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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赏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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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香楼这时已时至晚场,本应人潮如海,却因为白日里的死人而冷清得紧。烛火摇曳,暖香袭人,美人如画,只是没了看客,倒是添了几分忧郁。
“呵,你别说,这怜香楼就是比别处好,”林晨安深吸一口香气,“不知道这是什么香,真好闻,闻得本王都想睡觉了。”
“张老头平日还是管你管得少,能有空出来逛花楼,”萧池暮抿一口茶,玩笑着对林晨安说,“回头我就告诉张老头。”
林晨安:“你可别,本王好不容易能出来转回,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哟,二位爷,又来啦?”容依心里立刻提起十二分警戒,方才阁主说的,蠢皇帝会一直纠缠,看来是不错了。
“嗯,叨扰容妈妈了。”萧池暮道。
容依:“二位爷想叫谁来服侍?可要看歌舞?”
“要要要!把你们的‘如烟’给本王……嗷!你干什么?!”林晨安被萧池暮扇了一巴掌。
“是这样的,”萧池暮眼神示意林晨安不要说话,道,“本侯奉皇上之名,前来求一舞。”
“皇上?”容依装作一脸吃惊,“那您是?”
“咳咳咳,他可是南国战神,安定侯!”林晨安一脸神气,仿佛说的是他自己,“本王就不用多说了吧?本王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万千少女魂牵梦绕的……”
萧池暮的眼神能杀人。
“咳,本王就是成王。”林晨安一下子蔫了。
容依以为皇帝会叫个什么厉害人物,虽然是安定侯与成王,可这一本正经地向一个风月女子自我介绍也太傻了吧?
“啊,原来是宫里的大人物!”容依又道,“那,敢问侯爷,所求何舞?”
“‘贺春’。”
“贺春”?莫不是怀柔那边有发现了?
“侯爷尽管开口就是了,奴家定会尽心办到。”
“本月十五日,希望容妈妈能够做到。”萧池暮转身向外走,“银钱也一定不会少了你们的。”
“侯爷殿下走好!”容依看着二人离去,转身回到阁楼。
十五日,赏春宴。
“刘大人几日未见,气色又好了不少。”
“哪里哪里,陆大人又喜得一子,岂是我等能比得上的福气!”
“欸,诸位如此说,倒是折煞本官了。”
……
赏春宴是南国皇宫里每年一次的中小型宴会,满朝文武百官几乎都会赴宴,与其说是赏春,倒不如说是拉帮结派,忙着站队。
人声嘈杂,觥筹交错。
萧池暮一个人自顾自地坐在席边吃菜。若是林晨安来了,他还有个说话的,可是林晨安从来不参加宫宴,这可苦了萧池暮。
不过他一直拉着张脸,倒也没人与他客套寒暄。
李万疆看了眼近侍,近侍点头示意一切都安排妥当。于是,他拎起酒壶,走向萧池暮。
“安定侯多年未归京,怕是有些不习惯,”李万疆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为萧池暮斟满,“本宫代诸位大臣敬你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萧池暮摩挲着酒杯,迟迟不饮。
“安定侯莫要拂本宫面子,诸位大臣可是都看着呢。”李万疆压低声,用二人都听得到声音说。
萧池暮无奈,饮尽。李万疆走后,他取出手帕,将酒液吐出,自以为无事。
李万疆看着偷偷吐酒的萧池暮,冷冷一笑,这可是飞花阁容护法的媚骨散,无色无味,太医也很难察觉,只消接触一点,便会燥热难耐,本宫就不信你忍得了!
原来这酒壶暗藏玄机。李万疆在给自己斟酒时未打开机关,而给萧池暮斟酒时便打开机关,将药混在酒中,只等他稍一接触,到时候,他便可以借这机会,一箭双雕!
药效上来得很快,萧池暮感到一阵烦闷,便借口身体不适先行离席。
……
“这么大个园,怎么所有供人休息的房舍都锁着?”
“大概是怕今天人太多了。”
容依带着一队舞姬在御花园里寻找房舍,奇怪的是,所有房舍都上了锁。
“大家再找找有没有不上锁的。”容依说。
柳长卿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阁主,可是有问题?”容依压低声说,“今天这园子属实古怪。”
“让大家都不必找了,这园里唯一没锁的门,就只有那儿了。”
“那个人是?”
“常仲之女,太子妃,常仪。”柳长卿解释道,“今天要遭殃的,怕就是她了。”
……
众人来到常仪面前。
“草民见过太子妃!”众人叩首。
常仪有些慌乱,她是武将之女,为人一如武将直接,尽管进宫一年多,可还是不习惯受跪拜礼。
“你们快起来,快起来。”常仪忙道,“方才见你们在找寻房舍,本宫身后就有一间未上锁的,看你们的打扮,应该是请来的舞姬吧?你们赶紧收拾收拾,莫要迟到,教父皇怪罪。”
“太子妃心地善良,草民真是万分感激,只是您将这屋舍让于我们,那您?”
“本宫只是在这儿等太子殿下罢了。”常仪说,“屋里太闷所以本宫才出来等,你们用吧,莫要拘束。”
“谢太子妃!”容依叩首,“方才草民自宴席边绕来,看到太子殿下与众人相谈甚欢,如此久不来,怕是将您忘了。”
常仪一听,便要去席上找李万疆,匆匆离开。
“容依,”柳长卿看着常仪气鼓鼓地消失在小路尽头,说,“为何要多此一举?”
“属下就是觉得,这样一个率真的女子卷进这场纷争,成为追权逐利的棋子,有些太过于不忍。”容依说,“再说了,常将军之女,之后总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属下此时帮她一把,日后说不定会是我们的一条路。”
“你倒是心软。”
“那阁主,您在此休整,我们先去应付宴会。”
“好。”
……
萧池暮从席上离开,一路向着御花园走。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在仲夏,还顶着烈日习武,整个人快被烧着了。
脚步越来越无力,可气的是,御花园中原本开着的房舍都上了锁。
“这下糟了……”萧池暮头脑昏沉地想。
终于,有一间开着的,来不及细思,他便推开门进去。
“谁?”柳长卿从榻上起身。
回答他的,只有来人粗重的喘息。
柳长卿曾同容依学过一段时日的药理,听出这人是中了药,下榻前去察看。
萧池暮此时已有些意识混沌,朦胧间,只见得有一美人来到他跟前。冰凉的指腹轻轻擦过手腕,似有若无的梅花香气在鼻间萦绕……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场局,不可以冲动,但欲望占据了上风,鬼使神差,他搂住了来人。
柳长卿猝不及防,想要推开,却发现这人力气极大。
“喂!你松开我!”柳长卿晃他,“你被下药了,清醒些!”
“别晃了。”声音是意想不到的沙哑。
“你先把我松……唔。”
萧池暮满脑子都是“占有他”,哪还听得进去其他,抬头吻上微凉的薄唇。
“你!唔……”
没有哪头狼会轻易放弃快到嘴边的猎物。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
宴席间。
李永兴道:“诸位爱卿难得一回聚首,大家莫要拘束。”
诸位大臣都答“是”。
“安定侯可有来?”李永兴问孝祺。
孝祺:“侯爷原是来了的,但中途身体不适,先行离席,有人称侯爷去了御花园休整。”
“没有传唤个太医?”
“……未曾”
一个小太监匆忙来报,向孝祺附耳言语。
“这……”孝祺面露难色,“皇上,侯爷……侯爷……”
“说!扭捏什么?是不是池暮出什么事了?快叫个太医瞧瞧去!”
“不是侯爷身体不适,是……是……侯爷与太子妃……”
李万疆听闻太子妃,拽住孝祺质问:“本宫问你太子妃怎么了?!”
“太子妃与侯爷行苟且之事,教……教一个小太监撞破了……”
“成何体统!”李永兴拍案,“带几个人去御花园!”
一众人愤然前往御花园。
……
柳长卿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浑身乏软地使不上一点劲。
“你醒了。”萧池暮一脸的歉疚。
“我们……”这下是换柳长卿声音沙哑了。
“你放心,我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改日我便为你赎身,还你自由。”
柳长卿起身去倒茶水,腰说不上的酸软。饮尽数杯茶后,缓缓开口:“我也是贱命一条,侯爷就是取走了我也不会反抗,更何况只是一次欢好。”
窗外天色渐渐暗淡,柳长卿估摸着蠢皇帝应该快来了,拾起衣物准备穿上。
一阵天旋地转,又重新被某人禁锢在怀里。
“我若是不对你负责,心中会很过意不去的。”
“呵,侯爷这就可笑了,”柳长卿试图挣脱禁锢,但无效,“我本就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千人骑万人上,也不差侯爷你一个。负责就不必了,您该日送些银两来怜香楼,如烟感激不尽。”
“哦?可这是你的初次吧?”萧池暮细嗅着柳长卿身上那阵梅花香气,清冽又让人难以抗拒。
鼻息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柳长卿的颈肩,他极不习惯地动了动。
“别动了,再动我就把你娶了洞房。”
“我是初次又怎样?侯爷不也是第一次?若是您执意如此,将银两换成黄金,就……”
房外一阵嘈杂。
“回皇上,人就在里面。”