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欢迎你，林序 林序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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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环视殿堂般的中央车站。
“welcome to District 2，祝您拥有愉快的夜晚。”高昂的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回响在车站上空，不断洗脑般的重复。
2区作为基地内为数不多切是最大的娱乐区，繁华又奢靡，它用纸醉金迷供人们脱离现实，像是个永不破碎的梦泡，美梦之地。
霓虹灯光宛如最靓丽的舞女，用流光溢彩的舞裙，拉扯世界沉沦，布满每条大道。
林序跟随出战的人群随波逐流，这里比7区的车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要说7区的车站是个只有水的鱼缸，那中心车站就是真正的汪洋。
林序低头数着自己的脚步，避免拥挤人群的踩踏。
一步、两步、三步……五千步后，他终于感觉到了从出站口刮来的晚风。
“计程车等待口在右，自由出战口在左，私家车请停靠在自由出站口上车。”广播喇叭刺啦刺啦叫着，将人群快速分为不同两列，林序跟着队伍，不假思索地踩上了右转箭头。
他抽空调出信标，数着自己的余额，有300点，在他拿到公民身份后，这笔钱就自动打到了他的账户里，每个满十八岁的公民都有，算是成年补助吧。钱不多，但搭乘计程车还是绰绰有余。
“叮咣”一声，林序头顶上空发出和游戏音效一样的提示音。
林序应声抬头，与屏幕上一张跳动的笑脸对上目光。小黄豆表情包以gif的形式切换着表情，豆芽似的手臂正挥舞着，举起号码牌，“107”这就是林序的号码牌。在那颗被特地标亮的小黄豆周围，还有和它一样的小黄豆做着与他相同的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指向屏幕顶端。
林序仰头观望，视线寻觅起小黄豆的尽头，群魔乱舞的小黄豆不断向上扩张，最终在林序脖子酸痛之前，01号小黄豆的身影终于出现在10米高的“顶楼”，张牙舞爪，并不打算采取跳楼行动。
好在迷你小汽车的图标终于出现在屏幕左侧，01号小黄豆收了号码牌，不在摆动，团成一团滚入车中，游戏胜利的音效短暂吹起喇叭，一排排小黄豆弹珠般的往前滚动，弥补前方的空位。
林序跟着队伍，向前微不足道的挪了半步。
他再度抬头，看着往后翻页的小黄豆们，倒计时取代号码牌，粗略估计着乘客们等待的时间。
林序的小黄豆此刻已经来到了106的位置：“预计等待时间：1h20min”，后面跟着一连串乘车提示。
还未等林序将提示看完，就有一颗与众不同的小黄豆闯入人群，浑身散发着土豪的气息，它蛮横无理地推开排在第一位的小黄豆，挑衅站在排头，如同高傲的封建领主，前来巡视自己的领地。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又着华丽特效的小黄豆，装扮着五彩缤纷的皮肤，趾高气扬将队伍挤得连连后退。
原来数码世界也有阶级霸权……
被插了队的小黄豆万分不满，却不敢上前争论，只能狂砸表情包，大吐苦水。可很快，小金豆微微皱眉，吱啦乱叫的小黄豆立马被打上大大的红叉，红叉几乎堵住小黄豆整张脸，有了这个叉，小黄豆的主人最起码一个月都不能乘坐计程车。这是交通公司为vic客户开通的特权，“讨顾客欢心”是他们最大的宗旨，不过他们心中的客户，也仅限那些肯疯狂砸钱的大款。
倒计时的时间疯狂增加，林序随着队伍步步后退，他本来就排在靠后的位置，现在被挤到了等候区外面，此刻已经看不到悬挂的大屏。
Astra同步连接，将大屏上的小黄豆投放在信标上。
“当前排队人数112人，预计等待时间将增加20分钟。”
林序的小黄豆独自站在信标上，仍然保持着笑容，却又仿佛哭丧着脸。它只是一颗最普通的初始小黄豆，要知道在数吗世界还有成千上万与它一样的普通黄豆，就算那天红利特权分发下来，经过层层削夺也轮不上它，它只能默默无闻地服从上层管理，顺从他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
林序无奈叹气，转身离开等候区。照时间来看，等计程车是肯定来不及。他点开顾正予发送的地址，本能的有些紧张，即便不了解社交礼仪，林序也明白迟到是不好的事。
林序碾着地上的小石子，站在路边。面前是车水马龙的路口，身后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喧闹声回响在整个2区，所有人都在肆意享乐，几乎忘却末日的余响，沉溺在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刻的狂欢。
2区永远没有宵禁，永远没有黑暗，永远都是流光溢彩，是不可戳破的迷梦，是人们心中唯一的理想净土。
金加伦墙树立在车站背后，将2区这瓶即将喷发的气泡水紧紧包裹，将整个世界浸泡在灯火长明的香槟酒中，短暂的、间歇的带领一切重回荣光高尚的黄金时代。
林序回头凝望被隔绝在外的黑暗，一墙之隔，黑暗与光明水火不容。
络绎不绝的人群频频与林序擦肩而过，没人注意到垃圾桶旁站着的清俊少年。
他简单地给顾正予编了条信息，表达自己无法准时赴约的抱歉，对面迟迟没有回应，估计是在忙着做其他事情。
林序收起信标，正当他准备往前走走寻找其他合适的交通工具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你好，麻烦转身，摘下帽子。”
林序扭头，看向背后那个清瘦的男孩，浅金色的半长头发侧扎着，垂在他脸庞，那是张令人触动的脸，美艳张扬，却不失少年的英俊，一黄一紫的眼中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眉眼上挑笑着叫住林序。
“请问有什么事吗？”林序小心摘下帽子，不放心地将领子往前拽拽，遮住脖颈后的抑制器。
男孩笑笑，掏出一本证件：“没事，就是感觉你不像好人。”
未等林序做出反应，男孩就大大咧咧伸出手，向林序索要什么：“我是检查组特派员—陈悯官，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就是ID卡。”
林序不明所以地从兜中拿出自己的ID卡，顾正予先前叮嘱过他，遇见检查组的，照他们的要求做就行。
“好了！没问题。”陈悯官挠挠头，橄榄绿色的冲锋衣松垮挂在他身上，袖管被他卷上小臂，露出白皙的皮肤。
林序接过他递回来的ID，顺手放进口袋内。他安顿好ID卡抽出手，却没想到这件衣服的口袋实在是浅，只是微小的动作就令原本老实待在口袋里的物品们倾泻而出。
林序尴尬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余光中，他瞥见男孩俯下身，捡起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卡片。
“这个，是你的吧。”陈悯官上下翻转手中黑色的卡片，银色花纹随光流动。
“让我看看，特供给斩罚司的乘车卡，这么说，你是斩罚司的官员咯。”陈悯官摸着下巴，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他欢快地拍拍手：“巧了，我和他们中的某些人关系不错！”
林序张张嘴，刚想解释他还未正式成为斩罚司的一员，这张卡只是借的，陈悯官就激动地握住林序的手，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亲人啊！斩罚司和检查组隶属同一部门，治安部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先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我们部门本来人就不多，现在好了，又能热闹热闹！”
林序缩了缩手，小心露出微笑。
“话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陈悯官抽空走到一旁的贩卖机前，买了两瓶饮料，扔给林序一瓶，自己打开冒着冷气的汽水，痛饮一口。
林序下意识接住飞来的汽水，歪头看向陈悯官。
“喝吧，我请你。”陈悯官大手一挥，四仰八叉地坐在街边。
林序没有打开饮料，转身把它放进口袋，学着陈悯官的样子，坐在在路沿石上回应：“我要去AURUM，就是一个餐厅，可是……”他指指出站口拥挤的人群，“等车的人太多了。”
林序抱住双腿，将脸支上膝盖。
“我可以送你呀！我有车。”陈悯官扭头看向林序，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毫无威胁等待着林序应答。
林序被他的热情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语塞。
不料陈悯官笑眯眯地站起身，将林序拉起。他比林序稍矮一些，站在林序面前，像个玩心肆起的小孩，正眨着眼睛，开起玩笑：“怎么，怕我把你卖了啊？放心吧，我只是个十分热心的热心同事，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做好人好事。”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证明起自己的纯良。
“可以吗？”林序不好意思地询问，男孩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他放松警惕，他实在是赶时间，要是陈悯官真的能送他一程，那真是不异于雪中送炭。
陈悯官拍拍手，路边一辆白色的轿车立马应召亮起，发出滴滴声，上面印着检查组专属编号和文字车衣，在路灯下缓缓移动，来到林序面前。
陈悯官拉开车门，示意林序上车，自己则是绕到另一边，启动车辆。
车辆行驶在繁华的街道，走走停停。一路上，陈悯官都在热切地与林序搭话，经过畅聊，虽然那只是陈悯官单方面的絮絮叨，他们也算熟络起来。
到了AURUM时，陈悯官已经顺利要到了林序的通信号码。
AURUM旋转餐厅，这是整个2区最老牌，最豪华的餐厅，自己单独一家，就占据了2区zx地带的一栋六层小洋楼。AURUM已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整体古朴又不失华丽，穿插在灯红酒绿的夜色中，显得怀旧却时尚。
陈悯官将车停在餐厅正门，在林序的一声声谢谢中，目送他走入大门。
林序走入餐厅的玻璃门，门口的侍者热情迎过来，询问他有没有预约。林序报了个桌号，侍者立马在前方开道，带着他走入大堂。
就在这时，林序手上的信标嗡嗡作响。
他打开交流面板，除了陈悯官的好友申请外，还有顾正予的回复：“抱歉，刚才在忙，晚一点也没关系，我们人还没齐。”
林序长舒一口气，顺手通过陈悯官的申请，信标上显示的时间是8:06，还好他只迟到了6分钟。
侍者一边为林序按下电梯，一边神情骄傲地介绍起餐厅。从他口中，林序得知AURUM拥有丰富的混合菜系，不是那种难以下咽的营养剂，而是真正的原生菜肴，由牧场直接提供蔬果肉食，五星大厨烹饪，价格分为三等面向各个阶级的客户群体，老少咸宜。
三档价格分别发布在不同楼层，1层是大堂，白日里会设置茶位，接待散客，到了晚上就变成演出场所。2层是普通餐厅，餐品实惠，价格亲民。3层菜品的价格更贵一些，一般在这里消费的，都是中心区的官员。再往上走，就是普通人够都够不到的天价，低消门槛高不说，还是会员制，通常只面对权贵开放。
林序要去的是3层，老式电梯缓缓上升在悠扬的管弦合奏中，透过观光梯透明的玻璃，林序将整座餐厅净收眼底。
餐厅三层打通，本该安装水晶吊灯的地方被飞流直下的水柱代替，无数名贵植物堆砌在餐厅每一处空缺的角落，拼命释放着氧气，穹顶吊梁画栋，巴洛克风的天顶画依稀可辩描绘的是《众神的会议》这一场面，林序先前在《希腊神话》里读到过这幕，他在收容所时每天最爱干的就是看书。
林序摇晃还未完全熄屏的信标，使它重新开始工作。
他点开了聊天框，发出一条消息：“你好，我已经到了。”
对面立马甩出一个“ok”的手势
“我在电梯口等你。”
电梯门打开，林序一眼便看见站在走廊钱挥手的顾正予。
侍者侧身为林序挡住电梯，待林序走出，便弯腰鞠躬地闭合电梯，继续去迎接下一位顾客。
“这里！”林序快步朝顾正予走去。
“抱歉迟到了，车站那边实在坐不上车。”
“没事儿，我也刚到，早知道我就去接你了。今天好几个区同时发生暴乱，大家都挺忙，刚接到消息，今天人是全不了咯。”
顾正予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诶，你怎么过来的呀？”顾正予问。
“路上遇见个检查组的好心人，他送我来的。”林序说。
顾正予不可置信：“检查组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兼职干好人好事了？他们一向最冷漠无情。”
“你看他的证件了吧？”
林序点点头，顾正予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证件没问题就行，检查组不会危害公民。”
谈话间，他们绕过一个巨大的水池，里面似乎养着几条金鱼，正努力地游着。水池正中间，是个漩涡出水口，源源不断地流入下层。
3层人很少，坐满的只有两三桌。
顾正予带着林序，径直走到靠窗的那桌。半遮掩的围栏隔绝了一定的干扰，楚星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阅一本菜谱，在他周围，还坐着几个眼生的面孔，嬉笑打闹着。
顾正予绕道楚星泽身后，和他说了什么，就见楚星泽放下菜谱。
“请安静。”楚星泽拍拍手。
叽叽喳喳的众人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安静下来，齐刷刷朝林序看去。
“这位是林序，从今天起，便是斩罚司的一员。”话音刚落，掌声响起，要知道，他们已经多年未曾迎来新的同事，林序此时在他们眼中，比从未露面的漫天繁星还要新奇。
林序在他们焦灼的视线中，顿时感觉自己像只被拔了毛，刷满酱料的烤鸭，有种端着礼服礼帽，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中，跳着支滑稽的舞蹈，走向烤鸭架的那种无地自容。
林序从未与人打过交道，不知到该怎么与人相处，只能学着文学作品中的情形，扮演一个合格的人类。
他将话含在嘴中，反反复复，待完全确认语调没有问题后，才将话吐出：“大家好。”
他小心来到楚星泽旁边的坐位前，只有这里有空位了，他赶鸭子上架般的拉开椅子。
迎着几道火热的目光，林序倍感压力，不自觉地往前挪动椅子，将腿埋进桌布。
他若无其事地抬头，与头顶豪华夺目的水晶吊灯对上视线，耀眼的白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无处遁逃的手术灯光。
林序掏出口袋里陈悯官给自己的汽水，犹豫不决地放在桌上，左顾右盼后，见无人注意，这才低下头，小心打开汽水。
楚星泽看出林序的紧张，不动声色地示意众人回到座位。
首先开始自我介绍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头宛如月光般的白发和粉红的双眼。
“你好，我是白瑾瑶，后勤通讯员，很高兴认识你。”
女孩挥手，热情向林序打招呼。
“装备部，叶隐。”白瑾瑶旁边的女子冷冷地说，她英气十足，又不失美艳，正努力露出微笑，尽可能表达友好，却还是如同一座冰山，诉说着生人勿进。
“你好。”林序向她俩点点头。
“嘿！你好，我是墨索斯·阿斯兰。”红发女子如同一头狮子，坐在中央，神情高傲，笑容灿烂，宛如烈阳。
“这位是赫克托·诺林。”她指了指一旁熟睡的中年男子。“喂！大叔，醒醒了！”
赫克托缓缓睁眼。
“大叔醒的时候很可靠，可惜他很少醒。”墨索斯摊摊手，挖苦道。
男子面容憔悴，胡子拉擦，眼神透露着漫不经心，看起来十分不修边幅。他抬起健壮的手臂，揉擦双眼，待到视线不再模糊，他缓缓看向林序：“你好。”
顾正予挥舞着刀叉，大快朵颐着桌上仅有的干果盘，笑着对林序说：“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林序点点头。
顾正予露出笑容，瞄了一眼一旁冷漠的楚星泽，语气夸张：“跟你说个秘密，这还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活的新人，基本上没人考公会考来斩罚司，考上的也没几个能熬到工作证下发的。上级也是，总是直接给新入队的菜鸟分配任务，往往那些新人还没在我们跟前露面，就一命呜呼，搞得大家很苦恼，幸好老大这次决定，先开欢迎会，让大家有机会见你一面。”
林序不可置信地望向众人。
围坐在餐桌旁的众人纷纷点头，赞同顾正予的说法。
“所以你一定要加油哦，我有感觉，老大很看重你。”
林序傻眼，喝着汽水，却被呛得险些窒息。他此时欲哭无泪，虽然早就听说斩罚司工作危险，但没想到回这么危险，林序瞬间感觉外面的世界变得不再那么可爱，反而像只张开大嘴，敞开大门，伪装成豪华山洞，迎接小白兔光临肚中的恶狼，而自己就是那只满眼期待的小白兔。
“吓到了？”顾正予眨眨眼，插起一颗杏干，这可是末日后难得的美味，他必须好好满足自己的味蕾。
“别怕，有我们保护你，既然你落到我们手上了，我们肯定保证你完完整整的拿到工作证。更何况，还有楚星泽，我告诉你，他虽然冷淡了点，但还是真护短的。”
“话多了喂。”白瑾瑶悄悄咪咪指向楚星泽，不停给顾正予使眼色。
林序无奈，来都来了，接触真实的世界总好过日日被锁在封闭的房间里。
谈笑间，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将各色菜肴端上餐桌，那都是些林序从未见过的美食，色香俱全，看起来都比难以下咽的营养剂要美味。
待菜都上齐，楚星泽挥挥手，拖着银制托盘的使者应召而来，为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下一具具精美的酒杯。
众人按兵不动，丝毫不敢拿起酒杯，要知道，他们拥有严格的规章制度，要是被检查组的人发现他们喝酒乱纪，怕不是要狠狠被批上一笔，毕竟拿群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拿起他部门的违规记录来换取自己的业绩，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的底薪低得可怜，也只能拿这种龌龊的方式来养活自己。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明天不过了啊！”白瑾瑶战战兢兢，小姑娘别看年纪小，才刚成年没几年，却是醉酒专业户，平日里最喜欢拉上别人去黑酒馆喝酒，最出格的一次，甚至直接约上检查组的好姐妹，顶风作案。如今挚爱在眼前，却不能如愿，把她馋得口水直咽，只能努力克服诱惑。
“批了，能喝。”楚星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的话却使众人难以平静。
楚星泽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不禁上扬：“明天还要执勤，切莫贪杯。”
欢呼声如潮水般袭来，光明正大违反纪律的机会可不多！
楚星泽抿了口杯中金黄的液体，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楚星泽站起身来。
几道视线齐刷刷扫向林序，仿佛加大机关枪，将林序扫射得体无完肤。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楚星泽高举酒杯，冰冷的眼中映满自己的身影。
“欢呼你，林序。”楚星泽缓缓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欢迎你，林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