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蠹潮你好！蠹潮再见。 楚星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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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泽一把从热浪里拽出林序。
林序抬头望着天空，久久不能平静。
那些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像是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布满世界。
林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恐惧，极大的恐惧。
他感觉此刻自己像只实验室培养皿中的蚂蚁，接受着来自其他生命的注视。
林序闭上了眼睛，不愿面对鱼鳞般炸满天空的眼睛。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将天空撕裂。
再睁眼，满天的眼睛已经消失，天空重回平静，又变回了以前那样，一潭死水。
林序不可置信地回头，试图从同伴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所有人，都只是一味注视着楼下的混乱，无人抬头仰望天空。
“你看见什么了吗？”林序询问一旁的顾正予。
“什么？看见什么？”这次轮到顾正予疑惑。
“没什么。”林序唇角微抿，微微摇头，也许只是错觉。
“恐怖袭击！是恐怖袭击！”警报声越发刺耳。
人群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后方的人群却还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看到滔天的火光，误以为有更盛大的活动，不停往前挤着。
两波人相撞，多米诺骨牌般的倾倒，惨叫声瞬间爆发，盖过警报的嘶吼，撕心裂肺。
林序看着拥挤的人群，那里突然爆出了红色的血浆。
那些跑不动的人，被卡在中间，跌倒、翻滚，然后再也起不来，被挤掉了头颅，踩断了四肢，面如死灰，他们的惨叫消失了，化为了满地污泥。
空气越来越稀薄，人们纷纷仰起头，挣扎呼吸着稀缺的氧气。
他们伸起手，最后抓向天空，这次抓的，再也不是散落的金粉，而是他们岌岌可危的，生命。脚下踩着，再也不是同伴的身躯，而是滚成团，包裹着残值断臂的肉泥。
繁华的2区如今宛如地狱，吞噬着求救刷与惨叫。
火光迅速蔓延，烧透了周围的高楼，朝AURUM楼顶扑来。
“叮铃铃！”急促的铃声在关键时刻响起：
“楚星泽！现在——！现在立刻前往2区！别问为什么！”年迈的声音急躁、不容迟缓，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感觉，响彻天空。
“别急，我们现在就在2区，爆炸点的中心。”楚星泽神色凝重，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由警务部门全权负责，命令是下不到他们这里来的，除非……
还未等楚星泽细细询问，通讯就骤然被切断。
同时，被火焰吞噬成废墟的大楼中央，几只残体咆哮窜出，快如闪电，扑向附近逃跑的人群，踩着裸露的钢筋，步步紧逼，利爪磨在地上，发出惊悚的怒吼，将来不及逃跑的人撕成两半。
“嘀嗒！嘀嗒！”鲜血顺着断裂的白森森的脊柱流下，为大地再舔一抹色彩。
一瞬间，耳鸣声从内部扩散，包裹林序大脑。
在它们身后，巨大的、汹涌的、如烂泥般的紫色物质迅速凝结，盘踞在废墟上。
突然出现的物质宛如吞噬一切的烈阳，庞大的球体几乎遮盖天空。
林序说不出那种物质的具体形态，只觉的那物质就该如烂泥般，让人感到黏腻、恶心，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爬上身体那般恶心。
嘭！
嘭！！
嘭！！！
林序只觉得有声音环绕在自己周围，震耳欲聋，久久不散，待到耳鸣消失，再仔细听，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噌——！”突然间，林序听见身边传来金属撞击声。
楚星泽拔出长刀，手起刀落，击碎将落不落的玻璃碎片，从3楼一跃而下。
他犹如一枚导弹，飞速朝那坨物质冲去，还为等林序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经来到虎视眈眈的残体前，寒光闪烁，将它们的头颅同时砍落。
同一时间，残体嘴里掉落的人类残躯，便犹如起尸一般站立起来，用仅有的下半身蹒跚行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宛如恶鬼的笑声。
林序迅速看向远方，先前漫天眼睛带给他的阴影还未消退，如今便迎来了新一轮惊吓，他闭上眼睛。
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顾正予摇醒一旁酣睡的赫克托，道：“他们要变异了，我先前跟你说过，在荒野受伤会产生变异，那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接触了残体。”
顾正予将子弹上膛，继续说：“残体无时无刻都在产生‘种子’，那些是它们的生殖细胞，藏在它们的唾液里。”
“藏在唾液里的生殖细胞？”林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繁殖方式。
“对，因为残体的‘种子’不会自然成熟，在未孵化前，会一直存在于母体体内，直到从母体脱落，才会开始生长。”
顾正予想了想，找个了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你知道苍耳吗？黄昏时代前一种常见的野生植物。”
林序点点头，21世纪的儿童文学里经常会提到苍耳。
“苍耳的种子浑身带刺，会挂在路过的动物身上，传播，残体的种子也一样，从母体内脱出，寄生在人的伤口中，吸取养分，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孵化，吸干寄生宿主体内所有的血液，代替寄生宿主，然后开始下一轮的种子传播。”
话音刚落，那些人类躯体便从内里裂开，爆出焦黄的粘液，血肉模糊中，蜘蛛般的触角伸向天空。
蜘蛛刚刚出生，半透明的腹部还裹着一层胎膜。
蜘蛛腹腔内，破碎的人类骸骨滚动着，在满是卵粒的空间里挤个不停，像是被放入洗衣机里的纸片，被搅得乱七八糟，露出成千上万，密集的，细小颗粒，那些是残体的种子，还在蠕动着。
白瑾瑶战战兢兢掏出震得发疯的游戏手柄，这是她特有的检测装置，非常符合小姑娘网瘾少女的设定，可现在，网瘾少女恨不得掰了这个手柄。
“老大小心！这次不是普通的变异，是一级变异！”
此话一出，除了林序以外，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级变异，那是只会出现在空洞内层的变异，至今为止，联邦收录的发生一级变异的残体，也不过几十例。
斩罚司曾经面对过一只一级变异的残体，就是可窥探空洞最深层的霍奇莫荷，而那次，死伤惨重，100人小队，最后回来的只有30人外加一个捡来的溯源体。
来不及多想，众人纷纷飞奔下楼。
“怎么会？空洞内部的残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除非这次蠹潮连接的…..”墨索斯欲言又止。
她此时酒醒了大半，提起一把形状怪异的红色长锯就冲了过去，大开大合，砍掉了蜘蛛挥舞的前肢。
楚星泽喘了口气，闭上双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很快，他睁开琥珀色的双眼，道：“没错，这次蠹潮连接的，是北方空洞。”
蜘蛛被砍断了前肢，磕绊跌到，爆发出滔天的怒吼，它愤怒起身，自他后脊，一双鞘翅破空而出，打向墨索斯。
墨索斯纵身一跃，躲开袭击。
楚星泽飞速上前，与墨索斯擦肩而过。
“疏散人群！”他下达命令，随后快速挥舞起那把寒光凛冽的墨金长刀。墨金长刀在夜色里更加深邃，犹如鬼魅，耍着阴森的伎俩，再一次化为高速不可见的虚影，直逼蜘蛛命脉。
长刀自蜘蛛咽喉划过，却未伤蜘蛛分毫，借着刀光的反射，咽喉上黏腻的鱼鳞瞬间浮现，鱼炸鳞般蹭起鳞片，为蜘蛛抵御了致命一伤。
楚星泽临危不乱，长刀在他手中变成了一个杠杆，接着支力，他翻上了蜘蛛的脑袋。
蜘蛛摇晃脑袋，试图甩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它张开翅膀，居高临下，脚下的人群犹如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作一团，无一不再刺激着它的味蕾。
它终于甩掉了站在自己脑袋上的人类，食欲大开，直直冲向不远处的人群。
枪声在黑夜中回荡，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
蜘蛛踉跄倒地。
“击中了！老大你们先拖住它！”顾正予一脚踹开挡在路中间的尸体。
“抱歉老兄，情况紧急，一会儿再给你收尸。”他迅速朝人群中央挤去。
“分批撤离！不要拥挤！”顾正予朝人群大喊道。
他手里端着枪，旁人不敢多说什么，纷纷低下头，却还在不停推搡。
“顾正予，你那边什么情况？”顾正予刚想开枪示威，清冷的女声就从信标内传来。
叶隐在顶楼奔跑，跃过重重火光，从上方包抄至路口。
“很糟糕，我感觉我现在被挤得跟年糕一样。”
“别废话！”叶隐苦大仇深，不管过多久，她都习惯不了顾正予不务正业的性格，“第一大道的路口完全堵住了，你现在控制住后方人群，别让他们再往前了。”
叶隐自高楼处俯冲，她身轻如燕，随着滚烫的热浪，平安落地。
第一大道，是条类似纺锤型的道路，两端窄，中部宽，尽头又是拐弯的巷角，人群被堵在这里，进退两难。
随着一声巨响，流淌着电流的长鞭破空而出，抽向地面。
人群被吓得向后退去，待到空出一段距离，叶隐再度挥鞭，长鞭撕裂晚风，发出“嗖”的一声，直直撞在了路口两端的建筑上。
建筑随即倒塌，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逃亡之路。
“现在！有序撤离！”她利落收鞭，大声说道。
随着人群向外涌去，第一大道终于不再是水泄不通。
“开始吧。”
“好！收到。”顾正予摘下墨镜，抛向空中，墨镜在空中肢解、重组，层层叠叠，变为厚重的黑色围墙，砸落在地。
人们还在逃命，骤然被拦住，十分不满，哄抢着扒上围墙，骂骂咧咧。
在一片叫骂中，林序剥开人群。
林序方才不敢学他们跳楼式的下楼方式，姗姗来迟，逆着疯狂的人群，来到顾正予身边。
“安静！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顾正予吼道。
叫骂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上前。
但耐不住还是有胆大的人，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把推开林序，踹向围墙。
与此同时，楚星泽那边的局势更加焦灼。
蜘蛛经过快速发育，已然成为完全体。自那幽绿的复眼处，满口獠牙的口器顺势而出，甩着布满燎泡的舌头，猛然冲向楚星泽。
楚星泽丝毫不惧，提刀、起势，迎着蜘蛛的进攻，激起漫天尘土。
尘埃落定，蜘蛛蜷曲的舌头断裂、升空、落地，砸在林序林序身旁。
顾正予来不及多想，拉起林序。
林序看着地上还在扭曲的舌头，心中泛起恶心，愤怒也在一瞬间爆发。
他一刻不曾犹豫，拍拍身上的灰尘，来都络腮胡壮汉身后，一脚踢了过去。
“没听到他说安静吗？！”
男人吃痛扭头，刚想骂天，就见顾正予把枪给了林序。
“你先拿着。”
“好。”
林序点头接过，学着顾正予的样子，拉栓，上膛。
男人面对上过膛的枪，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不敢吱声。
蜘蛛的嘶吼声中，墨索斯提起电锯，劈柴似地砸向蜘蛛。
电锯的嗡鸣中，蜘蛛的脑袋撕裂两半，蹦出胶状的脑浆。
它彻底恼怒，不去理会身后两个讨厌的人类，恶狼般的朝人群扑去。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顿作鸟兽四散，将围墙前堵塞的愈发拥挤。
林序拼命安抚着群众的情绪，却不起任何作用，他不敢开枪，怕误伤无辜的群众，只能背靠围墙，用身体抵抗着人群的冲撞。
终于，信标内传来叶隐的声音，宛如天神降世。
“我这里好了。”
“O—K！”顾正予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围墙在他挥手间消失，重新变回墨镜，稳稳落在顾正予手中。
没有了前方的阻碍，人群很快撤离了第一大道。
顾正予逆着人流，跑向后方。
紫色物质以恐怖的速度扩张着，过境蝗虫般，乌泱泱压着天空，天空像被撕开了大口儿，从中源源不断吐出残体。
“这……到底是什么？”林序愣在原地。
“是蠹潮。”赫克托慢悠悠的晃过来。
“肚潮？好奇怪的名字，谁取的？”我还饥饿寒潮呢，林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蠹虫的蠹。”赫克托习以为常解释道。
蠹虫，一种啃食书本的小虫，读书人此生必诛之物。
这么看来，这蠕动着的、密密麻麻的紫色物质，倒真像成灾的蠹虫吭食书本般，吭食大厦，吭食马路，吭食人类，吭食整个世界。
“蠹潮是空洞扩张，导致空间坍缩后形成的物质，可以折叠空间，连接两地。”赫克托边解释边掏出一把手枪，“这种物质，极其难缠，每个人对它的描述都不同，心里感受不同。初步研究，它可能还能蛊惑心智。”
他转了转枪，指向袭来的残体，一击毙命。
“看见没，这些恶心玩意儿就是靠蠹潮，从荒野传送过来的。”
赫克托说完，便冲向前。
残体不停出现在空中，像刷怪塔一样，每隔三秒，自动刷新，怎么打都打不完。
于是众人一致决定，擒贼先擒王，先把最危险的蜘蛛解决了，再管那些小卡拉米。
蜘蛛瞬间被团团包围，他拖着站着绿色粘液的残肢，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墨索斯。
墨索斯桀骜不驯的红发飘在空中，极其显眼，她拉响那把形似鲨鱼的火红电锯，做足准备。
却没想到，蜘蛛将胯一扭，径直略过她，朝不起眼的角落冲去。
而那个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来不及撤离的小女孩。
小女孩瑟瑟发抖，恐惧的眼泪自她惨白的小脸上滑过，落在怀中的泰迪熊上。
她跪在母亲的尸体旁，不知所措。
千钧一发之际，墨索斯冲上前。
“嘭”一声，墨索斯被撞飞出去，怀中死死搂着那个小女孩。
“妈的！”她暗骂一声，瞪向张牙舞爪的蜘蛛，那双巨大的鞘翅上下挥舞，摇摇晃晃，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蜘蛛仅有的四条腿中，有一条变异成了镰刀，它举起巨大的镰刀，就要向下劈去。
墨索斯瞪大双眼，看着镰刀直直向下，即将要收割自己的性命，却无能为力，她此刻已无法动弹，只能等待死亡的来临……
于此同时，第一大道最高的建筑上。
黑衣人居高临下，全全目睹脚下的闹剧，咯咯笑着，拍手叫好：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不枉费用了我这么多血。”
他抬起尚未完全长好的断臂，断臂已经基本定型，生出白骨，白骨上挂着的肉正肆意疯长，挤出些许鲜血。
他张合手骨，将血洒向大地。
随着血液的流动，蜘蛛变得更加兴奋。
“希望你们好好表现哦。”
他就静静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藏在黑夜里，伺机而动。
墨索斯紧紧搂怀中的小女孩，绝望闭上双眼。
镰刀此时离她头顶只有不到十厘米，她甚至能听到死神的低语。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破空而出，呼啸起火，贯穿那柄镰刀。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充满硝烟味的空气里，蜘蛛向后退去。
林序抱着枪，在众人投来的目光里绷紧身体，不敢出声。
他怀里抱着的，是一把带有瞄准镜的雷明顿MSR，经叶隐改装，安装｜白｜磷｜弹头，威力巨大，可以快速击碎一般残体。
可作为一级变异生物的蜘蛛，与一般残体不同，它只不过是发出声惨叫，随后在蠹潮发出的诡异光芒中，翻着肚皮，很快起身。
蠹潮发出的光芒迅速蔓延蜘蛛全身，很快，它身上的伤口消失了，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街道两旁林立的高楼，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建筑的外墙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跳楼求生，砸落在地。
凌驾于高楼间的蠹潮几乎被火光映得透明，咕噜咕噜滚动着，内里有液体在流淌，水滴般聚到一起，将蠹潮撑得越来越大。
林序木然望着高处的蠹潮，望着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壮观的场面，心中发麻。
那蠹潮似乎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洪水猛兽般袭来。
林序久久不能自拔，沦陷在蠹潮可怕的幻觉中。
他觉得蠹潮离他如此之近，一步之遥！他几乎能在透明的表层，看到自己那双，透露着惊恐的，黑色双眼。
“不好！它快结核了！！！”赫克托大声喊道，将愣神的林序唤醒。
林序颔首，揉了揉眉心，他刚刚，产生了幻觉。
“一旦结核，蠹潮就再也无法被清除，会有越来越多的残体涌进2区，吞噬2区，接着蔓延至整个基地，直至将基地变为…..”白瑾瑶站在高处，她一直检测着蠹潮的动向，未曾参与战斗，此时，她浑身颤抖，不停咽着口水，恐惧地说道：“人间炼狱……”
“刷”一声，叶隐用鞭子绞住了蠢蠢欲动的蜘蛛。
“现在该怎么办？”她大声询问楚星泽。
楚星泽劈开身边的残体，默不作声。
良久，众人听见他喊道：“林序！”
林序不明所以抬头，这么危险的时刻楚星泽为什么会叫住他这个毫无用处的吉祥物？！他向前看去，楚星泽正一边挥舞长刀，一边看向自己。
“蠹潮结核的瞬间，会有一个缺口，就在蠹潮中央，我会为你斩开外壳，扩大缺口，争取到10秒的时间。”
楚星泽翻身，避开蜘蛛撞来的腿。
“你要趁着那10秒的时间，瞄准缺口，立刻射击。”
“我吗？！”林序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他只是一个吉祥物啊喂！
“对，就是你！”
林序瞬间石化。
“顾正予事先已经将子弹换成了｜白｜磷｜弹，射中目标就会立刻爆炸，你需要做的只有瞄准，然后射击，这样就够了。”
林序战战兢兢举起枪，他虎口生疼，手中的枪余热未散，还在频频发烫，他突然感觉枪在自己震动，低下头，那是他的手在抖。
“别犹豫。”
林序下定决心地呼出一口气，架起枪托，拉开保险栓，瞄准上空的蠹潮。
“其他人，掩护他。”楚星泽下达简短的命令，随后快速奔向蜘蛛。
他踩着蜘蛛的脑袋，飞身跃起，直面蠹潮。
“3！2！1！
楚星泽转动着手里那柄长刀，寒光毕露，刀光剑影间，蠹潮果然撕开道缺口。
突然间，楚星泽的身影变得极其缓慢，时间好似在他周围扭曲，甚至能看见他留在空中的残影。
蠹潮张开“血盆大口”迎接缓慢投来的养料。
“就是现在！”楚星泽大声喊道。
林序摆正枪口，紧闭双眼，扣下扳机。
子弹擦过枪管，呼啸射出，直直向蠹潮冲去。
即将射入缺口时，子弹却突然停滞不前，上上下下卡动着，闪烁不定。
林序屏气凝神，生怕出一丝批露。
1秒
2秒
3秒
……
终于，在最后一秒来临前，子弹砸入缺口。
成功了！
霎时间，蠹潮四分五裂，从缺口喷涌出紫色泥浆，呕吐般一泻千里，糊满废墟。蠹潮迅速干瘪下去，如同被吸干水分的尸体，变得皱皱巴巴，耷拉下脑袋，彻底失去活性，徒留下紫色的外壳，蛛网般挂在高楼间。
蜘蛛在蠹潮失活的瞬间，丧失了不死buff加成，立马变蔫儿。
楚星泽顺势将长刀插入它的脑袋，然后稳稳落地。
蜘蛛抽搐不停，摔倒在地，血淋淋的刀口自他后脑出现，溢出绿色粘液。
它拼命挣扎，用已为数不多的脚蹬向天空，最后，蜷曲，死亡。
在蜘蛛的哀鸣中，林序睁眼，却措不及防的，对上了楚星泽黑洞洞的枪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蠹潮你好！蠹潮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