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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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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端倪
古时有“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今严令“不可私藏铁矿,不得私铸兵器。若有违者,必严惩不贷。”
江宁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不简单,“这里怎么会出现铁矿石?”
“看来,这是有人置律令如废纸。至于是想要谋利还是做些别的就不得而知了……”徐云亭本来想明日离开枫泾镇的,看来短时间内是脱不了身了,“走吧,我们先下山。”
客栈老板见江宁搀着徐云亭,立刻上前搭了把手。“这是发生了什么?出去一趟怎么还带着伤回来?”
江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否劳烦老板帮我们找个大夫过来?”
“好好好,这就让小二去。”老板回过头就让小二隔壁街将大夫请过来。
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江宁就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大夫都看不下去了,对着江宁道:“年轻人,帮我接盆热水上来吧。”
待江宁把水接上来后,大夫已经包扎好了:“虽然脑袋磕破了,好在没有伤到内里,过两日记得来换药,修养几天便好了。”
“有劳大夫。”
目送大夫出去后,江宁殷勤地在徐云亭身边转悠,生怕徐云亭有什么不对。
“阿璟,你别转了。大夫都说了无碍,修养几天便好,倒是你转的我头晕。”徐云亭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不在你面前晃了。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上来。”也不等徐云亭回答就冲了出去,徐云亭是真的拿他没办法,毕竟还小,也是他的一番好意,虽然如今这样是因为某人造成的。
“吃饭啦!”
江宁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看见徐云亭正拿着那块铁矿石发呆,“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大夫说了让你好好休息。这个就先放在旁边。”说着从徐云亭的手里把铁矿石拿到一边放着:“喏,先吃饭。”
江宁在旁边撑着个脸看徐云亭吃饭,倒让徐云亭自个儿不好意思了,“你不同我一起吃?”
“不了,你吃,我不饿。”江宁发觉徐云亭是长得真不错,若是女子,定是倾国倾城貌。他自己也盯得不好意思,目光注意到旁边放着的铁矿石,“不过那五陵山怎会有这玩意儿呢?”
徐云亭也很疑惑,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若是人为的话,只怕大燕安宁之日屈指可数……
徐云亭突然开口道:“我吃好了,要出去走走吗?”
说着起身收拾碗筷,不过江宁哪会让徐云亭亲自动手呢!拿过他手里的筷子,嗔道:“我来我来。你就坐着休息吧。大夫说了让你好好修养,就别出去了。”
徐云亭笑着调侃道:“敢情你这是把我当废人养了!我还没到那种连门都不能出的地步。”
他不知道江宁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可能真把他当柔弱书生了。
江宁怕徐云亭因为身体太过柔弱而自卑,也只能顺着他的意,大不了自己多操点心,谁让他长得好看,人又好,让人不能拒绝。
最后江宁还是跟着徐云亭出门了。
枫泾镇地处大燕西南中心位置,远离喧嚣、远离战乱, 但拥有独属于它的宁静与繁华。
“今天这镇上好热闹。”说着走到小姑娘的摊前, 拿起一个笛穗在徐云亭面前晃了两下,“云亭,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徐云亭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只道了个一般。
江宁听徐云亭的评价后看着摆得这些,突然觉得是挺平常的,“你这儿还有其他的吗?”
小姑娘秉着诚信买卖的原则,对江宁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只有这些。不过您若是想要,可以亲自做一个送给朋友或是心上人。”
江宁一听就来兴趣了,“还能自己现在做?”
卖笛穗的小姑娘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江宁觉得这个主意挺好,又转念一想,自己虽然天资聪颖,能力出众,但自己一个糙汉子,哪儿会做这个?还是摆摆手道:“算了,我不会做这个。”
江宁见徐云亭往西边走去,立马跟了上去,“云亭,咱们出来是要去哪儿?”
“去能收集消息的地方。”
“那还不简单,这肯定是去浔……”
江宁这话停的猝不及防,让徐云亭有丝疑惑,他突然停住,江宁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徐云亭的后脑勺,他转过身来道: “寻什么?”
江宁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听见徐云亭的话一个激灵,立马说到:“浔……寻找一个茶楼之类的,这种地方打探消息最容易了。”说完还冲着徐云亭‘嘿嘿’笑了两声,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徐云亭也没管那么多,两人径直去了附近最大的茶楼——无烟斋。无烟斋不仅是规模大、环境好,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地乃各类人士聚集之地,消息灵通。
无烟斋临江而立,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单间。他们进大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户打开便能观江景,迎江风,三月的风里依旧夹杂着寒冷,江宁被吹的打了个寒颤。
江宁知道徐云亭爱喝蒙顶甘露,见小二过来便问道:“小二,有蒙顶甘露吗?”
“自然是有的。二位要来一壶吗?”
江宁望着徐云亭,似在询问他,徐云亭微微点头:“嗯”
“好嘞,请两位客官稍等。”说完小二就去准备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程老爷明天嫁女,让大家伙儿都去参加婚宴。”
“听说了,程老爷宠女儿谁人不知,据说程老爷为了这个婚礼,可是把一半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了。”
“这有什么,反正这个女婿也是入赘。最后这家底还是在自己手中”
“也是。不过有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其中一人故意吊足了众人胃口,慢吞吞的喝了口茶。
“快说来听听别卖关子了。”
大家都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快给我们讲讲’
“咱们这枫泾镇是最近十多年才逐渐有了名气,一是因为生意;这二嘛,自然就是这五陵山上满山的梨花了,每年来看的人可是数不胜数。我也是听家中长辈提起,这五陵山的可是程老爷的地头,十多年前还是片荒山呢,程老爷为了讨先夫人的欢心,特意命人种下了满山的梨树。”
江宁听得可上心了,不由得感叹道:“啧~没想到这个程老爷居然如此的有情调,满山花海做媒,讨夫人欢心。也是难得一闻啊。”
徐云亭的思绪全在那句‘五陵山的可是程老爷的地头’,那么查铁矿石的事情就有方向了。
“云亭你说呢?”江宁见徐云亭话也不说,真就来品茶了。
半晌徐云亭才回了一句:“阿璟说的是。”
听多了家宅琐事、江湖趣事,徐云亭竟觉得多了丝烟火气,不再是整日被困在军中的木偶。
夜幕初上,人渐渐散去,小二走过来问道:“不知二位客官是否还要添茶?”
江宁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夜已至,走吧,外面好热闹。”
江宁同徐云亭走出无烟斋,丝丝凉意袭来。
枫泾镇夜虽不比长安,但它有独特的宁静与惬意。两人漫步走至江边,有许多人在此放花灯。
江宁突然想起来,哎呀一声:“这几日枫泾镇有花灯节,很多游人都会特意来此放河灯,正好赶上了,我也去买两个来放吧。”
卖河灯的附近有很多,江宁随便找了一家买了两,徐云亭拿在手里竟不知该如何,问道:“这个?应当如何”
“你没有放过吗?”这下轮到江宁不解了,按理说不应该呀,徐云亭还真没碰过这种,对着江宁摇了摇头,竟让江宁觉得此时的徐云亭憨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薅他两下。
江宁缓缓道来:“这个你可以写悼念词、祝福语在上面然后放在河里就好,据说它能将人的悼念带往忘川。”
河里五彩的灯让这条江多了丝寄托。
不知江宁又从哪里掏出一支笔。
河灯浮于江上,载着人间的寄托,点点星火于黑暗中载着希望。
河边总是更凉人,江宁搓了搓膀子,徐云亭见状说道:“走吧,回去了。”
江宁应的也快,主要是这地儿着实有点冷。不过他就纳闷了,明明自己一个习武之人都觉得冷,怎么他跟没事儿人似的。他看着徐云亭脑袋上包扎得伤口,反正早点回去为好,这若是染上风寒了可不行。
两人并肩朝客栈走去,路上引得好些姑娘驻足观望。
江宁:“云亭,明日我们也去程老爷女儿的婚宴看看?”
徐云亭突然停了下来,他知晓自己和同江宁想到一处去了,铁矿石之事,怕得从程家入手。但徐云亭也不点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也不说话,就盯着江宁看。
江宁着实承受不了徐云亭的笑,不带攻击性,却能看透人心。他立马心虚笑道:“反正没事嘛,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江宁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徐云亭面前这么虚,不敢看徐云亭,加快脚步回了客栈。
“江宁,醒醒。”
江宁努力睁开一只眼,哑着声音道:“云亭,怎么啦?”
“程石死了。”江宁一听这话,立刻从床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