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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kiss the sh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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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ver young 番外
kiss the shine
醒来时,满眼是陌生的天。
视野随着海水的微微起伏而晃动,温柔的海浪一直不断地涌过来,停留一会儿,再恋恋的退下去,于是占满了整个视野的天空就随之一起变换着湛蓝的光彩。
云朵慢慢的飘着,很舒缓的姿态。一些大而白的海鸟伸展开翅膀,在无垠的蓝天下通透的鸣叫。
衬衫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赤裸着上身几乎没有了温度,麻木而僵直。身下是浅浅的海水,潮湿的沙滩和散落的硬硬的贝壳。余光可以看到那些漂散在清浅的海水里的发丝,就和满目的日光那样明媚干净。
金黄的颜色,仿佛柔柔的洒在脸上的阳光,带着一种飘忽的吻。
一些小小的鱼游过来,身上条状的纹路彩虹一样,在透彻的水里灵动的游着,捉迷藏般穿梭于金色的发丝间,用嘴碰碰躲在发丝里面的冰凉的皮肤,然后很小心的摆动着靓丽的尾鳍。这时海浪涌了上来,带着发丝来回漂动,那些彩色的鱼也就簌的一下迅速溜走,只留下满浅滩的贝壳独自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
——Let's dance in style and let's dance for a while
Sanji在一片海浪和海风轻柔的低唱中缓缓动了动手指,然后挣扎着,颤抖的抬起了整条胳膊,张开手斜斜的挡住了那过于明媚的日光。
一些水珠从手上掉下来,滴在眼眶的下面,顿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顺着脸庞滑了下去,那轨迹就像哭出来的泪一样。
Sanji 反射性的探出舌头舔了一下,还有着一点点海的腥咸。
吸进的是早晨凉凉的微风,Sanji 在手掌的阴影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活下来了。
他只是一直在想着这句话,一直想着,脑中除了这个一片空白。
活下来了。
那几只飞走的海鸟又飞回来,盘旋着,翅膀掠过的影子快极了,也像是能飞起来一样。一些指甲盖大小的螃蟹打横的爬过来,没有丝毫停顿的又目不斜视的爬走,在沙滩上留下两排浅浅的足印。
远处传来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清脆而宁静。
就这样又过了很长时间,Sanji 的脑海中才终于换成了另外一句话。
这海里,真他妈的冷死了。
——We're only watching the skies
“sancal !不要乱跑,快回来!”
还未褪去童稚的声音随着海风传过来,晃了一晃,然后轻飘飘的吹进了sanji 的耳朵。接着就是两个急促的,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Sanji放下了一直举着而有些累了的胳膊,仔细听着。一个像是柔软的掌心轻快的印在沙滩上,很微弱的声响。另一个则是穿着凉鞋的啪啪声,甚至能听到一些沙子被溅起来,作了短暂的飞翔后又弹跳着跌回了地面。
“sancal ! 不要再往那边去了……啊嘞?”
那个疑惑的轻呼尾音很可爱的上翘着,像是小女孩泛红的脸颊,或者是一个顽皮的笑话。
sanji还没有挣扎的坐起来,那原本只有天空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浅棕的毛发以及咖啡色的大眼睛,两只深褐的耳朵向下耷拉着,脖子处微长的毛发有一些垂下来轻轻碰着sanji 的鼻尖。
它静静的看着他,低下头嗅了嗅,然后突然伸出温热的舌头在sanji 冰凉的脸上狠狠舔了一口。
湿乎乎的感觉很不好。
“又有漂到这里的人么……啊sancal,不可以去舔死人呀!”
那个童稚的声音带了一点惊慌,跑过来的脚步声也加快了。“我们赶快回镇子里……咦?”
这是声音的主人发出的第二个疑惑的轻呼。Sanji 的视野里又出现了第二个访客—— 一个短发披在肩上,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小女孩。她的眼睛大大的,明亮的浅棕色像是氤氲的咖啡。
“诶……”她穿着那种最简单的吊带裙,深深浅浅的粉白色也衬出了一张清秀而白皙的脸。“还活着……”
Sanji 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那里很惊讶的眨了眨眼,然后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急忙蹲下,试着用手去触摸自己的额头。
“你没事吧?有没有那里受伤了?”她很焦急的问着,旁边的那只小狗也跟着汪汪叫了几声。
Sanji 刚想说“我没有事怎么能让小lady担心呢”,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暗哑的撕裂感给生生压了下去。
疼死了。
“你没事吧……”女孩子看到sanji 痛苦的脸和紧皱的眉头,忽然着急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很疼吗?”
呵,这个感觉,就像是chopper 一样。
Sanji 在心里这样想,然后就由此想到了两位美丽的lady还有那一船的混蛋。
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呢?尤其是,那个想要跳下海来救自己的笨蛋。
“我……我马上就去找医生,你,你……”
Sanji 摇摇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小女孩的手腕想跟她说我自己可以站起来。他尝试了很多遍,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单音节。
女孩被sanji 拉住没有走,一直蹲在旁边看着他,秀气而幼长的眉轻轻纠在一起,良久,才像是突然回忆起什么似的舒展了开来。
“恩,这个一定有效。”她给了sanji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俯下身,嘟起嘴用力的亲了一下sanji 的额头。
然后抬起身又大大的笑开了。
“感觉好些了吗?”
小女孩这样问一脸诧异的sanji,“以前我每次生病的时候,妈妈都这么亲我呢。她说只要这样,用力的亲一下,就不会难过了。”
Sanji听着,渐渐的舒展了眉眼,然后也跟着轻轻的笑起来。
“谢谢。”他用很沙哑的声音这样说,感觉心里充满了柔软的感情。
那时候是清晨七点差五分,阳光在天空中盛开着。女孩儿满足的笑像是九月末悄悄绽放的花朵,细小而美丽。
——Let us die young or let us live forever
一些花微笑着,一些却已经凋零。
紫藤萝悄悄的爬满了墙壁,风铃草晃动着仿佛能唱出歌来;云朵懒懒的挪着,蝴蝶荷飘落的花瓣像是翻飞的阳光。当sanji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就是这种清甜的花香。
淡蓝的床单,旁边就是大开着的窗,还有那随风飘扬起来的,像是少女裙角的白色窗帘和偶尔打着转儿落在窗台上的鸽子的羽毛。
Sanji 躺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向窗外,飞扬的窗帘让视线也跟着凌乱。他看到了一些划过天际的鸟,和窗边挂着的白布晴天娃娃。
那个笑脸很温馨。
“诺,sancal,你要乖乖的留在外面。”
这时有一个清澈的童音隔着白色门板隐隐传来,接着就是小狗汪汪的叫和女孩子慌忙想让它安静下来的嘘声。
“sancal,不要叫……大哥哥还在睡觉……”
sanji 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又转向了那扇门。他轻轻的勾了下嘴角,然后在门被小心打开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一阵清风吹进来,他闻到了更浓郁的花香。
“咔吧……”锁舌清脆的扣了进去,sanji 听着那个尽量放缓放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凉鞋脆脆的轻响踏着窗外树叶沙沙摩擦的节奏,催眠曲一样,让闭着眼的sanji 又开始有些恍惚。
“诶呀……”女孩小小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是窗户被人关上的声音。那些树叶的声音被阻绝,窗帘停止了飘动,恋恋的垂下来,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闲。
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的放在了漆成牛奶白的床头柜上,听声音好像是水杯或瓷碗一类的。Sanji听见那个小女孩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有些笨拙的帮着自己掖好淡蓝色的被角。
她只到sanji 的腰那么高,但还是努力的踮起脚尖来,伸长手帮他把身体两侧的被子都整理好。然后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sanji 的额头上,像是昨天早上遇到时一样,用力的亲了一下。
“讷讷,要快点好起来哦。”小女孩说完就蹦蹦哒哒的轻快的跑出了房间,门外的小狗照例叫了一声便又被女孩子制止住了。
听到她们走远,sanji 才又缓缓睁开眼来。
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的笑。
——We don't have the power but we never say never
床头柜上放着的是装满清水的玻璃杯和一些红红黄黄的药丸。医生在中午已经来过一次了,检查一番后,说没有什么外伤但内脏受损比较严重,建议一周不要下床。
临走时还顺便用绷带把自己的上身裹成了粽子。
真他妈的不爽。
Sanji 撇撇嘴,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那些惨白的纱布一直缠到了脖子,除了胳膊没有之外其他地方全部是紧绷绷的难受。
他试着动了动被子下面的双腿,还好,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是感觉脱力一般的疲惫。
总不能老是躺在这里,nami san 和 robin chuang还需要我保护……
sanji 这样想着,内脏却像被火烧着一样,撑起身体的胳膊抗议般打着颤,下一秒就支撑不住仰躺了下去。
看向天花板的视野有些涣散,脑袋陷在软软的枕头里,一些金色的发丝滑到了脸颊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连坐起来都办不到……
这时窗外传来了飘忽的歌谣的声音。
Sanji 转过头仔细的听着,还能模模糊糊的听见歌词。
“sancal, sancal, little sancal,
like the wind, oh little sancal……”
那歌谣混着香味清丽极了,溪水一样灵秀的婉转。
Sanji 在歌谣中缓缓陷入沉睡。
一些花已经凋零了,一些却还在笑着。
——Life is a short trip. The music is for the sad men.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
sanji 每天都会在凌晨醒来,感觉潮湿的空气浅浅啄吻着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然后又在自己转头看向窗外时偷偷的拂过修长的颈侧。
紫罗兰就在窗外小孩子一样愉快的向屋内看着,然后有风吹过时就哗啦啦一簇一簇笑起来。
Sanji 很缓慢的做起来,后背靠在立起来的枕头上望向那终年都有云朵飘浮的天空。
第一缕阳光慵懒的拉开了云朵做成的被子,然后舒服的打了个哈欠。花园里的一切都渐渐的变得清晰。蔷薇花藏在叶间微不可见,卷须藤还在缓慢的向前爬着。含羞草总是青涩的遮着脸颊,而风铃草又在欢乐的歌唱了。
接着,每当树枝上不知名的鸟儿开始鸣叫时,小女孩就会带着一身清晨的花香打开乳白的房门,扑上来给sanji 一个大大的拥抱。
被风吹透的粉白吊带裙清爽而干净,扑过来时总会带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像是海芋微微翻卷着的花瓣一样。
“早上好~”她总是故意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眨眨眼,“大哥哥,你猜这次是什么?”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浅棕的眼睛明亮而灵动,却又努力装作很神秘的样子。
Sanji 歪头嗅了嗅空气中渐渐飘拂而来的花香。
这种游戏已经持续了三天了,每天清晨女孩来sanji 屋里时都会带着一束从花园中新采的花。还带着露水的花瓣和轻轻一拈就会变成黄白粉末的花蕊被女孩小心的藏在背后,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偷偷的捂嘴笑着呢?
“恩……”他抿着唇思考了一会,“蒲公英,对吗?”
小女孩咯咯的笑起来,把那一大把带着白色毛球的花从背后亮出,“恩,可是大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Sanji 轻轻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然后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女孩的额头,一字一顿的说“秘·密。”
女孩撇了撇嘴,有点委屈的样子,但还是把那些蒲公英都举到sanji 面前,“帮我拿一下。”说着就把床头柜上那些昨天采来的,已经有些凋零的蝴蝶荷从玻璃杯里拿出来,又把一大把蒲公英插了进去。
“好了。”sanji 看到她满意的舒了口气,便拉起她的手轻轻掸着上面粘的一些松软泥土。“漂亮可爱的lady可不能满手都是土哦。”
小女孩歪着头让sanji 帮着掸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冲着门口叫了一声“快进来,sancal。”
那只一直等在门外的咖啡色小狗本来是趴在地上很可怜的望着屋里的,现在听到这句话立刻像是获得了特赦一样窜了进来。
它虽没有跳到床上,但还是立起身舔了舔sanji 的手背表示喜爱。
Sanji 摸了摸它的头,又不轻不重的挠着它脖子的下面,小狗高兴地汪汪叫了几声,却又立刻被女孩儿抱了起来。
“讷讷,sancal快去把草莓拿来!”小狗听后摇了摇尾巴,又有些不舍的样子看了一眼sanji ,啪嗒啪嗒的跑了出去。
“草莓?”
“恩,我今天早上刚采的哦。”女孩仿佛是自豪的笑了一下。当Sanji 还在思考这个花园到底有多大时,门外的走廊就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发出的唰唰声,一路蜿蜒过来。
然后sancal 出现在门口,嘴里咬着篮筐,里面装着的草莓还带着冲洗过的痕迹,一些水珠滑下,滴落到地上,仿佛也染上了那种鲜艳的玫红。
Sanji 看得出来,都是一些熟透了的,刚刚摘下来的草莓,那种清新的甜香味总让人能想象得到它可爱的模样,被井水洗过的冰凉的手感和一口咬下去时鲜艳的汁液。
小女孩接过篮子,然后选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给sanji 。
Sanji 咬了一口,嘴里立刻便被一种清爽的甜味充满,软软的果肉也冰凉冰凉的。
“恩,很好吃。”
小女孩高兴地扑闪着大眼睛,也拿了一颗大大的咬了一口。溅出的果汁染红了嘴唇,又顺着翘起的嘴角流下。
当sanji温柔的帮女孩擦去草莓汁时,小狗也叫起来,似乎在为了没有得到草莓而委屈。
窗外的鸟在树枝上停歇,梳理着羽毛。偶尔歪过小巧的脑袋看向窗内时,它也许能看到纤细的金发身影靠坐在床上,清晨安静的阳光在他露出的锁骨上打着转儿,也照亮了他明丽的微笑。
——Can you imagine when this race is won. Turn our golden faces into the sun
来到这个岛之后的第十四天,sanji 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在午后推开看了七天的白色房门后,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真的是很大的院子,不知道有几个梅利号的甲板那么宽敞。各种花朵和植物都像是在跳舞一样茂盛的生长着,只有一条石板小路在中间隐约可见。磨光滑了的青色石头上面还散落着一些花瓣,轻柔的风就可以将它们带走。
小女孩带着sancal 去海边了,要干什么却又神秘的不说出来。
Sanji 左右打量着这个空旷的院子。每种植物都被打理的很好,但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有谁在给这些花浇水,修枝。
这么说起来……
Sanji 站在满院子的花中间,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的父母呢……
这时院子尽头的铁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犬吠。小女孩向着sanji 跑过来,裙子在身后大大的翻飞着,双臂间还抱一个白色的草帽。
上面扎着一条橘黄色的丝巾,跟随女孩的跑动而上下飘着。
“汪汪!”小狗最先跑到sanji 身边,在他脚下转了好几个圈。Sanji 蹲下来摸了摸它,然后就抬起头笑着张开双臂,接住了来不及减速的小女孩。
“今天去海边干什么了?”说着看向那个白色的草帽。视线触及时他感觉心里一紧,什么色彩斑斓的画面瞬间闪过。
坐在羊头上的少年,干净的微笑,橘子树,时常散发着酒精味的药箱,修补了很多次的甲板,高高的瞭望台,三把闪着寒光的剑,还有……
一个从未体验过的宽厚的怀抱。
sanji忽然开始无法遏制的想念一些人,一些事。
想到心都窒息般疼了。
在床上休息的时间太长,他每天除了和小女孩在一起外,剩余的都是在看着天空发呆中度过。
终于有时间去回想一些事。那些本以为再也无缘得到的,离自己很遥远的存在,现在却发现,是自己蒙着双眼,错过了太多。
比如三天前突然想起来的,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自己像折断了翅膀的鸟一样跌入狂暴的大海时,在海水翻滚着吞噬自己的前一秒,他好像看到有谁在狂风中拼命向自己伸出手,然后喊——
Sanji !!
接着记忆就像那时的海风一样,开始混乱的一片空白。
每次回忆到这里心脏都会狂跳个不停,就像脱离了控制。
之后也会想,只是被那个臭剑士模模糊糊的叫了名字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呢?
Sanji 曾经摸着胸口看向天空。那里澄澈无比,像是屋檐下滴落的雨水。
其实快要高兴死了。
“……大哥哥,大哥哥……”直到小女孩出声呼唤,sanji 才回过神来。
“在想些什么?”
“没有……”他勉强的笑了一下,余光看到了草帽里面五颜六色的贝壳。
“呐,很漂亮吧。”小女孩轻轻晃动白色草帽,那些贝壳互相碰撞着,清脆而悦耳。还有一些海螺静静的躺在里面,离近一点就可以听到那种悠远而辽阔的海的声音,潮水一浪又一浪的涌过来,又唰啦啦的退去了,起起伏伏,摇摇摆摆。
熟悉极了。
Sanji 把一个有着条状花纹的海螺贴在耳边,感觉心也跟着里面的海浪一起,飘摇而无助。
在那个阳光温婉的午后,听着海螺里的海浪,他突然很想梅利号,很想梅丽号上的ladies和混蛋们。
还有那个凌厉而挺拔的背影。
很想很想。
——Praising our leaders,we're getting in tune. The music is played by the madmen
第十六天,他走在人潮涌动的街道。
两边是铺着白色亚麻布的摊位,各种物品就被精心的摆放在上面出售。很多人围在旁边挑选,也有一些抱着一大包食品的人匆匆走过。
Sanji 穿行在拥挤的街道,向着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不紧不慢的走着。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着奇异的水果,那些鲜亮的果皮被阳光照的透明,里面小小的籽还密密麻麻的排布着,可爱极了。
“年轻人,很有眼光嘛,这可是……”
“谢谢,我不需要。”
他抱歉的笑了一下,撇撇嘴,压制住身为厨师的好奇还是把拿起的水果放了回去。然后双手插在兜里继续着看似漫无目的的行走。
——“……呐,这些海螺就都送给大哥哥了哦。……”
一个欢快的童音忽然蹦跳着响起,sanji 下意识的摸了摸那个藏在西装口袋里的有着条状花纹的海螺。
表面有一些小小的突起,但又像是打磨光滑一般细腻。他用指尖沿着那些突起慢慢的抚着,表情有一瞬间,定格在迷茫的悲伤。
下一秒他又强制性的甩甩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底下飞扬。
不能这么消沉,决不能。今天就去找找附近岛屿的海图,然后……
Sanji 在心里暗暗决定着,周围却已经渐渐熙攘了起来。临近最繁华的街口,人明显的拥挤了很多,肩膀不时被匆匆赶路的人撞倒,歪斜一下而后又隐隐作痛。
这时一阵风刮了起来,吹得sanji 金黄的刘海散乱飘飞过眼前,一时间视野里就只剩下了阳光般明亮的丝线,和被丝线一点点切割的世界。
他抬起手把柔软的发丝拂过耳后,然后就看到在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孩正俯身按住被风吹起来的裙角。
并不漂亮,和他以前遇见过的,以及自家船上的两位女士根本不能比较,样子只能算是清秀而已。但sanji 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停顿在那里。
只因为他看到了女孩按住裙子的那双手,纤细而洁白。
于是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冲动,sanji 奔跑过去单膝着地而跪,在女孩惊愕的注视下温柔的捧起那双保养的很完美的手,凑近去吻了一下。
“我可爱的小姐,”
嘴唇碰到女孩手背时鼻尖也被一种清淡的香气所缭绕,这种熟悉极了的饭菜香味让sanji 遏制不住的想到梅利号的厨房,星空下的宴会以及手指尖滑过白色流理台时那种跃动的心情。
真是熟悉极了……
“……你给的爱情就像是午夜的玫瑰花一般,为了你我不愿挣脱爱情的桎梏……”sanji 一边轻车熟路的说着赞美的话,一边慢慢的抬起了脸庞。阳光就从女孩子的身后斜射过来,刺目的绚烂而盛大。
他向上挪动着视线,女孩素色的裙摆,亚麻的丝带,光洁的小臂和挽起的袖口依次落入眼帘,都带着一种逆光时的色彩。
“啊我美丽的小姐,我愿意……”
他本想就这么绅士的站起来然后邀请她去喝杯咖啡,或者酒也好,但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在缓慢向上的视野中,女孩浅色上衣的背后,一个年轻而英俊的身影站的笔直。
毫无预料的突然闯入,目光对上时他即使隔着熙攘和喧闹也依然能够看清楚,里面火一样盛放的感情。
女孩什么时候抽走了手,什么时候跑开了他都不知道。一片白的脑海里只能看到安静的世界中,有人带着一身霸气向他走来,坚定不移的一步一步,然后伸出展开胸膛死死的把他抱在怀里,用那双自己幻想过无数遍的强壮有力的双臂。
“迷路的臭厨子,我来接你回家。”
那人磁性而低沉的声线就清晰的响在耳边,带着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Sanji 感觉心脏已经超出了负荷,激烈的跳动着,如果不去拥抱的话,不去吻他的话……
就会这么死掉的。
于是他在离开那个人三百九十四个小时又五十分钟之后,疯狂的回抱住然后和他旁若无人的接吻。
一些人小声议论着,一些人脸红的转过了头,但也有一些人在微笑着,送上最甜美的祝福。
——Forever young, I want to be forever young
Do you really want to live forever ?
Forever,and ever ……
兜兜转转,飘忽而遥远,一些耀眼的阳光就在指尖逝去,悲哀与欢乐,沉寂如流水,都顺着时光的轨道绵延而去,也许抓不住,也许跳不出,但我很高兴任凭时间的沙漏颠倒翻覆,最终留下的还有你。
只想吻你而已。
——So many adventures couldn't happen today. So many songs we forgot to play
后来他们穿过大街小巷,最终停留在一个老式的木屋前。
门上面深深的刻着 the golden time and the golden love,被油漆涂成了彩虹的颜色。
他们推门而入,是一个买着老唱片的商店。一张张黑色的唱片被整齐的挂起,光线昏暗,一些细小的尘埃飞舞着。里面唯一的落地钟却并不工作,只是慵懒的停在三点差五分的位置。
那个古怪的老人躺在摇椅里,随着播放的音乐而微微晃动。他并不起来迎客,也什么都不说,只是让两人随意的走动着。
Sanji 注意到了最角落的唱片机所播放的音乐。
那个歌声清透极了,像是能穿越一切限制,叛逆而张扬的停住了时间,定格他们耀眼的纯粹的梦。
他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老人却说你到落地钟那里自己看。
sanji安静的走过去。
那个停摆了的钟表的表盘就是一个黑色的唱片,上面用流金的笔写着一行飘逸的字。Sanji 看着看着却突然笑起来。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男人说,绿藻,这首歌真像极了我们的爱。
而歌名就叫做——
forever young
番外完结
后记
谨以此献给生命中那些失而复得或者已经永远错过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