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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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鱼的剑意在溃散，原本极强极具生命力的剑气在乱闯乱撞中渐渐衰败，如迟暮老人即将走到末路，迎来自己归宿一般。
他们能察觉得到，自心底慢慢涌上一股难过的情绪，气氛无端蔓延开，难过到，连一时的对罪魁祸首的愤懑不平都忘了。
终于，那些剑意还是溃散了，这意味着剑道的终结。
林若心里一跳，林向晚这个情况让她几乎是下意识愤懑，她眸光扫向顾溪玥，一道屏障横生在她身前。
她还是生生止住了，因为这是秘境器灵阻止了她。
“器灵，你想做什么！”林若压着怒气，这个秘境器灵是上任宗门留下来的，她第一次感受到它的强大，而她本人却毫无办法。
器灵：［——她没事，稍安勿躁。］
器灵：［那是她的机缘。］
林若一怔。
她几乎是是下意识相信器灵，器灵说是机缘应该很准。
历届宗门大比之所以设在这处秘境，也是因为它的特殊性，虽然宗门上下都不知道它的运行机制。
顾溪玥慢悠悠后退几步，林向晚紧闭的眼这一刻睁开，身上的气息强盛不止，两道凌厉的重新焕发活力的剑意迅速向着顾溪玥刺去！
这一刻，她看到了顾溪玥！顾溪玥切切实实出现在她眼前！
不过这道攻击再度被顾溪玥轻巧躲开，反倒是林向鱼两眼放光，在气息越来越凝练的情况下，祭出自己的剑，越战越勇。
与此同时，一道玄妙的气息在林向鱼周身回荡，逐渐成型，带着独特韵律。
那是——
林若微愣，双眸微睁，心境再次波动一下。
剑道！剑道初成的模样。
顾溪玥拿出自己的玉骨伞叹气：［这局怕不是要拖半柱香时间不止。］
云霜摇旗呐喊：［加油！］
林向鱼的攻势很猛，周遭的剑道随着她气势的不断攀高和这种人剑合一的状态渐渐成型。
用修真界的话来说，这就是顿悟，不过这个顿悟是在比试中开始成型的，也自然要在这次试剑中继续完善。
林向鱼身处剑道的轨迹里，沉浸于这种奇特的感受中，擂台上的每一个边边角角都是她的视角，顾溪玥仿若无所遁形，如同被她锁定的蝴蝶。
顾溪玥一边移动身形，见缝插针回击。
林向鱼手腕一挑，直接挑下顾溪玥一撂发丝，发丝在剑风中随意飘摇。
旁观者也是震惊不已。
“这，这个是剑道吧。”林向鱼的剑道气息外溢，想磕了药，他们不可能感受不到，道在金丹期开始需要领悟的，但是道初成一般会在元婴境，林向鱼这兆头分明是剑道初成的标志，虽然他们的道都还没成，至少见多识广啊。
金丹中期不到就剑道初成，那真的说句天才中的天才也不为过。
“这就是剑道初成的气息么？”
“林向鱼刚刚经历了什么，不是被顾溪玥还得剑意溃散么？怎么就突然领悟剑道了。”
“那肯定是顾溪玥做了什么啊！她可是天灵剑骨！”
“那顾溪玥领悟了剑道么？”有人疑惑问道。
“你知道天灵剑骨为什么叫天灵剑骨而且别与剑骨么？”
“什么？”
“有天灵剑骨意味着这个人天生就站在剑道上，这不是感悟不感悟的问题，而是走什么剑道任你挑！相当于半只脚踩入飞升境，只要修为到了就能合道成仙！”
“哪怕你半路转修剑道，也能飞升！不过——有天灵剑骨的人只有修剑道后才会被察觉出，当然这天灵剑骨千年难遇，在凌意宗就只有过三次记载。”
“一次是开宗老祖，还有两次就是现在。”是谁，不言而喻，全宗门都知道。
“这——”所有人震惊了，他们其实对天灵剑骨并不了解，只以为只是比剑骨厉害一点，宗门还有别的剑骨师兄师姐，甚至长老里也不缺剑骨拥有者。
凌意宗开宗祖师能开创一个到现在依然声名显赫的宗门，能不厉害么？！
这就是全宗门看重苏妄的原因么？！
苏妄有天灵剑骨他们不意外，毕竟他是那位老祖的嫡系后代。顾溪玥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时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害！我也只是听说的。”
“这天灵剑骨可是没法夺走的，所以我觉得天道向来讲究因果，不可能让一个人天生就站在最高，哪怕是剑骨剑魂都是天生适合走剑道，也得从头开始修炼罢了。
“与其说身怀天灵剑骨的人是剑道宠儿……”
“更像是某些剑道大能的转世——”那人声音突然小了不少，只是所有人都沉浸于对天灵剑骨、对顾溪玥的各种复杂或直接的心情中，全部忽略了他的话。
这时顾溪玥已经估摸着林向鱼的剑道已经差不多初步成型了，林向鱼的攻势更猛了，带着特有的力量性。只见顾溪玥再一次——
消失在林向鱼面前。
林向鱼：！
顾溪玥又消失在她面前，这次是悄无声息蒸发一般，包括旁观者也看不到顾溪玥。
林向鱼挑剑的动作一顿，她屏心静气快速收剑，往一个方向穿刺。
铿锵一声。
她凝视着前方，顾溪玥就在她面前，她“看见”了，顾溪玥刚刚是融入剑道当中，与剑道融为一体，混淆别人的五识，但是她已经剑道初成了，别人融入剑道到底不是属于自己的，那突兀的痕迹让林向鱼第一时间就锁定到了。
不过瞬息之间，连带场外的看客心都不由一跳！
“看到你了。”林向鱼道。
顾溪玥只是笑，步伐变动几下，脱离了对方的锁定。
碰的一声，林向鱼猝不及防，倒飞摔出了场外。
［顾溪玥胜！］
林向鱼有些懵，她刚刚明明觉得她就要赢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对。
林向鱼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林师姐别伤心，人家顾溪玥可是有着天灵剑骨，你输了也别难过，明天说不定还能继续打。”
“这样啊。”林向鱼了然，顾溪玥很有可能是帮她引导剑道，原来是她差顾溪玥太多了——
顾溪玥站在场内，看了眼时间，刚好半柱香时间，掐的还挺准，不过，她抬眸扫了眼场外。
这些人看她的目光变了，怪不舒服的。
这种目光不是因为她赢了这场比斗的难以置信或者佩服，当然后者这种目光的话她觉得不太可能，而是那种黏着的，厌恶的，像是在打量，权衡，掠夺她的价值一般的那种眼神。
也有嫉妒，羡慕，不服气。
“师妹。”有人喊了一句，顾溪玥转过头看向那个人。
“你能说说有天灵剑骨是什么感觉吗？”他的声音不大，至少在关注顾溪玥的人都听得到，他们也好奇着有多厉害。
林若看到林向鱼被打飞出去，心里一跳，看到她没事也慢慢松了口气，之后她听到“天灵剑骨”字眼，微眯眼，细细打量着顾溪玥。
林向鱼也看向顾溪玥。
顾溪玥：“没感觉吧。”
她早就剑道大成了，有它不过是在大海里多了那么一滴水，你说它有什么感觉，可能也就跟苏妄灵修时多了点感觉。
就有点刺激吧。
而且麻烦倒是多了不少，她早就怀疑她是被天道算计了，顾溪玥现在也明了他们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眼神了。
“你靠天灵剑骨可是在我们剑修这里要无敌了。”那人笑道，只当顾溪玥的话是打秋风唬弄。
仗着天灵剑骨还不敢认了是吧。
“是吧，要是真无敌了，那挺好的。”顾溪玥顺着他话张口就来。
“我也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
“想走捷径，还是做梦来得快。”
“你们也好好修炼啊——”顾溪玥拖长尾音。
“……”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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