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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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张伟大回出租屋的时候，程死看到他手上拿着两本书。
“这是阿姨给我的书，我们一会一起读读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拿着手里的在程死面前晃了晃。
程死一蹦一跳的跳到了床上。两只手拖着腮帮子，眼神全都落在了张伟大身上。对书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张伟大也没注意那么多，拿着书往程死旁边一趴。阿姨给他的是一年级的教材，他不知道程死以前有没有上过学。
“这个字念什么？你知道吗？”
张伟大手指着一个“家”字问道，程死歪着个脑袋疑惑的小眼神看着他。张伟大笑了笑：“这个字念‘家’，jia，家。”程死跟着张伟大读了一遍又一遍。家，家，家。
“哥哥，‘家’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让张伟大犯了难，这该怎么去说呢？
“家，就是一个住的地方。呃，我看看书上是怎么写的。‘家，是心灵的港湾。家不仅仅是住的地方，那里有亲情……’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读到一半，张伟大想起了逝去的父母，一股情绪涌上心头，有些酸楚在鼻头蔓延。
在一旁的程死察觉出了张伟大的不对劲。软声问道：“哥哥，我们这里算不算是家呢？”“算，当然算，这就是我们的家。”张伟大在程死问出那个问题后没思考就回答了。
这里真的是他的家。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奇怪，竟然会想要养一个九岁的孩子。但在和程死在一起后，他没有了之前的一切顾虑，反倒有点庆幸他遇见了程死。程死不会像别人一样说他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他只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在那样的目光下张伟大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真的和自己的名字一样。伟大到顶天立地，可以什么都不怕。
如果他没有遇见程死，他可能会废物一辈子，但他遇见了程死，他可以为了程死去拼命改变自己。
“哥哥，我觉得这个家很好，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家！但我还是最喜欢哥哥，抱歉啊！”孩子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晃了张伟大的眼：“我也很喜欢你哦！”像得了一块糖的孩子，程死同之前读“家”
字时一样，不同的重复着“哥哥也喜欢我”，言语里满是欣喜。弄得张伟大怪不好意思的，刚刚对家人思念的伤感也稍微压下去了。
“咳咳，好了，咱们继续。”
听到张伟大的提醒，程死立马进入状态，也不趴着了，端跪在张伟大的旁边，俨然一个刚见到老师的一年级小学生。
张伟大心里一阵发笑。狗蛋真可爱。
六、
教了程死将近两个小时的张老师发现，程死很聪明。教过的跟着读几遍就能记住了，默写也是满分。记忆力好的没话说，乘法口诀表十几分钟就背下来了。
感觉捡了个天才……
张伟大看着程死心里有喜有忧。狗蛋那么聪明，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教不了他了，还是得让他去上学才行。
这时，张伟大想起了那位阿姨说过的一个学校。那所学校是要通过考试入学，如果成绩优异、家庭环境又不是很好的，可以免费入学。当时没想那么多，这下想来没准有戏。但还是要问一下程死的意愿。
入睡前，张伟大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程死，想来想去还是开口了：“狗蛋，睡了吗？”
问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张伟大的胸口抬起：“没有哦。”
“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你……想去上学吗？”怕程死误会他在逼迫他，又补上了几句：“虽然问过你了，但这件事还是挺重要的。当然，还是依照你的想法来 ，不逼你。”
“我去。”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诶，你想去吗？”张伟大有点惊讶，明明上次还很抗拒的。
“嗯，想的。”哥哥想让我去，我就去。
“你不用想着我的，我……你……”支支吾吾了半天，张伟大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不是因为哥哥，我很羡慕。从以前就很羡慕别墅里那些能上学的孩子，所以不是因为哥哥。”骗哥哥的，就是因为哥哥才想去上学的。
“以后你也可以跟他们一样去上学的，不用羡慕，他们有的你也会有的，只不过会晚点来。”嘴里有点苦涩，这孩子小时候到底受过少苦？
“嗯。”那些人拥有的他才不稀罕呢，他有那些人都没有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
“先睡吧，狗蛋，晚安。”想着程死还是一个孩子，需要足够的睡眠，张伟大停止了这场话题。
可窝在他怀里的孩子却迟迟都没有要睡的样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张伟大。
“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用嘴碰我的脸了，哥哥。”孩子还小，不知道那种行为叫做“亲”，单纯的不行。
“好啦好啦，知道了。木马！”张伟大哭笑不得的在程死软嫩嫩的脸上香了一口，亲完之后，心想这下该睡觉了吧。谁知那孩子一个挺身学着张伟大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就立马将头重新埋进了张伟大的胸口，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张伟大愣了愣，随机反应了过来。嘴角挂着笑就躺下进入了梦乡。
程死听着身边人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的从人儿的怀里起了身。就坐在张伟大的身边，低头看着他，眼神专注，却又冒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
一束月光从床边的窗子照了进来，照在了张伟大睡着的身体上。
哥哥真是笨蛋，我才不想上学。一上学就不能跑去看哥哥上班了，与哥哥相处的时间就变少了。不想上学，不想上学……但是不行，我得学习，不仅是为了哥哥，更为了能够……得到哥哥。
哥哥刚刚亲我了呢，我也亲哥哥了。哥哥还说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哥哥的哦。最喜欢了，只喜欢哥哥，所以哥哥也要只喜欢我一个人。哥哥是我一个人的，绝对不能喜欢别人哦。
盯了张伟大许久，程死才心满意足的重新窝回了张伟大的怀里。
房间里一片寂静。那束月光全照在了张伟大的身上，没有将一丝余光给程死。渐渐的，那月光不知为何，从张伟大的身上缓缓消失，直至没有。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七、
程死知道自己的精神方面有问题。从五岁的时候就知道。
五岁时，程死木屋前的草坪上有一只流浪猫。
小小的一只，身上脏兮兮的，惹人怜爱。看到程死在草坪那，一瘸一拐的走向程死那边。用头蹭了蹭程死，用一副可怜的样子博取了程死的同情。程死从木屋里拿出了自己藏了好几天的馒头，想要喂给那只小猫吃。
他将馒头撕成一瓣瓣的扔在小猫面前，小猫闻了闻有些嫌弃的后退，也许是耐不住饥饿，最后还是把馒头全吃了。
看到小猫将自己藏了好几天的食物吃完，程死觉得自己有一种满足感，不是因为他喂了小猫，而是因为他看着小猫将自己亲手给他的食物吃完了。
“通！”一个石头砸在了程死的脑袋上。
“喂！贱货，滚远点！”在不远处有一群孩子，都是别墅里仆人的孩子。他们手上拿着石子，趾高气昂的看着程死这边。
贱货这个词原本是程死妈妈的称号。当年都在说，是程死的妈妈勾引了程氏总裁，所以才能诞下一子。
程死依旧低着头看着那只小猫，那只小猫感受到了危险，往程死的脚边缩了缩。程死很享受小猫的依赖。
那群孩子看程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扔了一个石子。但这次石子没有打在程死的身上，而是打在了小猫的身上。小猫感受到了疼痛，呜咽了几声，却依旧没有离开程死。
程死听到猫的呜咽声，瞳孔缩了缩。抬起了头，眼神一直盯着那群孩子。
孩子们被程死盯得发麻，带头的那一个小孩有些颤抖着开口：“看什么看！我叫你滚，没听到吗？滚啊！”
见程死还是不动，一直盯着他们。他们感觉到一股凉意爬上背脊。“扔！”带头的孩子一命令，石子想翻涌的波浪扔向了程死和小猫的那边。程死的第一反应就是蹲下身抱住小猫。
石头扔在了他的背上、腿上、头上。这点疼痛对程死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他就站在原地默默的受着。怀里的小猫在喵喵的叫着，像是在心疼程死。
那群人看到程死一动不动，心下觉得无趣便走了。
这一场闹剧拉下了帷幕，但很快又迎来了新的闹剧。
程死和小猫安稳的过了一段日子。那是程死在没有遇见张伟大前为数不多的安稳时光。
上次欺负程死的的那群孩子向大人告了状。告状的内容颠倒了黑白，程死从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惩罚也很快的降临了，被关在屋子里三天不吃不喝，如果仅仅是这样，程死勉强能撑过去，可是程死身上带着伤，那是被别墅里的仆人打出来的。
那三天，是程死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一个人呆在一间屋子里三天，什么都没有，连一只虫子的影子都看不到。他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不，他本来就被所有人抛弃了。
不知道外面那只小猫怎么样了？
三天好不容易过去了，程死冲出房门。双眼三天没接触阳光，一接触到阳光眩晕感令程死感到不适。程死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草坪上的小猫。
他正想走过去，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停止了脚步。
“小猫，我来了！赶紧吃吧！”少年的身影笼罩在小猫的身上。少年笑容灿烂，对小猫的喜爱毫不掩饰。少年是程氏的大少爷。名叫程似锦，前程似锦。比程死大五岁。
程死以前是见过程似锦的，在他三岁时。在程似锦的母亲带着程似锦找到程死的母亲和程死，并扔了一张五十万的卡给他们的时候。
那是的程似锦像那只小猫一样，拉着妈妈的衣袖躲在妈妈后面。
穿着破烂的是程死，像个小王子的是程似锦。两个少年都像同一个男人，他们的父亲，同父却不同命。
程似锦手上拿的是猫粮，小猫闻了闻没有任何犹豫狼吞虎咽的吃了去。
小猫的这副样子深深地刺伤了程死，他想起了那个馒头以及小猫嫌弃的样子。
一股施虐心从程死心中升起。明明是我先找到的，明明是我的……杀了它吧，不是我的就杀了吧。
不知何时，程死的手多了一块石头。他晃悠悠的朝着程似锦的方向走去。
杀了吧，杀了吧，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少爷，这只猫是我们的，可以让开吗？”又是那群孩子。
孩子的声音扯回了程死的理智。像脱了水一般，程死大口的喘气，刚刚的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情绪？
他停止了脚步，没在往前去。就在原地看着。
“你们是不是又要欺负啦啦！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坏心思！走开！”程似锦厉声喝到。
那群孩子没多停留，听到程似锦的驱逐令便灰溜溜的走了。没有丝毫停留。
在喂好小猫以后，程似锦也走了。只留下程死和猫。
在那以后，程似锦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只小猫，为此伤心了好一阵。
一下，两下，三下……程死拿着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上的东西。
抓住小猫可是废了程死很大的劲呢。不知道是怎的，程死一靠近小猫，小猫便往后退几步。
程死现在很累，却又很兴奋。他感受着地上的东西生命渐渐流失，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这使得他愈发的用力。
地面上的东西早已血肉模糊，只能依稀看出那是只小猫。
程死眼中毫无感情的看着地上的东西。
刚刚可真爽啊。
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眯了眯眼。
“今天是星期五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