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时计》千色孤单

20、共处一室 奂可名用手

　　奂可名用手轻轻碰了碰右眼下伤处，道：“我现在不疼了，不用去医院了吧？”
　　乔占有点自责，扫了他一眼，埋怨道：“别人打架，你往前凑什么热闹！”
　　奂可名：“我是怕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架！”
　　乔占一笑：“怕他打到我？”
　　奂可名转脸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乔占得意道：“二爷打架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
　　奂可名听了小声嘟囔：“打架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吗！”想起高明的话又道：“真是流氓！”
　　到了医院，医生看完说只是外伤，用点药再配合冷敷就可以了。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做做其他的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乔占就要医生开单子，奂可名一再强调没事才阻止了他。
　　从医院出来，两人坐在车后座上，乔占拿来刚买的冰冻水瓶，用毛巾包了，温声道：“可能有点疼，你忍忍！”说着动作轻柔地贴在他脸上。
　　奂可名闭上眼睛，皱着眉，冰凉和痛感一起袭来，他倒吸一口气：“好凉！疼疼疼，好疼！”说着就要推开脸上的毛巾。
　　乔占另一手抓住他的手压在一边，奂可名又用另一只手来推，乔占一起身，手肘格开他的手，强行把他控制在椅背上：“别乱动！我轻一点。”
　　奂可名动弹不得，却又疼得眼里含着泪，只能愤怒地瞪着他。他大半张脸被毛巾挡着，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乔占盯着他泪眼汪汪的模样，一瞬不瞬，一言不发。
　　奂可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气氛不对，赶紧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低声道：“好了吗！”
　　乔占回过神来，松开钳制他的手，拿掉毛巾：“好了。”
　　奂可名揉了揉手腕：“我能回去上班吗？”他不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乔占：“你这伤不宜长时间晒太阳，别去上班了，我先送你回家。”说着开门下车，进了驾驶室。
　　奂可名无可奈何：“我看不清东西，要去配一副新眼镜。”
　　乔占：“好，现在去。”

　　及到进了楼道，奂可名才想起他擅自换锁的事：“你换我家门锁干什么？”他装作语气平常却又刻意强调“我家”二字。
　　乔占毫不在意，拿出新钥匙开门：“原来的锁太旧，不好用。空调我也找人修好了。别站在那，进来。”
　　奂可名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强占。犹豫一下，也只能进了门。
　　屋里果然很凉快，客厅明显被收拾过，他昨天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晾在阳台上；茶几上散乱的东西都被收拾走了；沙发旁边立着个花架，上面摆着一盆正开着的茉莉花。
　　乔占道：“怎么样？喜欢吗！”
　　奂可名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盆花上，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没理他的问话，换了鞋径自去了卧室，脱了外衣摘掉眼镜躺在床上。
　　乔占敲了敲门走进来，坐在他身后：“累了吗？”
　　奂可名闭上眼睛没理他。
　　乔占又道：“晚饭想吃什么？我提前订。”
　　还是没有回答。
　　乔占静默片刻，道：“你睡吧，我出去了。”
　　晚饭的时候，乔占又特意挑选他喜欢的菜，还特别留心没点辣菜。
　　奂可名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乔占坐在他对面，关心地道：“脸上还疼吗？”
　　奂可名仍然低着头，淡淡道：“不疼了。”
　　乔占又轻笑道：“毁容了，怕不怕？”
　　奂可名慢慢吃着东西：“我又不是女人。”
　　乔占道：“毁容了我也不嫌弃你。”
　　奂可名暗暗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乔占抽/出纸巾递给奂可名，自己擦了擦嘴：“我给你们公司打过电话了，你休息几天再去上班。”
　　奂可名闻言抬头看他，不满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再打电话！”
　　乔占停下喝水的动作，忍了忍，道：“我现在问可以吗！”
　　奂可名放下筷子，赌气道：“我吃饱了。”说着起身收拾碗筷。乔占皱了一下眉头，还是道：“我来收拾，你去休息吧。”
　　奂可名洗完澡出来，乔占道：“你去卧室等着，你脸上再冰敷一次。”
　　乔占仔细地用毛巾包好冰块，拉过椅子坐在奂可名对面，帮他摘掉眼镜：“忍一忍，疼了就哭出来。”
　　奂可名马上道：“我自己敷也可以！”
　　乔占没理他的话，小心翼翼把毛巾敷在他右脸伤处。
　　奂可名微侧着脸，闭着眼睛拧着眉，忍着没有推开他的手，喉咙里还是发出低低呻/吟声。
　　乔占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怕疼！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怎么办？”
　　奂可名辩解道：“你不在我根本不会受伤！还要敷多久？”
　　乔占看他隐忍的模样，心中歉疚：“几分钟，宝贝再忍忍。是我不好，不该跟他打架误伤了你。”
　　奂可名听到那个称呼，睁开眼看他一眼又转开视线。
　　他是侧脸对着他，这带着可怜的、犹如娇嗔的斜睨一眼，顿时让乔占心中一片柔软，他微微靠近一点，放低声音，语气温柔：“喜欢我叫你宝贝吗？我以后还这么叫你好不好！”
　　奂可名突然推开他的手：“不敷了！太疼了。”
　　乔占没防备，被他一推，毛巾脱手掉在地上，里面没来得及化的冰散了一地，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奂可名微觉尴尬：“对不起，我……我去拿拖把。”
　　乔占从鼻孔呼出一口气：“算了，我来吧。”他拿来拖把，把地面擦干净，又把拖把送出去。再进来时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我买了几套睡衣，顺便帮你也买了一套，你看看喜不喜欢。”他放下一个袋子在床头柜上，又拿出另一套睡衣裤：“我去洗澡了。”
　　奂可名扫一眼睡衣袋子，心道：睡衣都买了几套来，真的打算就在这了？
　　他心中烦躁，掀开被子躺进去，又一把蒙住头开始胡思乱想：这算什么？补偿？两年来虽然忘不了他，但是已经可以平静下来了，为什么又来打扰他！那么霸道，强行介入他的生活，还打伤他的同事！以后他要怎么面对他们？还有高明，今天的事要怎么和他解释，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被打的。
　　乔占！这个野蛮、霸道、不讲理的家伙！要想办法把他赶走！
　　“野蛮、霸道、不讲理的家伙”洗完澡穿着新睡衣出来，就看到奂可名蒙在被子里，他上床拉开被子：“不热吗？这样对你的伤不好。”
　　奂可名闻到他身上玫瑰香味，到嘴边的赶人的话没说出口。乔占拉开另一边被子盖上，奂可名转头看他，正犹豫着怎么开口，乔占转过头：“要晚安吻吗？”奂可名马上转头缩进被子里。
　　乔占一笑，伸手关了床头灯。
　　第二天，奂可名起床的时候，乔占不在屋子里，他去浴室洗漱出来，看见乔占穿着的拖鞋在门口，“这么早就出去了？还是……”正想着，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乔占提着几个袋子进来：“醒了！我买了新的甜粥，你尝尝好不好吃。”
　　奂可名有点受宠若惊，以前乔总所谓的买东西都是指使周卫去买的，何曾自己亲自跑过腿。
　　想起周卫，奂可名问道：“周哥还在你公司上班吗？”
　　乔占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一眼，边把手里的东西分出来边道：“担心他被我炒掉吗？在，这次没让他跟过来而已。”
　　两人安静地吃早饭。乔占仔细看看他的脸：“有点肿，还好不严重。一会记得用药膏。”
　　奂可名简单应了一声。
　　乔占放下碗筷，看看时间，道：“你电脑给我用一下。”说着起身打开他茶几上的电脑，又转头问道：“密码多少？”
　　奂可名瞬间尴尬：“还是你、你生日。”
　　乔占的生日是正月初一，他得意地一笑，转头输入密码。
　　奂可名欲盖弥彰道：“以前设置的，忘了改而已。”
　　乔占没理会他，和王安安接通视频，处理公司的事。奂可名默默听着，只听乔占道：“你把需要我签字的材料整理好，让温擎送过来，等不及的项目可以先从我私人账户划一部分资金过去，其它不急的先压一压。”
　　王安安：“乔总，xx集团的张经理约您见面，上次……”
　　乔占道：“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你知道该怎么办。”
　　王安安：“好的。还有就是，我想知道您这次的具体打算，您大概什么时候能……”
　　乔占余光扫了扫一边立着耳朵听着的奂可名，道：“你做好长期的打算。”
　　可怜的女助理大吃一惊：“长期！乔总……”
　　乔占：“好了，就这样，不是十分重要的事不要来烦我。”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奂可名听了这两句对话，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喜是忧，他放下碗筷，默默收拾完，转身回了卧室。拿起床头的药膏看了看又扔下了，侧身躺在床上。
　　乔占处理完邮件，关掉电脑，看了一眼卧室关着的门，去厨房洗了苹果，用果盘装了端进卧室，他把果盘放到一边，自己坐在床边：“想吃苹果吗？我帮你削皮。”
　　奂可名无动于衷。
　　乔占：“怎么了？我留下你不开心吗？”
　　奂可名沉默两秒，开口道：“你回B市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乔占：“我知道，我也说了，留在这陪你。”
　　奂可名起身：“你到底想怎么样？买一模一样的花、收拾屋子、买早餐……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乔占：“我想你在我身边。”
　　奂可名无语：“乔占，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的问题在哪里？”
　　乔占静默一瞬，道：“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奂可名看了他一眼，扭开头：“那是你的事！”
　　乔占看着他的侧脸，柔声道：“名名，我以后只有你，好不好！”
　　奂可名咬了咬下唇：“乔占，在你心里，别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商品吗？你想怎样就怎样！”
　　乔占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