿毛陈见到状,立刻上前拽住老大的手腕,阿洪也大喊着“老大!冷静,杀人可是要枪毙的啊老大!”
......
小弟们的劝诫,让阿南已经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慢慢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片刻,阿南再次睁开眼睛,他俯下身,侧在何言舒耳边:“说的没错,杀人偿命。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吧...”
阿南起身,抬手招呼绿毛陈将自己扶起来,低眼看着一动不动的何言舒,“听说街角那家同志酒吧很火,里面有很多小鲜肉啊....阿洪,你不是一直想玩玩儿男人吗?今儿个有现成的,你他妈还不抓紧?!”
这边话音刚落,阿洪一个激灵,抖着肥胖的身体立刻拱了过来。
肥腻黢黑地的人来回搓着粗短而肥胖的手,被肉挤没的眼缝中漏出两道贼溜溜的视线,神情猥琐恶心......
阿南鄙夷的瞥了一眼犹如发情公狗般的小弟,厌恶的向后退了退。
阿洪回头望了一眼阿南,在得到老大的肯定后迫不及待的快步来到何言舒身边,把他翻了过来,黑黄的手在何言舒脸上摸索着,伤口中流出的鲜红的血液像是激素一样刺激着阿洪的视觉神经。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这小男生的皮肤白白净净的,还是个高中生,肯定是个雏,比街头那些“万人骑”过的好多了,关键是这次是免费的。
想着,阿洪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向下探去......
何言舒强睁开眼,朝着阿洪近在咫尺的脸狠狠唾了口唾沫,抬脚想踹开这恶心的畜生,可在阿洪看来,身受重伤的何言舒此时的反抗就像小孩打闹般无力。
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何言舒蹬过来的脚,滑下来的裤腿裸露出精瘦笔直的小腿。阿洪将脸贴上何言舒的腿,贪婪的呼吸着从何言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给...老子....滚...”何言舒咬着牙,但昏沉的头和无力的身体让他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只能任由自己被这个下流的无赖侵犯。
人什么时候最无助?当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脱光,整个身体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吗?当你束缚着手脚,任他人舔舐身体的时候吗?或者作为一个男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的时候?
何言舒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在害怕,他现在不求别人能来救他,只希望躲在远处的思淼不要探出头来,不要看到他这样令人作呕的苦难......
被牵制在另一边的女生拼命反抗着,她没有想到过这帮人会做出这么禽兽的举动,“你他妈的给我停下!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女人哪能敌得过男人的力量,光头被女生搞烦了,一巴掌狠狠抡在女生脸上。
女生被打偏在地,脑袋有些发昏,她努力眨着眼,企图让视线变清楚。模糊中她看到不远处的阿洪已经开始动手褪去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孩的上衣,“畜生!”她轻吼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站在身旁的光头又紧接着在女孩肚子上的补了一脚......
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这一脚让女孩重新趴回地上,她倦缩着身子不停抽气,再没能支撑着身体起来。
阿洪已经解开了何言舒上衣的扣子。光滑皮肤带来的触感让阿洪某部位急速充血,阿洪忍不住了,急切地解开皮带,准备起身骑上何言舒的身子。
“啪!”
随着酒瓶子炸开的声音,阿洪的身子微微一晃,直挺挺地倒在一边,血瞬间从头渗出,顺着柏油路蔓延开。
突如其来的响声吓懵了所有人,直到阿南看见倒在一旁头汩汩往外冒血的小弟才反应过来,咒骂一声,上前拽着领子将凶手掰了过来。
......
眼前的人面色铁青毫无血色,双眼却充血红肿,两只眼的下眼睑轻微抽动着,向外人无声的宣告着主人即将到达极限的忍耐力;双唇抿的很紧,但依旧能听到牙齿来回摩擦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因为用力呼吸而上下起伏的双肩也应证着这个人压制的怒气,脖子上盘旋着的青筋胀得很鼓,在通红的脖颈上一跳一跳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砸完人还往下滴着血,只剩一半的碎酒瓶......
“滚!”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让整个场的气压急剧降低。
阿南咽了口唾沫,拽着那个人的手不自觉的松开。
按道理说,眼前这个小屁孩,长得比刚才那个还嫩,甚至还没有自己鼻子高,但阿南却觉得自己像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
阿南不想拼命,谁会想跟一个连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去打呢?
他渐渐松开手向后退着,眼睛不敢放松的盯着面前地人。
“光头!把阿洪扶起来!先去医院,回头再他娘的找这个小子算账!”
守在一旁不明情况的光头措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还有些懵,“还愣什么!去把阿洪扶起来去医院啊!没他娘的看见人都快不行了?!”
“哦哦”光头应声连忙跑过去背起已经成血人的阿洪,跟上老大和绿毛陈往最近的医院跑去。
身上突然没了重量,何言舒一直皱着的眉毛才一点点舒展开。
脑袋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何言舒尝试着睁开眼睛适应着环境,但一偏头看见的背影却让他原本放缓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路灯下远远地站着一个纤瘦的人,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头部的影子因为伸进黑暗而消失不见,徒留在地上的只有一个没有头的肢体残影,随着主人微颤的身体不停抖动着。
站在影子起点的那个人朝着阿南他们逃走的方向望着,像是着了魔一样一动也不动。
“三水...是你吗?”
何言舒强撑着背部和腿部的剧痛,双手费力的向后使劲,将身体支起来。
没有得到回答的何言舒越来越不安,身上还在疼,但他想不了这么多,咬着牙艰难的将身体撑起来,朝那边走去。
“三水是你吗?拜托你回答我一下好不好?”
......
不到一百米的路何言舒硬是走出了一公里的时间。背影越来越近,何言舒终于认出了这个人。
是三水。
【完了】,这是他认出背影后的第一反应。
何言舒在白思淼身后站定,他犹豫着,相碰却又不敢碰眼前这个身影。
“三...三水......”何言舒尝试着叫着。
背影听到何言舒的声音后有了反应,一顿一顿地回着身,像一支缺了油的老钟。
空洞的眼神,呆滞的目光,面无表情如死人般泛着白灰的脸...这是何言舒看到的白思淼。
“三水...”何言舒抬起手,缓缓搭在白思淼肩上。
可明明只是这样轻的触碰,白思淼却像受到了巨大刺激一样狠狠打开何言舒的手,原本还只是轻微颤栗的身体开始像发了疯一样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抖到白思淼已经无法控制平衡,狠狠摔倒在地上。
“三水!”何言舒立刻去扶摔倒的白思淼。
“滚!!滚!!别碰我!!别碰我!......”白思淼再一次打掉何言舒伸来的手,迅速将自己缩成一团,双脚不停地乱蹬。
此刻,儿时那段噩梦再次涌现在白思淼的脑海里,肮脏黑暗的出租房、吱呀吱呀转的老风扇、散发恶臭,沾满油腥的床单、湿漉漉的舌头舔舐在皮肤上恶心的触感、以及一个绝望死命挣扎的小男孩......
“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白思淼发着楞,嘴里不住地嘟囔,不断催眠自己不要怕。
“三水你抬头看看我,是我何言书啊!”
白思淼的防御动作一再打到何言舒的伤口,皮开肉绽的疼,何言舒呲着牙,但还是努力的尝试着接近白思淼,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别碰我...我求你了,别碰我...”
白思淼痛苦地卷缩在地上,双臂紧紧环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伤口太疼了,何言舒体力不支坐倒在白思淼面前,深深地叹着气止不住眼里的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感到有人站到了身边,何言舒抬头,是刚才自己救下的那个姑娘,何言舒朝着那个姑娘费力地扯出了个笑“麻烦你,叫一下救护车吧。”
然后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