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引》不问世俗

9、第 9 章

　　九
　　走完人潮花路，仆人打扮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在街未等候长安临。见他来了，为首的老奴走上前，对他行礼道:“朔北王殿下。”
　　“嗯？”长安临拉住缰绳。停马俯视，见来人中没有自己要找的人，脸沉下来，凛声问道:“怎么？他燕绥郡王有伤在身，就不出来迎接迎接？”
　　老者只得毕恭毕敬地向长安临解释原因。
　　“诶？怎么回事啊？”后方的晏清见一群人停在前方，长安临停下正与他们交谈。肚子半天未进食的他发现街旁的糖葫芦小贩瞬间把疑惑抛脑后了，跑过去对小贩道:“老板来两串糖葫芦~清吟付钱。”
　　华清吟:“……我没钱。”
　　小贩的笑凝固在脸上，捉紧手中的两串糖葫。晏清见拿不出，扭头对华清吟说道:“我去找长安临要点银碎。”说完就小跑去找长安临。
　　“二殿下，二殿下…”
　　听到晏清的叫唤，长安临举手示意暂停会话，看向朝自己赶来的人儿问道:“何事？”
　　晏清跑到他身旁停下，举手伸向他道:“借钱！”
　　“……？”长安临疑惑半会，见晏清笑面如花，发现后方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瞬间明白了。拽下腰间的银囊给他道:“拿去花。先吃点果腹，等会去燕绥府再吃饭。”
　　“好嘞！谢谢爷~过几日就还。”接过钱袋的晏清，一溜烟地跑了。
　　这话说得格外响亮。等候的华清吟听到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道:你先把欠我的钱还了。
　　华清吟接过晏清递给他的葫芦串。掀开纱帘望向长安临那一堆，柳眉微皱，对晏清问道:“那一堆人是？”
　　“偶拉哩姿到？”晏清一口塞进两个葫芦，回答华清吟的话。
　　“把东西吃完再跟我讲话。”
　　见华清吟的脸黑下来，晏清迅速嚼碎咽下嘴里的山楂吐出楂核，对他道:“估计是燕绥郡王的人。”
　　华清吟思索片刻明白了那群人的来意，说道:“估计是来感谢他的。前几日归绥前郡王身患疾，恰逢突厥敌袭，朔北君自告奋勇率兵抵御。”
　　晏清问道:“为何朝廷不派人驻守塞外？”
　　“塞外雪域万里无草无木。谁会这么死心眼啊？还是说谁对那里有异样情怀？这燕绥便是塞外末端，只不过气候比那里稍好些许，这也算是在驻守。你总不能因为一块荒地而置民命不顾吧？”
　　“……也对。”

　　“殿下您现可有贵事需处理？可移步至郡府与主上聚上一聚？”
　　老者与长安临讲述完自家郡主的状况，见快到饭时欲留长安临至归绥郡府。
　　长安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吃完葫芦串的晏清招招手。晏清顺从走过，把帽檐压低些许，对他问道:“怎么了？”
　　“饿了吗？”长安临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饿了。”晏清也回的不假思索。
　　听了这句，长安临板脸对老者道:“先去吃饭吧。”
　　“额，殿下敢问这位是？”老者见晏清头戴白纱所遮容颜，满头银发却又是一口少年音，不禁好奇起他的身份。
　　“我是他朋…”
　　“一个囚犯，带京城去处理一些事。”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晏清在听见囚犯的那刻，身体一怔，将最后那个友给咽了回去，抬手把帽檐压的更低，不再发话。
　　一听到是那人囚犯，老者和一旁的侍从纷纷唏嘘不已，更有人窃窃私语，问为什么这样个少年，犯了如何重罪，还得带去京城发落。
　　华清吟骑马上前，拍拍晏清的肩，对众人问道:“他没有犯罪，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气氛一度诡异沉默。老者赔笑圆场道:“哈哈，小公子说得是，说得是啊。”见缓和些许，老者上前领路，华清吟在他身侧也不多话，晏清低头只顾骑马，纱帘后面是长安临所不见的失望。长安临想跟晏清说些什么，见他那副样态就失了兴趣。

　　归绥王慕偕喜闹，郡府坐落在燕绥城内最繁华的地带。府前门若庭市，车水马龙。以长安临为首的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大众视野内，着实吸引不少好奇的目光，但更多则是看他身后以白帘遮面的晏清和华清吟。
　　“朔北王到——”老者吃力地张嘴喊道。
　　人群像是被定格一样，偶然能听见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反应过来后，都匍匐在地恭迎长安临来此。长安临举手示意免礼，他们才起身，各自忙活各自的。
　　“我的好大侄儿~！！！”慕偕举着双臂，向长安临奔来。长安临跳下马，等着他来给自己一个熊抱。却不想自家小叔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他面前。
　　“噗嗤，哈哈哈。慕偕你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吧！诶呦，笑人啊笑人…”
　　看到如此壮观的场景，骑在马上的晏清和华清吟捂嘴憋笑。但府门里靠着的人可不这么想，直接大声放肆嘲笑还带拍膝的。
　　小叔被侄子从地上扶起来，揉揉摔疼的膝盖，拍拍衣裳。阴脸指着对他嘲笑的洛氿，无比歹毒地问道:“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起不来？”
　　洛氿一听这话立马蔫儿了，乖乖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诶，小兄弟。你这也太怂了吧？”晏清恢复好情绪，跳下马走到洛氿身边，拍拍他的肩笑道。
　　洛氿鼓着腮帮，吐气瘪下，对晏清道:“不想体会下不来床三天是何感想。诶，等等…姐姐你好漂亮啊~这个姐姐也是耶~妈妈我见到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