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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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没有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
“想不到你还认得我。”
“我永远都认得你。”
“我虽然没有变成哑巴，却已快死，死人也不会说话的，是不是？”
“你……你不会死，绝不会。”
“你用不着安慰我，我自己知道，我中的是毒针。”
“毒针？”
“因为我全身都好像已经麻木了，想必是因为毒已快发作，你……你可以摸摸我的伤口，一定是烫的。”
她把她的手放在她的心口，突然快速的心跳替她在向他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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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有走，真的还在这里陪我！”
“你闭上眼睛，我……我替你把毒针吮出来。”
“你真的肯这么做？”
“只要你肯……”
“我什么都肯，可是我不想闭上眼睛，因为我要看着你。”
她看着他，是如此的专注，直到眼中失去光芒。
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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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里有打斗的声音，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时，心猛烈地一痛，古龙的书很久以前看的，大概的剧情都记得，但却忘了这一幕，看书的时候不认识花满楼，自然不会把一本消遣书籍里面的人物所遭遇到的每一幕牢牢记住。
在这个世界，可能是我一直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关系，我从未憎恨过任何人。
可是这一刻，我开始恨。对上官的恨意慢慢从心底泛出来。
上官离开后，我从暗角走了出来。
＂谁？＂
我说不了话，但尽管会使嗓子发痛，我还是呜呜吖吖地发出一点微弱响声。
我走近他，但又一如既往地抱持距离，我站在离他十步之遥，以往不想打扰 他又要侍逢在他身旁时我只在他身五步之距，但此刻我知他需要更多的空间。我看到他之前一直都很想见他，但这刻我没法若无其事地接近他，但又不想就这样离开他。如果在半月前，看到这个情况我会转身离开。与其不懂安慰人的我矫情地说一些话，不如让他慢慢把伤痛沉淀，让他的伤口慢慢结疤。
我不想离开他。我已经忘了当日坚决离开花楼不做他姬妾的心情，我袛知，我不想这样离开他，即使他现在抱着一个女人。
他不理我，心里可能对这时刻出现的我有所怀疑，可是心里大概已无所谓了。
我的视力比起以前有点曚糊，但不是中了毒的关系。我在夜里还是看得很清楚，他弯下腰，抱起她。他抱她时表情是那样地笃诚专注，动作是小心翼翼。坦白说，我完全忘了这个女人，虽然在小说中她是花满楼唯二在他生命留下痕迹的女人，但我还是忘了她，我只记得上官，聪明的上官，美丽的上官，狠毒的上官，武功高强的的上官，会唱良人莫离的上官，看书的时候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上官身上，但我忘了她。
死去的人永远活在活着的人心里。
石秀云，她羸了。羸了曾多年陪伴在满楼身边的我，羸了一直处心积累的上官，她嬴了，彻彻底底地，我佩服她，她身体的余温永远残留在他的心上；也永远地残留在我的心上。
我看到他脸上的泪，我从未见过他哭。在这之前，除了刚来这里时，我也再没哭过，而现在脸上的温热提醒着我，我脸上的不是雨水。
这么一个人的死亡，憾动了我，提醒了我。
我从来知道这世界是真实的，但却从未真正把谁的生命珍惜过，包括我的。
这样的我，在这样消失生命前，沒法往前再走一步。
我没有追上去，事实也我多长八条腿也没法追上抱着石秀云施展轻功离开的他。
我的马车早在进城时扔了，怕被人认马车上的标志。从逃走那天算起，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知道自己和珠光宝气阁的位置，大概驾了三天马车来到这里。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我随着花满楼离开的方向漫步向前，沿路旁的小石缝长着黄色的小野菊，我一边走，一边摘。
一边摘，一边哭。手指破皮出血也在摘。
我走了很久。然后我见到了一间棺木店，而且门是开着的。
三更时分，除了青楼等还在营业外，该不会还有店没打佯的，我走进去，我看到他的背影，棺
木店的木屑和木碎布满他脚下，一瞬间，我有点彷佛。
擅闯店铺是犯法的，我垂首走进去，现在，我俩是共犯了。
他直直站在一具棺木的旁边。
＂又是你？＂我听出他语气出的不耐。
我吖吖地回应一下，手中的野菊花在他面前甩了一下。
＂是花？野雏菊。＂上天虽然夺去了他的视觉，但其余四感却异常敏锐。
我吖了一声，意思是他说对了。
我越过他，走到石秀云的棺木旁，轻轻地把□□放在她的发间，用手指整理了她的秀发和衣
裳，这都是看不到的花满楼没法替她做的，而现在我在做。
仍没干枯的眼泪滴在棺木边。
＂你哭？＂听到水滴在棺木上声音的他问。
我摇头不语。苦笑，他即使看不到仍感受到我心情起仗。
我转身看着他，就算他用嗅觉认不出自从被捉走后没洗过澡的我，但只要我现在回头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曾碰到我的手的他一定认出我来的。
他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带有歉意。他大概发现到我不能说话了。
我苦笑再深，眼泪仍停歇不了。
我弯腰，用左手拾了一片比较大的木碎，走近他，用右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把手伸出
来。
我怕他认出我的笔迹，又怕木碎刺入他手心，更怕他碰到我的手，结果用不惯用的左手在他手心写出的字更扭扭曲曲。
我写道：我姓莫。
＂莫小姐？＂
他到底是用甚么来判断我是女的呢？
我接着写：我看到谁发出毒针杀了这女子的。
他的手微震，问：＂谁？＂
＂她发出毒针后便一直躲在那，直到你的朋友都走了，她走了出来，还和你说话。＂
他的手不由地往回缩，紧握拳头，然后手又伸出来。
＂你确定？＂
我写：是。我身有残疾，自幼能在黑夜中视物。
他不语，无再问下去。
我终是忍不住，写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容我唐突问一句，那女子和这女子，谁是你的意中
人。
他苦笑，还是不语。
我凝视着他，炽热的眼泪干涸在我的脸上，夜风吹过，我的心和泪慢慢地冷了，但我依然凝视着他，良久，他的苦笑变浅，脸上露出少许一往温和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