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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因着葛由突如其来的死讯,对姜晚七的处罚也暂时告一段落。

      待人群都被遣散之后,姜晚七心不在焉地徐徐走着,忽然被周大娘一拉手臂,这才回神。

      “本来我还担心村长会怎么罚你,实在没想到那葛由就这么死了,想想也正常,看不惯他的人能围村子一圈儿,说不定是被谁报复了去。哎,终归是自作孽不可活,把一个女人的清誉不当回事儿,连老天爷都看不惯要收了他。”

      姜晚七只时不时地应着,思绪却早已跑远,刚才她就猜测葛由的死会不会跟钱易有什么关系,倒不是她想把人往那方面想,实在是两件事发生的太过巧合,钱易前脚刚说过会有办法救她出来,后头葛由就死了,但是那天他从祠堂离开之后,直到今天都没有再出现过,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姜晚七思索半天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越想脑子越混沌,便晃了晃头,只决定找个机会去见见钱易,如果他愿意跟自己说实话倒还好,如果不想,那她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总能问出个结果来。

      不过这件事既然已经掀了过去,那她可以重点忙赚钱的事儿了。

      在祠堂待的那两天姜晚七到底没闲过,她早就想好可以赚钱的门路了,之前凉拌土豆丝的手艺暂时还被她搁置着,如今便可以重拾就业,去街上摆摊卖凉拌土豆丝了,等攒够一些钱她还可以扩充业务,把利润放大。

      周大娘怕她在祠堂待的不舒坦,本来想再端些水饺送过去,奈何村长只给她去一次,后来不论是谁他都不给进了。水饺一凉就不好吃,她就想着让刘新戎全都解决掉,但是刘新戎只吃了两三个,剩下的说是等姜晚七回来再吃,周大娘怎么劝他都不听,固执的如同一头牛犊,便只好作罢。

      周大娘临走前还感叹一句,刘新戎对他婉七姐是真好喏。

      *

      水饺放的时间有些长,都凉透了不说,还胡在了一起,饺子皮裹成一团面疙瘩,筷子稍微一挑皮就破了。

      刘新戎垂眼看着碗里的水饺疙瘩,抿了抿唇愧疚道:“......对不起。”

      姜晚七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道歉,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不禁失笑:“这怎么能怪你。”

      谁知他并没有因为姜晚七的话感到放心,反而低声嘟囔了一句:“是我没保护好它们。”

      姜晚七又是一愣,看了眼水饺,又抬头看了看刘新戎,这次是真的忍不住发笑了,心想这怎么会是一个心智只有七岁左右的人会说的话,不过细想又觉得确实只有小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笑声如涓水,在耳蜗处流动,刘新戎被她这么一笑反而更不知所措了。

      姜晚七不再逗她,便收了笑,只嘴角的弧度还扬着,“真不怪你,还能救活的,再煮一下就好了。”

      不过有一说一,周大娘的水饺是真名不虚传的好吃,水饺疙瘩经热水一过,慢慢地单个分离开来,虽然口感比刚出锅时差了一半,但味道还在,只是淡了些。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肉沫裹着蒜蓉醋香在舌尖层层绽放,现在能吃到肉还真是不容易,姜晚七分了一半给刘新戎,其曰,给他长身体。

      周大娘待他们是真好,虽然从不计回报,但姜晚七还是不想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好,赚钱这件事就显得更加迫在眉睫。

      想了想,她上次挖出来的土豆估摸不及山上所有的十分之一,除去发芽的土豆,剩下的估计能卖好久。

      姜晚七找来筐篓递给刘新戎,自己则去柴房找工具。

      柴房的木门同院门一样因年久失修而不断晃动,推一下就会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门内有些空荡,角落里的柴火有些受潮,可以瞧见上面有着洇洇的水迹。旁边墙上靠着一堆农具,地上还躺着镰刀簸箕之类的。

      姜晚七从堆放杂乱的农具里抽出锄头,把剩余的农具摆好后便转身往外走,却在快要走到门口时忽然脚底被什么东西咯到,隐隐有些钝痛,心想她好像该锻炼了,然后蹲下来捡起咯疼她的东西,没想到入目的竟是一把生锈的柴刀,手柄旁刀身的弯钩处豁了几个口子,自手柄延伸出来的短刃上竟有大块斑驳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紧紧地附在刀身上。

      此时刘新戎忽然出现在门口,姜晚七分心,没有及时注意到他,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她面前了,她立刻想要把刀扔掉,为了不吓到他,却没想到对方竟露出一副比她还慌张的表情。

      姜晚七以为他是乍看到血迹而害怕,再一瞧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阿戎,这上面的血迹是......”

      她还没说完,刘新戎就连忙招供了:“是、是我不...不小心弄上去的,有条...狗要咬我、我就......但阿戎不是故意的...我......”

      说得急了开始结巴起来,尾音都有些发颤,像是滚烫的开水里浇了一勺油,再盖上锅盖,油花溅在盖儿上,却冲不出来,只盖子在轻微抖动。

      姜晚七皱了皱眉,察觉到他过于紧张自责的情绪,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胳膊,示意他放轻松,觉得这也没啥大不了,不然就被狗咬了,那后果才叫严重。

      她还有些疑问,本来还想再问问,但瞧着他的反应过于激烈便放弃了,只柔声安慰道:“没事,阿戎没做错,你不是故意要戳那条狗的,是它要咬你。没事了,我们先出去吧。”

      姜晚七丢下手里柴刀,把人带了出去,阳光下她看了一眼眼周通红的刘新戎,忽然想起受惊的鹿。

      “别想了,都过去了,姐带你去挖土豆,咱们一起赚钱养家。”姜晚七眉眼弯起,冲他笑了笑,晃了晃一如既往松动的锄头,语气轻快。

      刘新戎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不像刚才那么慌张,乖巧地点了点头。

      *

      虽然上回已经挖过几次土豆了,动作未免还是有些生疏,但刘新戎依旧学得很快,在她挖到一半累得汗流浃背面色通红时,刘新戎跑过来说他要帮她挖,让她去休息一会儿,姜晚七没有推脱,一是她确实有些累了,二是刘新戎这个未来“土地公”也确实该熟悉熟悉锻炼锻炼这种农活了,毕竟男儿当自强,对镜......呸,总之她不能一直养着他,那不成溺爱了,那就是害了他......

      姜晚七一边给自己洗脑,宽慰自己,一边坐在阴凉地扇袖子乘凉。

      虽然土地很难刨,但挖满一箩筐的土豆还是很快的,剩下的那些已经发芽了的,又被两人重新埋回底下,拿了人家果实不说,还刨了它家底,那就有点不道德了。

      回到家后,刘新戎立刻放下背上的筐篓,去厨房倒了一碗凉茶来端给姜晚七,还可劲儿地帮她扇风,姜晚七大口喝完凉茶,惬意地眯了眯眼,客气地说了句:“别光给我扇,你自己也凉快凉快。”

      虽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刘新戎也愿意任她剥削,“阿戎不热。”

      姜晚七抬头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刘新戎被看得茫茫然,“怎么了晚七姐?”

      “男人不能轻易说不热。”姜晚七放下空婉,轻飘飘道,“以后别叫我晚七姐,直接叫嫂子或者姐就行。”

      倒不是她不能接受,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总感觉不是在叫她……

      刘新戎依然迷茫,“哦,知道了...姐。”

      姜晚七惯常夸他,刘新戎惯常脸红。

      院子里有半身高的水缸,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姜晚七打来几盆井水倒进去,里里外外把水缸刷了个遍,倒出污水后,重新装满半缸井水,用来清洗土豆。

      土豆只洗了小半筐,倒不是她想省,而是调味料可能会不够,她得面对残酷的现实,并施以对策。

      清洗完毕后,捞出湿漉漉的土豆控水,然后她教刘新戎去皮。

      光溜的土豆被装进干净的篮子里,旁边是木质切菜板和菜刀,还有瓶瓶罐罐各式各样的调味料。

      为了避免和不必要的人撞上,姜晚七特意带着刘新戎从公路边上凸起的树林小路走,这条小路比较长,比正常从大路走多小半个时辰。

      虽太阳快要落了山,但这集市却比大白天的还要热闹,隐隐有发展为夜市的倾向。

      姜晚七挑了处人流量多的地方,把东西放下后对刘新戎说:“周大娘的店就在这条街上,我去借点东西来,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刘新戎瞧她有些急,便懂事地没要跟去,点了点头道:“好。”

      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姜晚七借的是小方桌和板凳,还有几副碗筷,周大娘怕她一个人不好搬,就要帮忙一块儿抬过来。

      把桌子放下后,姜晚七道了声谢,“大娘你有空就过来,婉儿免费做土豆丝给你吃。”

      周大娘闻言瞧了瞧筐篮里光溜的土豆块,眼睛登时一亮,“还真是,那行,大娘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肯定常来。”

      姜晚七笑了笑,哎了一声。

      工具食材准备完毕,便开始摆摊。拿出菜刀和切菜板放桌子中间,边上摆着一摞碗筷,调味料和土豆还搁在篮子里。

      姜晚七组织好语言便开始吆喝。

      “凉拌土豆丝,美味在眼前!都来瞧一瞧,尝一尝,看一看,不好吃不要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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