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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陆玥,陆地的陆,王字旁加月亮的玥 陆玥和北北 ...

  •   【北北】
      下午四点,距离小玥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我收到了小玥的微信,其实这与我预想中的内容差不多,她说:亲爱的,我今天不回家咯。我火速回了电话过去,其实这样的戏码,我已经陪她演了整整五年了,我知道她不是忘记,她就是故意的。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故意,我明明已经把自己……对围棋的心整理得非常干净了,她是不可能察觉到的,我敢肯定,这个不仅坏还有点傻气的女孩儿是不会察觉到的。
      我说过,这样的戏码已经不止一次了,就比如说某一个周末,围棋突袭我和小玥的出租房,当时我们俩正窝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老片子,梁家辉的《情人》,小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到围棋出现的时候她瞬间跳了起来,我刚开始以为她是因为惊喜,可看着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惊喜的影子,反倒有些像是被捉了奸。她尖叫着问围棋:“谁给你的密码!”我讪讪地举手说:“我给的……不可以吗?”她只能作罢,无奈地点点头坐回了沙发上。
      围棋带了许多夜宵和零食,看样子是想和我们一起看完这部电影,可是看了没有十分钟,小玥就说自己困了,就上楼回房间睡觉了,围棋也跟着她上楼睡觉了。可是上帝啊,你如果有眼睛就应该知道,这个小蹄子就算第二天要上班也能蹦跶到凌晨四五点,然后在七点起床化好全妆庄严地去上班,她怎么可能困了。我暗暗地想:你呀你,哎。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小玥会这样,也从来不会去问她,起先我想,也许小玥还是害怕失去围棋的,要不怎么连我都防着呢,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因为有时候她根本不在意我和围棋单独出去,就像今天这样,她根本不在乎。
      其实要说起来,明明是我先喜欢上围棋的……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对,我告诉过高一时候的室友,但是她是不可能告诉小玥的,事实上,她们俩根本就不认识,我和小玥是高二分班以后才成为闺蜜的,这么想来也已经有六年了,而这六年里,她和围棋在一起了五年。
      第一次见到小玥的时候,我是说在高二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收集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这当然是因为她出众的外貌。小玥非常好看,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当所有青春期觉醒的女孩儿剪了一个桥本环奈式的平刘海时她已经是现在仍然流行的S型刘海了,她斜坐在座位上,后背靠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后面的头发全部扎起来只有一半的刘海散落着,遮盖着她的半边脸若隐若现,可是不管怎么样都是挡不住她的美的,我看了看四周,所有的男同学都看着她,并且小声议论着,我从这些议论中,知道了她的名字:陆玥。我还知道了这个女孩儿,不光爬墙逃课打架,而且还是全年级前五。我觉得上帝总是不公平的,不然怎么会造就这样的生物在我的身边呢。
      我选了理科,我在这个班没有一个是认识的,除了围棋。于是我等着围棋坐下后找了个离他近的位置坐下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着班主任过来上这个学期的第一堂课,对于我这样普通的女生来说,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够了,我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很多男孩子围起来的陆玥,没想到的是居然对视上了,她还俏皮地用手指挥了一下她的刘海对我笑了一下,那样子潇洒极了。
      也许哪天小玥选择剪一个短发那一定是个以假乱真的帅哥。随即又很不耐烦地推开了旁边那个朝她递去本子和笔的男生:“我说了,我从不玩手机,也没有电脑,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QQ,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嘛。”那个男生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周围其他的男生都起哄着嘲笑他,这其中也不乏刚刚同样被拒绝的,五十步笑百步。
      班主任是从这个时候进来的,他进来的时候眼神也一直停留在陆玥的身上,我顺着他的眼神再次看向了陆玥,没想到这姑娘正把脚抬在课桌上,悠然自得的样子真是欠揍。班主任把书重重地砸在讲台桌上,语气带着一些嫌恶:“有些同学,该尊重一下课堂纪律。”这时候她才不紧不慢地把脚从课桌上挪下来。班主任脸色一下子好看多了:“这个学期非常关键啊,同学们。刚开始我对大家也不是很了解,大家可以按照自己平时的想法坐自己想坐的位置。那些想好好学习的就自己来坐第一第二排,老师是没有意见的。当然了,像某些同学喜欢坐最后一排,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是吧陆玥。”带着眼镜的班主任又嫌恶地看着陆玥,还不忘举一下快落到鼻尖上的厚底眼镜。
      陆玥“唰”地一下站起来,一点都不怯场地对班主任说:“老师,实话实说,我也有些厌了,我是说……那些不用功也能考第一的日子,我有些厌了,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想往前面坐了。”我看班主任惨绿惨绿的脸我都替他捏把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学校一向是以成绩说话的,她的成绩这么好,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我相信此时此刻这位老师的心中一定恶毒地诅咒着她这学期成绩一路下滑,这样他就能有理由去治治这个目中无人的小混蛋了。
      还没等老师反应过来,她就迅速地把她那个崭新的耐克书包从课桌里抽了出来,然后从后排走上来,我看到不少男生都跃跃欲试着,就差没喊出来:“来坐这儿!来坐这儿!”我转过身看了看我斜后排的围棋,他平静地坐着,相比那些荷尔蒙爆棚的男生他算是淡定多了,可是现在想想,也许那个时候的围棋不过就是比其他男生会装那么一点罢了,他也一定希望她坐在自己身边吧。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坐在了我的身边,于是我承受着从不同方向投来的无数目光,这些目光我称之为“羡慕”“嫉妒”以及“恨”,她坦坦荡荡地坐下,班主任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于是兀自尴尬地咳了咳,其实他何必尴尬呢,现在整个教室的焦点都在陆玥的身上,谁会在意你呢,班主任终于开口:“可以,同学嘛,互帮互助,互帮互助。”那颤抖的声音我差点以为哪头山羊成精了。
      陆玥冲我笑了笑,低声对我说:“你好,我叫陆玥,陆地的陆,王字旁加月亮的玥。”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落落大方的女孩,这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的,自认识她以后,我每次看见天上那轮月亮我都会想起她,尤其是看到像一把镰刀的峨眉月,这个时期的月亮最像陆玥。我也压低声音对她说:“我叫白北北,叫我贝贝或者小白就行。”她笑了笑说:“白北北,北北,多好听,我就想叫你北北。我的QQ是127377****你的呢?”这就是陆玥啊,带着些孩子气又这么不管不顾的陆玥。
      一个月后陆玥在数学课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会选择理科,理科多累啊,大多数女孩子都选择文科的,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陆玥身后的围棋,然后对陆玥说:“我妈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不用怕。”我没想到的是陆玥居然能够当着数学老师的面当场笑得花枝招展,笑得让人嫉妒。当然,我俩都被数学老师揪了出去。
      这对于陆玥来说是家常便饭,可对于我来说这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如果你觉得我太好面子,那你就错了,如果你的爸爸刚好是你的教导主任你一定不会希望自己被老师罚站并且对面恰巧是教导室,也就是说,我亲爱的爸爸只要走出办公室就能够看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正不知羞耻地在教室门口罚站呢。
      她看我哭丧着脸满脸无所谓地对我说:“你怕什么,如果怕听不懂接下去的课,我教你嘛,我什么都知道。”我仍然哭丧着脸,她又说:“怎么了嘛,亲爱的,不会是怪我连累了你吧?”
      我赶紧摇头,我可不想让她认为我是一个这样的人:“当然不是。”于是我把我爸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听完愣愣地对我说:“COOL!我好羡慕教师的子女的。”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真是不知道教师子女的疾苦啊。她把头凑过来对我说:“你想听一个我的秘密吗?”
      我看着她白的有些透明的皮肤,睫毛离我很近,感觉她只要眨一眨眼,睫毛就能碰到我的脸颊,她的睫毛真长啊,她还带了美瞳,是绿色的,真是适合她呢,看起来像个混血女孩儿,鼻梁也这么高,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她是一个混血儿吧,而且她的头发在上周还偷偷地去染成了棕色,这么一来就更像混血儿了。至于我为什么要说三遍混血儿,那是因为在高二的我,一个选择了理科的我,对于词汇的掌握能力太低了,所以在我的世界里赞美一个女孩儿美并且是高级的美,我只能想到“混血儿”三个字。
      “我好像喜欢上……围棋了。”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像是被100万吨TNT瞬间爆炸,如果我是以小玥的角度看,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然后像一具木头似的呆呆地站着直到我亲爱的父亲把我拎走。
      我站在教导室泪如雨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我就是哭了,而且根本停不下来,从抽泣到止不住抽泣,我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不过还好,我爸把我带到了教导室里,这样小玥就不会看到了。
      我爸看着我这样也吓坏了,以为这孩子因为羞愧而泣不成声,也没怎么训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语重心长:“下次别这样了,爸爸也不是想骂你,你已经长大了,也要面子了,哎,回去吧。”我一动不动,他又对我说:“北北,可以回去了。”我仍然没动,他又要开口的时候被我打断:“爸爸,我求求你了,让我在你办公室继续哭会儿好吗?”
      我想我爸一定以为是高考把我逼成了这样,一定以为我压力很大,也许他已经准备掏出手机对我妈说:这周末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别苦了孩子了。想到这里,我有些止住眼泪了,跌跌撞撞没了魂魄似地回了教室,已经下课了。
      “不是吧,你爸训你训得这么狠啊,眼睛都肿了,我去给你买冰镇可乐来敷敷眼睛。”陆玥说完就冲去小卖部被我买来了冰镇可乐,我朝她虚弱地笑了笑:“你真好。”她非常古灵精怪地回复我一个笑脸:“你还不都是我害的。”
      “你这么好,那我就帮你追围棋吧。”
      ——我们总是在跌跌撞撞地成长着,把心事埋进心底,让往事随风而去,可那些忘不掉的曾经只能逼着自己假装忘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叫陆玥,陆地的陆,王字旁加月亮的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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