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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开始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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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外头车水马龙,热闹的很,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将睡梦中的张谨吵醒了,他翻了个身,心里有些后悔昨晚喝酒出去前没记得先把家里的窗关上,他勉强睁开酸涩的双眼,目光搭上闹钟,正好9:30。张谨烦躁地挠了挠头,撑着身子起了床,但奇怪的是,今天房间的门把好像不像以前那么顺手,脚上穿的拖鞋也怪怪的,原本以为是宿醉的原因,但当门从外面被打开时,张谨便明白他所有奇怪的感觉是为什么了。
此时他面前正站着一位足足高了她半个头的男人,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境。他敢保证自己绝对会被这男人脸上温柔的笑意迷倒。张谨稳了稳心神,虽说此前晚上喝了酒之后和某个人看对了眼之后就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了。但他一直是清醒的,从未像今天这样断片过,竟连一丝昨天云雨的画面都没有。不过他除了头痛之外,世上也没有任何异常。想来应该也是没发生什么眼前的男人眼神深邃,鼻梁英挺,嘴唇始终抿着,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显得的笑意盈盈,即使穿着卫衣依然显出其身姿挺拔,站在张谨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让张谨感到一种压迫感。褚砚看着他微微愣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醒了就要吃早餐吧,有什么问题等等再问也不迟。”
褚砚侧了侧身示意张谨出房间,张谨心里也有些尴尬,也不想赖在人家房里,便抬脚走了出去。张谨环顾了整个屋内,不管是硬件还是软装都颇具设计感,看来这里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家了。不过张谨也奇怪的很,一般人外面开个房不就解决了吗,带到家里怕不是闲得慌了想找麻烦。正思考着,耳边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张谨被这突然凑近的声音吓了一跳,“先吃早餐吧。”张谨再次邀请道。张谨本想拒绝,但自己身上的衣服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睡衣,而褚砚也一副先吃饭再说的样子,张谨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应了声好。走到餐桌前,褚砚绅士地为张谨拉开椅子,等张谨坐定后,又在他面前落了座。
张谨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强压下心中升起的一丝犹疑,夹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褚砚始终眼含笑意,“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他此刻确实没什么想问的他,一个30岁的男人,又不是高中生,只要两个人愿意。他都觉得没什么,况且按自己的身体状况来看,大概也没发生什么事,但想了想,张谨还是问道:
“我昨天喝了酒,应该睡得很死,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褚砚轻笑了一声,“你还没到我家就睡死过去了,我把你拖到房间费了不少力气。”
张谨现在头痛的很,既没心情吃早饭,也没精力与他客套,也只笑了笑,“抱歉,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褚砚看出他有些不耐烦,便没有续这个话题,只是把装牛奶的杯子推到张谨面前, “喝了吧,热牛奶可以缓解一下宿醉的不适。” 张谨喝了几口,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褚砚也没有多挽留,起身去把张谨的衣服拿给了他。
张谨换完了衣服,从房间出来便要离开,走到门口穿好了鞋,挺直身子的时候,一打眼看见了玄关处靠在角落的一幅画,画上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景物,只是余晖下的露易斯湖,但是用色却有些惹眼,夕阳辉映下的湖水竟显出几分血色,这风格乖张的画让张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褚砚此时正准备给他开门,叫张谨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便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知道张谨注意到了什么时,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眼里闪过几分异色,那很快又被掩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像刚才一样的带着温柔的平静。
“现在就要走了吗?”褚砚笑着问。“啊,对,有点急事。”张谨回过了神,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妥。
“好吧,那么下次再见。”
“嗯。”张谨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说下次。
褚砚送他到电梯口,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张谨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即使多年后他仍旧记忆犹新的话,“画很好看。” 褚砚脸上笑意不减,直到电梯门关上后,面上却显出了一起难过,喃喃道:“阿辰……”
出了电梯还没走几步,张谨爱你的电话便站了起来,大年初一还上赶着打电话的。也只有他爸妈了,便没多想的按了接听,没想到耳边传来的却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
“能认出我的声音吧,这是我的电话,要记住哦。”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张谨觉得颇为奇怪,语气也跟着严肃了一些。
只听电话那头笑了笑 , “看来你真的是喝断片了,昨天是你硬是抢过我的手机给我说的号码,还让我随时联系你来着。”
张谨回忆了一番,脑海里几副模糊的画面闪过,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挂了电话之后,他还特意查了一下通话记录也确实是有一条路天半夜1点多拨出的陌生电话,不过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他也没兴趣,和这种对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发展,自然也就没有记住他的必要了。张谨舒展了一下脖颈,信步走出了小区。
他是个谨慎的人,他是辅导机构的市场部总监,虽然工作和教书育人关系不是那么强烈,自己在人前从不掩饰什么,但公司里总有些顽固不化的老学究,让他好歹要顾及一下公司业务的性质,所以即使张谨从来不会端着高知分子的架子,但是平时还是会注意点儿影响,如果是晚上出入gay吧绝不会开平时工作时常开的车,以免被熟人认出。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把自己带回了家,自己的车现在还在酒吧停车场停着呢,而张谨出了小区后,发现小区还是在近郊,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他只能先打的士去“接”自己的爱车。
今天的时间点卡得比较好,一路上畅通无阻,但仍旧花了一个小时才到。提了车出来,张景就张锦就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响了没几声便有人接了,接的人是他的母亲单华。老人家接儿子的电话不知道有多高兴,但是想起他除夕没回来吃年夜饭。又觉得十分委屈,强化的声音便多了几分抱怨的情绪。 “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放妈妈的鸽子吧,平时不回来也就算了,大年三十也不回来,我不管,你这次怎么样都得回来住几天。” 单华说着说着,语气从委屈逐渐变成了愠怒。
张谨也不是故意不回去,实在是昨天从公司赶回青城的时候太晚了,老人又睡得早,他只怕一回去就打扰他们休息,半夜还起来忙前忙后的对身体不好,她便索性去了酒吧,想今天早上再回去,但此刻听着单华耍小脾气,心里也不禁愧疚起来,便连连道歉,
“妈,我今天一定回去啊,现在正往家里赶呢,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到家了。”
单华一听儿子快回来了,高兴地捶了坐在身边的丈夫几下, “那妈现在给你下饺子去,小心点开车!” 说着便匆匆挂了电话,往厨房去了,生怕儿子回来后不能马上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说话前一会儿的功夫也到家了,张谨笑着取下耳机,一转方向盘驶进了小区里。从车里走出来,外面倏倏地下起了小雪,张谨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便到了家门口,门一开,张谨便看见了他一年多不见的父母,还有站在父母后头长达五年未曾碰面的弟弟,单良辰,两人是亲兄弟,只不过一个随了母姓,一个随了父亲张枫的姓而已。单良辰这次回来,他并不诧异虽然这五年他的弟弟一直在国外求学,但俩人一直保持联系,良辰回来前还跟张谨提前说了,不过具体什么时间倒没提起,大年初一见到他勉强也算预料之中吧。
单良辰小了张谨三岁,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时候跟哥哥很亲,闯了祸立马伏法认错,抱紧亲哥大腿,让张谨替自己遮掩,如今时隔五年不见,张谨见他还是一脸欠揍的笑容,就知道他一点儿没变,单良辰这样的心性让张谨很头疼,但也时时觉得很珍贵,因为不管遇到什么事,良辰脸上总会挂着完好的笑容,不会有一丝杂质,让张谨觉得熟悉又温暖,这一点,在多年后,更是让张谨尤为佩服。所以一直以来,张谨也尽全力保护着家人,只希望父母与弟弟能够不被打扰,平淡而充实地过一生。
家里人都齐了,单华端出了一大锅饺子,照顾着丈夫和两个儿子坐下吃饭,首先给两个儿子盛了满满一大碗,又给丈夫和自己盛了一些,一家人便围着热气腾腾的锅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