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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软 怎么会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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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祺!”
“哥你干什么啊?”纪祺祺听到纪诩的声音,有些不满,“你还心疼她?呵呵,不愧是小三的女儿啊,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纪祺祺,闭嘴好吗?”
“你瞎说什么啊?你知道什么啊?”
“纪祺祺你能不能别欺负小软啊!”
“……”
陆陆续续的声音传来,都是指责纪祺祺的。纪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有些无奈地扶额。
萧琳见大家都偏向小软,自己的气势就更足了,这次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教训,眼看着她就要冲过来。
“琳琳,”戚小软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自始至终只喊了萧琳一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完全没有受影响般,“上课呢。”
“给我个面子呗。”
她突然又露出个温柔的笑来。别说是男生了,就算是班级里的女同学见她这样,也一个个都有些怜惜。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可人的人呢?
“就是啊,祺祺,上课呢。”
有几个和纪祺祺玩的不错的女生都来劝她。
纪祺祺都快要被气哭了,正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口同学喊了一声,“老秃老秃!”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黑着脸走进来,此人正是高二的副年级主任:吴发。
要说叫他“老秃”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人家也就三十出头的年龄,要细论可能还没有龚润禾大呢。可造化弄人,就真如了他的名字,“无发”!
当然了,人家也不是一点头发都没有。可是吧,那头发长的是真的很奇怪啊。
就长一圈……
光溜溜的大脑袋上围着一圈头发,中间仍然“光”彩依旧。
像个筐……
兴许是觉得确实不好看,老秃同志将一圈头发留长,集体向中间靠拢。
像个盖盖子的筐……
不过,虽然他的外貌自带喜感,但是老秃的脾气可真是不敢恭维,高二就传了这么一句名句:“润禾可以戳一戳,老秃不能逗一逗!”
即使是九班这群小魔王,也都不太敢惹他。
不过有一人算个意外。
高一刚开学不久的一个晚自习,夏天。天实在是太热了!唐少爷好馋雪糕啊!想吃怎么办啊?
买呗!
去哪买呢?
嘿嘿嘿……
所以——
清临一中的同学们有幸参观了烈日炎炎之下,在墙角罚站的两个瘦瘦的身影。一人手上还提着一袋雪糕……
一个是我们的唐大班长。另一个是当时和唐乖玩的不错的男生,也是个少爷,娇气的不行。
哪能受得了被批评,被罚站,被罚写检讨的委屈?于是这傻孩子,就哭哭啼啼地朝家里告了一状,谁知道事就这么闹大了呢。
那男生的家里本来溺着这个少爷,听他添油加醋地这么一说,直接给闹到教育局去了。就给老秃扣了一个“体罚学生”的罪名。
可这老秃什么学生没见过?这种事情要是还办理不了,还想在清临混下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啥,总之第二天,教育局便直接驳回了那家人的举报。
兴许是觉得太丢人了,那孩子直接转学了。
高一这才刚开学,本来九班这群少爷小姐还想利用这事儿给个下马威,结果谁也没想到,这倒是个杀鸡给猴看。自此之后,谁也不太敢惹这个副年级主任。
这本来吧,确实一切都在老秃的掌控之中。可谁会知道,会有一种名叫“唐乖”的学生呢?
不同于转学的那个傻孩子,唐乖是让站就站,挨批就乖乖挨批,让写检讨就写检讨。
听话的不行。
一开始老秃还以为这是一个多么听话的好学生,自己还感叹过:怎么同样都是家里的大少爷,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看看人家孩子!
直到他知道了雪糕案是唐乖策划的……
直到他发现某听话的好学生一次又一次的违禁,一次又一次的乖乖挨批……
两天一小错,三天一大错。
当他看到某迟到n次的男生,终于受不了了:“唐乖!”
“啊对不起,吴老师,我错了。”
“……”
老师从幼儿园就教过的:有错不可怕,一定要改正,要有个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态度。
我们唐班长的态度可好了。
这是老秃教学生涯中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因此他还专门和龚润禾探讨了一下,结果没想到讨论完异常的好:心也不堵了,头也不痛了,空气都变的清新了。
因为连龚老师都拿他没有办法。
心里好受一点了有木有!!!
好再有个学生确实令老秃欣慰。连带着一身冷气的大黑脸都和煦了很多。
“小软。”
戚小软从讲桌上走下来,很恭敬地像他打招呼:“吴老师。”
“嗯,”老秃扫了九班一眼,都安安静静的,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戚小软听话乖巧的样子,眼里的赞赏又浮现出来,“你们龚老师还要处理些事情,”
他刚刚看到唐乖的位置空着,心中也了然,“你先盯着点吧,有什么事就来办公室找我。”
“好的,谢谢吴老师。”
听到小软的回复,老秃那张黑脸终于浮上一丝笑意,“注意身体啊。”又嘱咐了九班几句说什么不听话就直接来他办公室找他喝茶之类的话后便离开了。
老秃走后,大家都稍微松了口气。即使纪琪琪心里再不服气,这时候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撇撇嘴,瞪了戚小软一眼便低下头去看书了。
戚小软轻轻关上门,面无表情地拿着自己的书坐在讲桌前。她神情淡淡的,盯着下面的一个空位子愣了好久。
风从窗子闯进,拨动了她额前的秀发。她松开了自己不知握了多久的左手。
已经泛了红了。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
宿洄抱着胳膊,斜倚着墙,打了个哈欠。他看着龚润禾费力地和几个人周旋,那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屋子里乱作一团。
烦死了。
他刚刚下了楼,接到了老校长的电话,“阿洄啊,在操场呢?”
“没有啊。”
“那你去找你龚姨吧,有点事儿我不太好处理。”
谁特么知道是这么一档子事啊!您不好处理,我就好处理了吗?
这老头。
他眯了眯眼,扫了一圈这办公室,有些头大。
除了他和龚润禾,这屋子里还有四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个小男孩,正寸步不让地和老龚讨论着什么赔钱的问题。语言粗俗还伴着几句暴露文化水平的话语。
那小男孩看起来大约五六岁,始终一言不发,脸上挂着两道长长的泪痕,明显是刚刚哭过。
牵着他的女人烦人的很,宿洄索性去看旁边站着的男人。
要说也是可笑,那女人和小孩衣着简单,看起来还有些脏。可是这男人……准确来说是位“绅士”,西装革履,大背头油亮亮的,梳的一丝不苟。
像个人一样。
这总不会是小男孩的父亲,他有些坏意地想,给自己找了些乐子。
这人不太说话,只是偶尔补充一句。
可是他还不如不说,一开口就让人恶心的想吐。那话可比中年妇女说的高级多了,法律道德什么的,一套套的往上摆。就像是煽风点火一样,推着那个中年妇女去附应他。
老龚是个万年大直女,要让她管个学生还行,让她处理这种事情……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那男人的漂亮话听的她头都要炸了!
这种事情她其实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的,可是……
龚润禾看了看坐在旁边凳子上安安静静地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女生,那是——
她的学生。
南家的事儿她多少也了解一点,南家的掌门人,也就是南星映的父亲,突然就暴病身亡了,事故发生的是那么快,直直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出事儿后,南家的公司倒是没受多大影响。一个叫戚情的女人直接接手了公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公司运行竟能依然井然有序。
如果是这么完美的话,就确实有些令人揣摩了。
那个叫戚情的女人,是南星映的小妈。
公司确实没事,可是变故之后,南星映就没得一天清净,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踵而至。
就像是今日这种事情就很是常见。
南星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头柱在椅背上,很乖,也不说话。
她的袖子被微微挽起,冷白的胳膊搭在椅背上,那上面红彤彤一片,尤其醒目。
龚润禾也就是想给孩子争口气。
宿洄看了半天,是一个字都没说。汪敬竹要是知道他是这么办事的话,肯定会那拐杖敲他。
他早就注意到我们那位绅士的脸上有些红色的擦伤,看起来,罪魁祸首像本课本啊。
他朝女生看去,勾了勾嘴角。这女生绝不是简单人物,下手挺狠啊。
正想着,“哐当!”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卫衣,手中搭着校服一个的男生,开门带起的风吹过了他额前的黑发,他的鬓角有些星星点点的细珠。小脸泛了些红晕,轻轻喘着气。
如宿洄初次在操场见到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