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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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死死地瞪着他手上的杯子。
小虎叹了一口气，道：＂你再瞪，它还是茶，不会变成酒。”
陆小凤饮了口茶，四条眉毛情不自禁地抽了两抽，随手拿起一个白馒头咬了咬，使劲再咬了咬，用力的程度让人感觉他咬的这不是香软馒头。
小虎依旧叹道：＂不想来就别来啊，你这表情不是在跟我们赶客吗？”他回头看看婆婆看着陆小凤的目光都变发青了。
＂花离甚么时候回来？”他用比小虎再感慨的语气问。
＂其实小姐一直在厨房，但小姐说，因为你上回说再不会进这间没肉没酒的店里吃东西，一定要你吃完了东西再请你进去。对了，这桌上的东西虽你进门就放在这，但不是请你的，待会你还是要付钱的。”小虎眨着无辜的大眼，用老成的语气道：＂女人不管美丑，不管老幼，不管好坏，都是记仇的。这是我死去的爹说的。”
＂原来是你死去的爹说的，可是他的遗言，这么引人感触和发人深省。”陆小凤一边用力咬着他口里第六个馒头一边问。他除了在逃命时平时还真不会碰这些白馒头，更不会附庸风雅地饮茶。
＂不，是他和我娘吵架吵输时说的。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你吃完就自己进去吧。”
小虎一转身，陆小凤立刻把桌上剩下的两个馒头压成小块大口吞下，又咕噜咕噜地饮完一壶茶。快步走住了厨房。
看到他进来的小离眼也没抬。＂可是花满楼有事？”
＂看来除了他，我不会为别的理由进来了。”
＂不是吗？难不成是凤姐或是唐海的事，他们的事我可是有心而无力哦。”看到陆小凤，就想起上次他陪同凤姐和唐海来光顾她实质来找麻烦的事。
＂花满楼失踪了。”他并不相信花满楼被一个女人骗的事，但又不敢不信，在去金鹏王的府中时，发覝同行的人武功实在是极差，于是他偷偷地溜了出来找小离，
＂他闲来无事失踪一下有甚么好奇怪？”她完全不认为有他这样的武功还会有事。
＂他是被骗走的。”
小离低头想了想最近听到有关青衣楼的江湖奇闻，问：”骗他的人可是名为上官飞燕？”
＂有时我真觉得你太可怕了。＂
＂不是我太可怕了，而是我听过那女的，我也认识花满楼，他本来从小就喜欢那种女人。＂
＂爱骗人的女人？＂陆小凤挑眉，他挑眉的时候，胡子也向上挑了挑。惹得小离想拿起菜刀把他胡子给剃了。
＂聪明而坏得不透彻的女人。＂小离直睐着陆小凤的胡子回答，手上捉紧了菜刀，不在意她泄露了花满楼一个秘密。
陆小凤不留痕迹地向后退了退，他实在不在意有人想剃他的胡子，也不在意有人为剃他的胡子而对他动武，但他很在意想剃他胡子而向他动武的人是女的而且是他好朋友和他姊的朋友，因为他会陷入反不反抗地纠结中。
小离弯下腰，在放调味料的地方找出一个木盒子。
她递给陆小凤。
他打开，是一团黑泥状的东西。＂这是甚么？＂
＂凤姐离开时给我的，据说是唐海特制的。＂
＂唐海？＂陆小凤不自禁地缩了缩肩膀。
＂你抺在身上，即使你走到再远，只要我捉一只蝴蝶，喂了这东西，带着那只蝴蝶，我也能找到你。＂
＂我可不想被你找到。＂意思是他并不想她涉险。
＂没甚么事你以为我想找你吗？实际上，我们谁也不知道花满楼是否被捉，我只是在想，要是过会儿我发现花满楼出现花楼外，就让他来找你，你该不会也不想被他找到吧。＂
＂可我抺了，不是我不能洗澡？＂
＂这个凤姐倒是没提，不过今晚我上花楼，要是花满楼真不在，我也不会去给你们添麻烦。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吗？＂她微微勾起嘴唇，凉薄地笑。
闻言，陆小凤倒是没有排斥，往他脖子上抺了一把黑泥。
小离暗自在心里笑，她虽然讨厌陆小凤，但她也必须承认，陆小凤是一个很有义气的朋友。
在面对未知的危险前，他想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来确定她的安全；抺黑泥前他的犹豫是因为要先确定她不会无聊地以身犯险去救人。
想到此，她对他对女人的自负态度倒是可以忍让一下。
＂你抺完就快走吧，要是被人发现你逃走的话，被捉走的花满楼可是遭难了。＂小离笑笑地开玩笑。
＂他遭难不遭难与我又何干呢？我跟他们走只是因为他们有美酒又有美人。＂
＂哦？＂她挑眉。＂那你就不要在这没美酒又没美人的地方磨蹭了。＂快滚回去吧！
＂后会有期。＂身影一闪，便离开了小离狭窄的厨房。
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小离皱眉地作沉思状，喃喃地道：＂说真的，对那个上官不好奇的还真不是我了，但为了好奇把自己性命搭进去的更不是我。＂
她仔细地反复想了想上官飞燕出现过的地方。＂难道要守株待兔？＂
还是先上花楼看下吧，说不定可以拿到甚么提示。
她向张大妈打了个招呼，带上头巾和草帽，想向花楼走去。
小虎拉了拉她衣角，递给她一张纸。
＂刚才有一个叔叔，说这是让你给陆少侠的。＂
她看了看：匆念，本草上留。
看字迹，是花满楼的字迹。木草上该是花。不过慢了一步，而且还写错了一个字。
他无缘无故不会给陆小凤甚么字条，有甚么玄机。
＂小虎，离城的路除了纵离路、外城路外是不是还有一条小路？＂
＂那个好似是通向北城的一思小道。＂
＂北城。＂她慢慢地撕碎了字条，垂下了眼脸。
花满楼想借她的手把字条交给陆小凤是因为他了解她，也了解陆小凤。他知道陆小凤会先来找她，也知道她不会傻到跟陆小凤跟那些人走，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人找陆小凤找得太急，陆小凤来的太早，而她对上官飞燕这人太好奇了。这种好奇远远超过她对以往花满楼有好感的女人的好奇。
因为她是她所知道在花满楼一生是留下痕迹的唯二女人。
她看向小虎，眼中带有笑意。
＂小虎，你帮我捉一只蝴蝶可以？在路边应该有的。＂
小虎点点他的大头，转身跑出了茶栈。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张大妈欲言又止。她想说：
自古以来，跟江湖人士牵连在一起的女子，很多都没有好的下场。
但看着小离一向阴暗而现在明亮起来的眼精，她没有说，没有开口，对这样的小姐，心里扺有无奈的难过。
她低下头，静静地收拾茶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