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疑云密布 李镇抬起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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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微明。明武皇宫“景阳殿”内，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们倒是给我说话啊！一个个全哑巴了？”
得知西夏使节被害，李镇又惊又怒。此刻，他正站在龙座前，冷眼看着底下那一个个低眉含目的大臣，“好端端的几个大活人，居然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死了。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朕的脸面何存？我堂堂明武国的脸面何存？”
闻言，一干大臣的头埋得更低。饶是平日能言善辩的谢仕文，这次也只能无言以对了。
长舒了一口气，李镇颓然坐倒在龙座上，看向一脸凝重的谢仕文，“谢爱卿，事情可有眉目了？”
“回皇上，没有。”谢仕文无奈启齿。
“哼！”李镇差点又跳了起来，“查，一定要给朕追查到底。不然朕该如何向西夏国君乃至众国使节交代？”
接着，李镇大刀阔斧的认命刑部尚书“曹格”与京城府尹冯思源为“主审官“，负责彻查此案，限期十日破案。而谢仕文则应公务繁忙，只委了个监管督促之职。
“皇上英明。”大臣们闻旨，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退朝——”
“恭送皇上！”
送走依旧一张臭脸的李镇，谢仕文盯着龙座若有所思半响没动。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冯思源轻唤身旁凝思中的丞相。
“哦，冯大人。不知有何见教？”谢仕文回过神，轻笑道。
冯思源也跟着笑了笑，可却笑得有些无奈，“丞相大人，这‘西夏使节’一案迷雾重重，诡异得很，真不知应该从何入手啊？”
对于冯思源的哀叹，谢仕文显得爱莫能助，只得笑笑，“既是凶案，就算再高明的凶手也难免有所遗漏。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只要冯大人尽心去查，就一定能够拨得云开见月明的。”
“但愿能如丞相所言。”冯思源苦笑一下，逐又道：“哎，如果是由丞相大人来主持此案就好了，大人心思缜密一定能够参破案中诸多端倪。”
谢仕文摇首轻道：“冯大人太过谦了。素闻冯大人有京城‘小诸葛’之称，岂可这般没有自信。”话锋一转，“不是还有曹大人吗？二位都是京城断案高手，相信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但愿吧！”冯思源无奈低语。
步出“景阳宫”，谢仕文踏上早已侯在宫门口的自家软轿。
坐在四平八稳的轿子里，谢仕文却有些心绪不宁，慌乱得很。西夏使节之死，很突然也很蹊跷。
西夏使节之死，究竟是否他杀？
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谁？
究竟是怎么下的手？又怎会没有破绽，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凶手杀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单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挑起两国矛盾？
-------这一个个疑问就像一把把小锤子，锤得谢仕文的脑袋嗡嗡作响，片刻不得安宁。
更为令他不解的还有皇上的意图，如此重大的案件居然没有让他主审。这，又是为了什么？
谢仕文深刻的意识到，这件凶案绝不简单，也不会只是个巧合。
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呢？他不知道，也无心揣测。
可他却没料到，尽管他不敢想，可有些始料不及的事情，仍旧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生了——
一连几天，“西夏使节”一案始终不见进展。就在冯思源与刑部尚书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又一道惊雷炸响了皇城内院——
库银居然失窃了！
看着手里的账册，再望望身前跪着的户部侍郎周子谦，谢仕文眉头深锁，神色凝重。
这几日自己手头一直很忙，所以无暇去打理前几日才入库的，各地收纳的税赋、贡银。待今早想起时，特意派了户部左曹侍郎周子谦前去国库清点、核对。哪知，带回的居然是这般惊人的消息——
库银居然不翼而飞了！好多原本该装满库银的箱子里，居然空无一物-----
咋听这个消息，量是一向沉着稳重的谢仕文也惊得变了脸色。“库银失窃”，这是何等重大的事件，怎么会这样？又是怎么发生的呢？
一连串的疑问晃得谢仕文头晕脑胀、脚步不稳——
“你起来吧！”谢仕文唤起周子谦，有些疲惫地坐到椅子上，扶额凝思。
“可查问过了？是入库前就没了，还是入库以后才没的？”谢仕文抬头，皱眉低问。
“回丞相大人，下官已经仔细审问过度支、金部、仓部的一干人等了，可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周子谦沉声禀报。
“哦，怎么回事？”谢仕文诧然挑眉。
“这——”周子谦是乎有些难以启齿。
“讲！”
“是！”在谢仕文的逼视下，周子谦只得如实以报：“那日，几部官员本都候着丞相大人前去验收税赋、贡银，可偏巧那天大人有事没来。所以，几部也没仔细查验，就把银两收纳入库了。也因此，现在众人都说不清库银究竟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荒唐！”谢仕文一声怒喝，拍案而起，“我不去，这银子就不用清点、查验了？如此，我还要你们这户部、‘金部’、‘仓部’一干人等何用？”
周子谦赶紧又跪下了，趴在地上惶恐道：“小人等知罪！”
谢仕文长舒一口气，强压住心头怒火，低问：“此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周子谦想了想，回道：“发现以后，微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禀报丞相大人。不过，当时几部相关官员也在，我想这会儿这事儿应该已经传到尚书大人耳朵里了吧！”
闻言，谢仕文暗自苦笑。即已传到了户部尚书的耳朵里，那与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又有什么差别？说不定现在皇上已经在跳脚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一道尖利的高喊：“皇上有旨，宣丞相大人即刻到御书房面圣。”
“哎！”谢仕文一声苦叹：哎，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坐在前往御书房的软轿上，谢仕文的心里还在犯嘀咕：这都是怎么了？怎么接连发生此等匪夷所思之事呢？是巧合？是阴谋？还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来到御书房，李镇果然已经暴跳如雷。不过难得的是，铁青的脸在见到谢仕文时，居然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爱卿，你看这外头是不是要变天了啊？”李镇转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感慨。
闻言，谢仕文望了望窗外，依旧的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只是，深秋了，风里难免带来些让人微颤的寒意。
“应该是吧，皇上。”谢仕文听自己这样回道。
“哦，果然是个‘多事之秋’啊！”李镇一声轻叹。
谢仕文亦叹息出声：“哎，是啊！”
“哎呀，爱卿也别站着了，过来坐吧！”说完，李镇一声轻唤：“小李子，看座！”小李子赶紧上前为谢仕文看座。
待谢仕文坐下后——
“哎！哎！------”李镇也不说话，望着谢仕文就那样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
谢仕文被他盯着已经很不自在了，再闻这声声哀叹更觉毛骨悚然。
终于，谢仕文受不住了。直视李镇，“皇上，有话您不妨直言。”
李镇抬起他那双有些迷蒙的眼，颇为哀怨地问：“仕文，你看朕的气数是不是快尽了？”
“皇上何出此言啊？”谢仕文惊叫着，望向看来颓然神伤的李镇。
“哎！”李镇再叹，“不是吗？好端端的，事故接二连三的发生，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朕的气数将尽？”
谢仕文看得不忍，轻道：“皇上此言差矣，这些不过是巧合罢了，怎可妄自推断？再说，万事总是有个根源的，相信只要我们抽丝剥茧定能找出个中根源。”
“真的可以？”李镇是乎满眼不确定。
“一定会的，皇上应该相信臣，相信自己！”谢仕文说得慷慨激昂、豪气干云。
李镇是好像真被他的气势感染了，朗声道：“好。就冲爱卿这句话，朕心口这块石头也该放下了。相信爱卿定会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呃？”谢仕文愕然，自己这是不是叫“自讨苦吃”。
“仕文啊，你应该知道：朕是相信你的！”李镇悠悠说道。
谢仕文还能说什么，只有苦笑着回应。
“哎，现在朕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些了。”李镇满意的轻叹。
过了一会儿——
“这次的事情来得都很蹊跷。”李镇冷不丁冒出一句，谢仕文看向他静待下文。
李镇眼光一凝，有些忿恨地道：“哼！若是让朕知道了是谁干的，朕一定让他不得好死。”这时，李镇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些阴狠的味道。
谢仕文看了，皱下眉头，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夜已经很深了，可谢府西院谢仕文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仕文烦躁地挠着头，愁眉深锁。
这眨眼又是两天过去了，可现在不光冯思源他们那边的“西夏使节案”没有进展，就连自己手头的“库银失窃案”也无分毫起色。
该问的，谢仕文全叫来问过了；该查的，也都亲自查过了；可依旧没挖出半点线索。
谢仕文端起几案上早已冷透的清茶，“咕噜”灌下一大口，试图让自己如麻般混乱的思绪冷却下来。
他觉得眼前的局面，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慢慢困住了自己。这是近十年的仕途生涯中，他不曾遇到过的。眼下，他感到困惑和沮丧。但他不相信，如此大的手笔，凶手就没留下一点线索。这两个案子，要做得这般干净利落已是不易，若是再无半点破绽，那又怎么可能？
除非——“他”不是人，而是神！
还有，这两个案子之间到底有无关联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疑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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